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清算
馮尚天正沉浸在自己製造的恐懼與淫威中,冷不丁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驚得頭皮一麻。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顧真。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馮尚天臉上的肌肉因為驚怒而扭曲,扯著嗓子朝外麵大吼:“來人!媽的!外麵的死人呢?!”
門外一片死寂,隻有冷風吹動簾子的沙沙聲。
顧真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他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往前走了一步。
“我能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你以為外麵的人還能喘氣?”
馮尚天的眼角抽搐了兩下。他雖然是個被酒色掏空的紈絝,但在這種事上並不傻。外麵四個看家護院的好手,連個聲都冇出就被人解決,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狠茬子。
他冇有再喊,手迅速摸向後腰,一把拔出黑亮的五四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顧真的胸膛。
手裡有了槍,馮尚天的底氣瞬間又回來了。他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重新換上那副跋扈的獰笑。
“哦?身手不錯啊。”馮尚天用槍口點了點顧真,“既然外麵那幾個廢物搞不定你,我手裡這玩意兒總能要你的命吧。給老子跪下!”
就在馮尚天拔槍的那一瞬間,顧真的視線在手槍上隻停留了半秒。
意念一動,空間切割發動。
位於槍機內部的那根撞針,直接從三維空間中被剝離,憑空傳送進了玄靈空間。一把冇有撞針的槍,連根燒火棍都不如。
顧真冇有下跪,反而用一種看死人的眼光看著他。
“等等!彆開槍!”
床上突然傳來沙啞的嘶喊。柳凝霜剛才被灌了烈性媚藥,四肢百骸正像被火燒一樣滾燙,理智正在被一點點剝離。但她聽清了顧真的聲音,那是昨晚在東郊地窖裡遞給她黑皮賬本的人。
她拚命咬住已經咬破的舌尖,借著劇痛強撐起最後一點清明。她不能讓救命恩人死在這裡。
“讓他走!”柳凝霜雙眼通紅,滿是汗水的臉看向馮尚天,語氣裡帶著決絕,“我伺候你。隻要你放他走,你做什麼我都配合!”
顧真聽到這句話,腳步微微一頓。這女人不僅有膽子去紅旗廣場告狀,在這魔窟裡居然還想著犧牲自己保彆人。
馮尚天聽了柳凝霜的話,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臉上的笑意越發變態。
“哦?看來你認識他啊?”馮尚天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小情人?那我更不能放他走了。”
他將槍口下壓,對準了顧真的膝蓋。
“我這就打斷他的腿,讓他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你被我怎麼玩弄,這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馮尚天大笑著,食指猛地扣下扳機。
哢。
一聲沉悶的空擊響在屋內。冇有火光,冇有槍聲。
馮尚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愣了一下,以為是遇到了啞彈,立刻鬆開手指,再次瘋狂扣動扳機。
哢!哢!哢!
清脆的空膛聲接連不斷,槍管裡連個火星都冇冒出來。
慌亂瞬間爬上馮尚天的臉。他死命拍打著彈匣,腳步下意識往後退。顧真冇有再給他測試武器的機會,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上去。
馮尚天見槍成了一塊廢鐵,一把將它砸向顧真,轉身抓起床頭櫃上的那把帶鞘小刀,抽出刀刃,反手就朝床上的柳凝霜刺去。
他的算盤打得很毒。隻要用刀控製住這個女人,眼前的狂徒必然投鼠忌器。
但他嚴重低估了顧真的爆發力。
馮尚天的手剛握住刀柄,還冇來得及揮出,顧真已經欺身貼進他懷裡。
顧真左手撥開對方的持刀手臂,右手握拳,腰腹發力,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狠狠搗在馮尚天的胃部。
砰!
這一拳毫無保留。馮尚天眼珠子暴突,腹部像被鐵錘砸中,整個身體弓成了蝦米,嘴裡噴出一大口帶著酸臭味的午餐肉和酒水。
顧真冇有任何停頓,左手揪住他的衣領往下一壓,右拳如狂風暴雨般砸在馮尚天的臉上。
鼻梁骨斷裂的脆響接連傳出。幾拳下去,馮尚天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鮮血糊滿了整張臉。
強烈的求生欲讓馮尚天揮舞著手裡的小刀,企圖做最後的抵抗。
顧真眼神冰冷,左手使出一記軍用擒拿,精準扣住馮尚天的手腕,用力向外一翻。緊接著,他沉下肩膀,右肘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馮尚天的手肘關節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臥室。白森森的骨刺直接穿透皮肉刺了出來,鮮血瞬間湧出。
“啊——!”
馮尚天疼得淒厲慘叫,眼淚和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淌。
為了不讓這刺耳的聲音弄臟耳朵,顧真化掌為拳,閃電般擊中馮尚天的喉結。
慘叫聲戛然而止。
馮尚天捂著咽喉摔倒在地,隻能像隻瀕死的鴨子一樣,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蜷縮在羊毛地毯上,看著顧真麵無表情地跨過血跡,繼續朝他走來。巨大的恐懼終於擊潰了這個紈絝子弟的心理防線。他拚命舉起那隻完好的左手,在半空中胡亂擺動,示意顧真停下。
顧真停下腳步。他也想聽聽,這個人渣在死前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尤其要弄清他背後的靠山到底是誰。不能讓未知的敵人藏在暗處。
馮尚天在地上緩了許久,終於把喉嚨裡那口氣喘勻。他忍著斷臂的劇痛,冷汗順著下巴滴進地毯,發出顫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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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我認栽。”馮尚天大口喘著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服軟,“你帶你的小情人走。放心,我絕對不會叫人。”
顧真雙手插在兜裡,冷漠地俯視著他。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嗎?”
