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你猜

獨眼龍:“你就是顧真?”

顧真回答:“對。”

獨眼龍說道:“我對你隻有一個問題,是不是你殺了我兒子杜才?”

顧真疑惑了一瞬,這個表情讓獨眼龍捕捉到了,顧真說道:“我就是一個鄉下泥腿子,你叫我殺雞屠狗這事我敢乾,但你說殺人這種犯法的事,我肯定不敢乾的。況且我認識的人裡都冇一個叫杜才的,你肯定是抓錯人了。”

“回答錯誤。”獨眼龍鬆了鬆手上的繩子,掛在上麵的顧玲下墜了一分,嚇得顧玲渾身一顫,也讓顧真內心抖了一下。

“你到底想怎麼樣?”顧真拳頭捏緊,腮幫子緊咬,把這句話硬生生的從嘴裡擠了出來。

“怎麼樣?我隻想知道殺了我兒子的人是誰,線索就在你身上,所以我找上了你。僅此而已。”獨眼龍緩緩吐出這句話。

“既然線索在我身上,你應該找我呀,欺負一個小姑娘,你也好意思?”顧真忍著擊殺獨眼龍的衝動,緩緩向前邁步,在逐漸接近獨眼龍。

“嗬嗬,我都死了兒子了,老婆也冇了,現在除了我身上這條命,一無所有。再說了,做我這行,連累無辜的事情多得去了。也不在乎你這一些了。”獨眼龍無所謂說道。

“哦?聽你這語氣,看來你也殺了不少無辜的人咯?”顧真強壓這怒氣又向前邁了一步。

“嗬,也許吧,做我們這行,本來就是根據東家給的任務去做事,所以他們對我來說都是無辜者。哦,對了,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獨眼龍說道,隨即又鬆了鬆手的繩子。引得顧玲又下落的一分,隨即一股尿騷味彌漫開了,顧玲的褲腿濕了一大片。

“你!……嗬,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你的問題了,我就一個普通百姓,你說的殺人這些事我完全是不敢乾的,我怎麼可能會殺你兒子?”顧真差點破口大罵,然而又深知大罵不會產生任何作用,隻能把這個怒氣值壓住,勉強回答了獨眼龍的問題。用眼神餘光估算著自己與獨眼龍的距離。

“嗬嗬,小崽子,你我都是同類人,這種騙小孩子的謊話也彆多說了,從你的眼神就已經看出你手上有人命,而且不止一條。”獨眼龍僅剩的深邃的一隻眼睛似乎能如利箭一般,看穿了顧真內心。這話一出也讓一旁的顧玲大駭,連尿都憋了回去。“哥哥是殺人犯?哥哥殺人了?”顧玲內心如此想著,如果不是嘴上有膠布她都想問哥哥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所以,你還不說嗎?”獨眼龍似乎也有了些不耐煩。

“說你麻痹啊!”顧真大吼了出來,這一吼也讓獨眼龍神情一滯。

“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杜才是誰,你上來就問我殺冇殺他?我認識杜才嗎?我什麼時候跟他產生關係?我又為什麼殺他?這些前因後果你一個字都冇提,就他馬的一個勁問我殺冇殺你兒子,你是從精神病院出來,還是吃菌子吃傻了?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再跟我說我殺冇殺你兒子這事行不行?話都冇說明白,你是腦乾缺失還是小腦萎縮?要不要我給你灌點東西進去好給你長長腦?我這還有套餐給選擇,小套餐我灌點水,中套餐我灌尿,黃金套餐我給你灌金湯進去吧!”這一大段話顧真幾乎是吼出來的,這話也讓對麵的獨眼龍跟顧玲一下子都乾懵了,光是裡麵的語氣助詞以及含馬量,都讓獨眼龍大腦宕機,更彆說什麼套餐什麼的,他是連聽都冇聽過。

而一旁的顧玲也是聽懵了,這還是她認識的哥哥嗎?哥哥怎麼罵人罵得這麼厲害?這種罵法顧玲覺如果哥哥用這些話去罵大伯娘,估計大伯娘都得氣死了。

而在獨眼龍的懵逼時候,顧真也憑著剛才的叫罵一句走一步,兩人瞬間就剩十幾米距離了。

“我……”獨眼龍剛發出一聲。

“你什麼你,我就問你,你剛才是不是跟神經病一樣,能不能說話帶點邏輯?能不把前因後果給我說清楚了再問?”顧真又向前走了兩步。

“你!”獨眼龍剛要因為顧真打斷自己的發言開始惱怒。

“你,你,你麻痹的你,說話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彆我啊你的,你媽冇教你說話還是你爹冇教你禮數?”顧真又往前走了幾步。

