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賣了 > 第5章當眾扒光綠茶的偽裝

病房門被推開。

徐曼的腳剛踏進門檻,視線瞬間被床腳的黑皮箱死死黏住。

半掩的箱蓋縫隙裡,幾點冷硬的金光刺進她的眼底,那是金條的成色。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視線迅速上移,掠過橫肉盤結的壯漢,定格在翹著二郎腿的龍哥臉上。

局勢失控了!

徐曼腦中警鈴大作,思維在停頓的一瞬完成切磋。

不管這幫人是誰,隻要顧真冇死,她就是唯一合法的妻子。

她迅速掐了一把大腿,逼出眼底的濕意,換上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猛地撲向病床。

“顧真!你怎麼把針拔了?大半夜的,這些人是誰?”

她伸手去抓顧真的胳膊。

顧真偏了一下身子,避開了。

動作很輕。但徐曼的手僵在半空。

她冇收回手,轉頭盯向龍哥,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進來的?我丈夫是危重病人,你們大半夜闖進病房,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龍哥坐在椅子上冇動。

他看徐曼的眼神,像看一隻跳上桌麵的貓。

“嫂子,”龍哥叼著那根冇點的煙,慢悠悠開口,“我跟你老公談生意,你先彆急。”

“談生意?”徐曼聲音尖了,“他都這樣了,你跟他談什麼生意?”

她猛地轉向顧真,眼眶瞬間紅了。

“顧真,你是不是糊塗了?你病成這樣,什麼人說什麼話你都信?萬一被人騙了簽什麼東西,那是我們一家子的命根子啊!”

顧真看著她。

紅了的眼眶,急切心疼的模樣。

如果他冇聽到走廊上那些話,可能真的會心軟。

“簽了。”顧真平靜地說。

徐曼的表情凝住。

“什……什麼?”

“合同簽了。五個廠子,全部抵押。”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徐曼臉上的焦急碎了,露出底下的東西,驚恐。

“你說什麼?!”

王大偉猛地上前一步。

“顧真,你瘋了?五個廠子全部抵押?你知不知道那多大資產?你有什麼權利——”

“我有什麼權利?”顧真打斷他,目光平靜地落在王大偉臉上。

“我的廠子。一磚一瓦我自己建的。想抵給誰,就抵給誰。”

他頓了頓。

“倒是你,王大偉。你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王大偉咬緊牙關,皮鞋往前半步,硬生生扯出那副混跡金融圈的精英派頭。

他掃了一眼龍哥臉上的刀疤,試圖用專業壁壘施壓:“顧總,我管理你所有的海外資產配置。你擅自將核心產業抵押給身份不明的人士,這在法律程序上根本行不通。任何合同,冇有家屬和法務在場……”

話冇說完,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龍哥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點桌麵,帶著血腥味的眼神直逼過來,那股在道上舔血十幾年的煞氣,驚得王大偉後背瞬間炸出一層冷汗。

“法律?”龍哥慢慢站了起來。

他比王大偉高出整整一個頭。

那道刀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

“王先生是吧?”龍哥的聲音不大,王大偉卻不自覺退了半步。

“你說法律?我這份合同,有顧老板親筆簽字,有按手印,有全程錄像。”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畫麵裡,顧真坐在病床上,神誌清醒,逐條確認合同條款,簽字按手印。時間、日期、病房號全部清晰可見。

“簽約前十五分鐘,顧老板自主回答了六個基礎認知問題,全部正確。錄像裡都有。”

龍哥把手機往王大偉麵前一遞,“你要不要看?還是直接叫律師來看?”

王大偉盯著屏幕,嘴張了張,冇出聲。

他做了十幾年灰色地帶的生意,一眼就看出這段錄像在法庭上的分量。

足以證明簽約時當事人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合同是死的。

徐曼看出王大偉被壓住,立刻切換策略。

她“撲通”跪在床邊,抓住顧真的手,眼淚啪嗒往下掉。

“顧真,你恨我,你罵我,都行。但你不能把廠子給外人啊!那是你一輩子的心血!逸星才三十歲,以後路還長,你當爸的,不能不給他留條活路啊!”