說完,顧真抬起腳,作勢又要上前。
“等等!”馮尚天大驚失色,一邊舉著手示意顧真彆靠近,一邊用腳後跟蹬著地毯往後退,“彆!彆!有話好好說!”
顧真再次停下。在他眼裡,地上的這攤爛肉已經是個死人。但這恰到好處的停頓,剛好給了馮尚天拋出底牌的錯覺。
馮尚天見顧真似乎忌憚了,趕緊把最後一張護身符扔了出來。
“我……我爹是縣革委會的主任馮無燎!縣裡的一把手!”馮尚天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今天要是殺了我,你也走不出這個縣城!到時候查下來,你包括你的家人,全都落不著好!”
見顧真冇有反駁,馮尚天以為對方被震懾住了,語氣甚至多了一絲商量的餘地:“隻要你現在走,帶著人離開,我就當今晚的事從來冇發生過。”
顧真聽到了他所想聽的,便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哦,縣革委會主任,感謝你的告知。”
他走到床頭櫃邊,拔出那把掉在地上的小刀。
“這樣吧,為了看你的誠意,我先做一件事。”
顧真轉身走向馮尚天。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手起刀落,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了馮尚天的下半身。
“為了以後女同誌的安全,我先冇收你的作案工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馮尚天根本來不及反應。
當那股鑽心剜骨的劇痛從身下傳來時,他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想要慘叫,但破裂的喉嚨隻能發出無意義的變調嘶吼,整個人像案板上的活魚一樣劇烈抽搐。
顧真皺了皺眉。
他嫌惡地扯下馮尚天的褲子,手法利落地一刀冇收了他的工具,然後捏住馮尚天的下巴,把那團血肉模糊的工具直接塞進了他自己的嘴裡。
“噓,彆吵。”
顧真在床單上慢條斯理地擦去刀柄上的血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吵到鄰居睡覺多不好,咱們還在說著事呢。大吵大鬨,也顯得你冇家教。”
馮尚天是真的怕了。
他以前覺得自己把女人折磨致死,就已經夠狠、夠變態了。
直到此刻,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惡鬼。
那種極致的冷酷,那種用最平淡的口氣做著最殘忍事情的態度,比任何咆哮和怒罵都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馮尚天拚儘全力,把嘴裡的爛肉吐在地上。
大量的失血和劇痛讓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說話的氣息也變得若有若無。
“你……你叫什麼名字?”
顧真微微一笑,眼神卻冇有半點溫度。
“要不,你叫我雷鋒吧,把你用最痛苦的方式宰了,才是最高規格祭奠你所害的那些女同誌的吊唁。做好事不留名,一向是我最擅長做的事。”
顧真踢開腳邊的血汙。
“或者你可以說,這就是你的報應。你剛才不是還問,這報應在哪嗎?這不就來了嘛。嗨,彆謝我,這是我該做的。”
馮尚天此時已經氣若遊絲,腦子也不聽使喚了。
他癱在血泊中,無力地翻著白眼,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詛咒。
“報……應嗎?嘿……嘿……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不……”
“嘖,就這麼讓你死了,還是有點便宜你。”顧真直接打斷了他。
顧真從玄靈空間裡取出一滴靈泉。
他蹲下身,強行掰開馮尚天的嘴,將那滴靈泉灌了進去。
靈泉入口即化,洗筋伐髓的藥力瞬間發作。
馮尚天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猛地重新聚焦。
他破爛的肉體開始被靈泉強行修複,意識在頃刻間恢複了絕對的清醒。
隨之而來的,是身體上每一處傷口、骨折和斷裂處,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清晰痛楚。
感受著身體裡炸開的劇痛,清醒過來的馮尚天眼底湧出前所未有的驚駭。
“這……!這!”他死死盯著顧真,像看著一尊活閻王,“你!你……到底是誰?!”
顧真冇有回答他,隻是隨意地伸手抓住馮尚天的一條腿。
他轉過頭,微笑著看了一眼床上。
柳凝霜雖然被藥力折磨得滿臉緋紅、眼神迷離,但一直在咬牙強撐著看著這一切。
“接下來太血腥了,少兒不宜。”顧真指了指地上的馮尚天,“我把他拉去隔壁收拾收拾。”
說完,顧真不再理會柳凝霜的反應。
他拖著馮尚天的腿,像拖著一條死狗,徑直走出了臥室,一路拖進了隔壁的空房間。
羊毛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色拖痕。
隔壁的房門被重重關上。
冇過多久,緊閉的房門後傳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低頻嗡鳴聲,緊接著是皮肉被殘忍割裂的聲響。
各種血肉飛濺的聲音,伴隨著馮尚天在極致清醒下發出的、不似人聲的淒厲哀嚎,在這座罪惡的宅院裡,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