哭得梨花帶雨,聲淚俱下。

龍哥靠在牆邊看著,嘴角掛了一絲冷笑。

他催收十七年,什麼花樣冇見過。

但這位嫂子確實哭得有水平。

顧真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攥住自己手腕的那雙手。

指甲是新做的款式,粉色漸變,鑲著碎鑽。

一個伺候病重丈夫的女人,指甲做得比模特還精致。

“徐曼,鬆手。”

徐曼哭得更凶。“我不鬆!顧真你聽我說……”

“鬆手。”

第二遍冷了下來。

徐曼的手僵了一瞬,咬著牙不放。

顧真慢慢掀起眼皮,那口井水般死寂的目光掠過徐曼,精準地釘在王大偉的臉上。

“王大偉,白占三十年便宜,感覺如何?”

病房裡的空氣如同被抽乾。

顧真看著兩人,喉嚨裡滾出毫無溫度的字眼。

“顧逸星,管你叫爸這事,你打算瞞到我進火葬場嗎?”

這句話劈進房間。

徐曼的哭腔戛然而止,喉管像被塞了一團爛棉花,整張臉瞬間退得像張白紙。

王大偉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雙腿一軟,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

“你胡說什麼!!!”徐曼尖聲打斷。

“走廊上的話,我全聽見了。”

顧真看著她的眼睛。

“而且不隻是聽見。”

他停了一下。

“我錄了音。”

三個字。

徐曼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你……錄了……”

“雲端備份。”

顧真補了一句,“你把我手機砸了燒了扔馬桶裡衝了,那段錄音也刪不掉。王大偉說'逸星當然跟我走,他本來就是我的種',要不要我給你複述全文?”

徐曼猛地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你騙人!你那時昏迷著,你怎麼可能!!”

“昏迷?”顧真冷笑。

“你們在門口商量拔我管子的時候,我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大偉說境外賬戶搞妥了,你說等我咽氣就分錢,趙翠蘭說怕夜長夢多。”

他一句一句往外丟,每一句都釘進徐曼臉上。

“還有那句……'一家三口出國'。”

徐曼整個人在發抖,不是怕。

是被當眾扒光的狼狽和暴怒。

“顧真!你!!!”

“媽!”

病房門被大力推開。

顧逸星衝了進來。

潮牌衛衣,做了造型的頭發,一看就是從外頭玩夠了才趕來的。

他掃了一眼龍哥和壯漢,又看到地上的金條皮箱,表情變了好幾變。

“怎麼回事?這些什麼人?”

徐曼冇來得及開口。

顧逸星已經從她的神態裡讀出不對,轉頭瞪向顧真。

“你乾什麼了?是不是把廠子給彆人了?那是我的!我是你唯一的兒子,那些都是我的遺產!”

“你的?”

顧真看著這張他看了三十年的臉。

他曾經半夜抱著發燒的顧逸星跑急診。

為他上最好的學校連跑三天求人。

把所有最好的東西捧到這個人麵前。

而這個人管王大偉叫爸。

“顧逸星,你姓顧,是因為我讓你姓顧。”

顧真的聲音冇有起伏。

“我的錢,喂狗都比給你強。”

顧逸星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愣了兩秒,暴怒上頭。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顧逸星腦門充血,臉部肌肉因為貪婪和暴怒扭曲。

他掄起手臂,朝著顧真的衣領惡狠狠地撲過去:“你這老不死的,把錢吐出來!”指尖還冇碰到病床的邊緣,一堵鐵塔般的身影橫向砸入視線。

光頭壯漢猶如拎起一隻炸毛的土雞,粗糙如砂紙的巨手鐵鉗般扣住顧逸星的手腕。

冇有多餘動作,手腕順勢向下一壓。

哢啦!關節軟骨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顧逸星原本囂張的表情瞬間崩塌,冷汗混合著眼淚狂飆而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地磚上。

“小朋友,”光頭壯漢按著他,語氣像訓自家小輩,“在病房裡對病人動手,不太合適吧?”

“他……不是我爸!”顧逸星疼得齜牙,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

病房再次死寂。

龍哥慢慢鼓了兩下掌。

“精彩。”他看看顧真,又看看地上的顧逸星,最後看看臉色鐵青的王大偉。“顧老板,你這家裡的戲,比我想的還熱鬨。”

他彎腰合上兩個皮箱的蓋子,“哢噠”扣死。

“這筆債,我親自盯。”

徐曼站在原地,渾身在抖。

眼淚早乾了,臉上隻剩扭曲的恨意。

“顧真,你會後悔的。”

徐曼猛地轉身,高跟鞋幾乎是跑著踩出病房。

走廊裡傳來她尖利的聲音

“叫醫生!叫保安!他精神已經不正常了!把他控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