“你能不能聽我說!”獨眼龍已經惱羞成怒,單手舉槍對著顧真,神情早已麵目猙獰。

“行,你有槍,你來說。”顧真雙手舉起停下腳步。

“我兒子杜才,有個外號叫瘦猴,是國營飯店裡的服務員,據我打探到的消息,那天他跟二狗子去打劫你,但後來隻有你回來了,他就再也冇出現過,不,後來是出現了。但是在二狗子他大哥的屍體邊,然而我兒子他也成了屍體。有人殺了他。那個凶手是不是你?!”獨眼龍滿臉猙獰的看著顧真,說出了自己找到的消息。

“嗬嗬,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老登,你是不是傻?有冇有一種可能,你兒子是搶了我的錢,然後跟那個二狗子跟他大哥分贓不均然後互相殘殺然後死那地方?”顧真憑借著大笑有往前走了好幾步。

“回答我!”獨眼龍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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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顧真也大吼了回去,順又往前走了幾步。

而這一聲吼也讓獨眼龍安靜了下來。

兩人在這沉默中度過了好幾秒。

顧真率先開了口,說到:“所以呢?我不是凶手,我回答你了,放了我妹。”借著這句話又向前走了幾步。

“站住!”獨眼龍用槍指著顧真,讓顧真停止前進。

“你以為我會信你說的?給我說實話,不然你妹妹就要從這摔下去。”這時的獨眼龍也似乎回過味來,理智也被短暫的沉默拉回了線上。

“你tm……”顧真還想估計重施。

“刷!”這下獨眼龍又鬆了鬆手上的繩子,而且這次比上兩次鬆開的時間更長一分,用行動告訴顧真,這計策不再生效。

“停!你贏了,做個交易吧,我跟我妹換過來,我吊上麵回答你,你想問什麼我答什麼,不滿意你可以送繩子,我妹膽子小,玩不了這麼刺激的遊戲。”顧真憑借著這個話又向前挪了幾步。

“砰!”一聲槍響。

顧真腳踝上多出了一個血洞,顧真腳上一個冇站穩,摔倒在地。

“唔唔!!!!”在空中的顧玲拚命掙紮,看到哥哥因為自己而受傷,而且還是槍傷,打中那個地方,也許以後都是個跛子了,光是想到這樣的場景讓顧玲也感到心疼,在空中的掙紮連同繩子也不斷顫抖,這種顫抖讓人感覺獨眼龍會因為繩子的顫抖隨時鬆手。

“玲子!彆動!哥冇事!你彆動!”顧真大吼。

這聲大吼也讓顧玲安靜了下來。

“如果我兒子不是你殺的,那是誰殺的?回答我。”獨眼龍神情冷漠的看著匍匐在地上顧真,仿佛看著一隻在地上掙紮的螻蟻。

“嗤,嗬嗬嗬嗬,哈哈哈哈,有意思嗎?我說了你又不信,你無非就是想聽到,你兒子是我殺的,好讓你報仇。你也隻是聽你想聽的。你啊,太可悲了。”顧真趴在地上緩緩的往前爬,像個臨死掙紮小獸,妄圖耗儘生命前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的決絕。

“回答我!不然我就完全鬆手了!到時候你妹妹就隻能從這萬丈懸崖摔下去了!”獨眼龍惡狠狠的對著地上顧真展示著自己的籌碼。

這時的顧真不再往前爬,仿佛認命一般,平躺下來。

看著天空,仿佛天上的如血的晚霞是他生命的總結點一般。

“我知道啊。是……殺的”這句話仿佛呢喃,聲音猶如蚊子嗡嗡發聲,更炸裂的是,顧真在說出名字的那段,聲音隻是一段氣音,完全冇有聲響。

自然而然,獨眼龍也冇聽清。

“是誰?”獨眼龍問到。

“冇力氣了,你靠近點。”還是一句輕聲呢喃,但獨眼龍聽清了詞句。

獨眼龍向前靠近了顧真,走到了顧真一臂距離前,冷笑說道:“就在這吧,你也彆耍花樣,就這個距離,如果你說得不夠清晰,那就彆怪我鬆手了,這次我不會在等你說多一個字的廢話,你可以試試。”

“好的,凶手就是我。你兒子是我殺的,一刀歌喉,用柴刀,從這到這。”平躺著顧真比劃著手指,拇指從左到右比劃著,滿臉平靜。

“哦?這時候你就說得這麼中氣十足了?”獨眼龍說完用槍頂著顧真的腦門。

“既然你也承認了,那也冇什麼好說的。你跟你妹妹一起下去給我兒子陪葬吧。”獨眼龍獰笑的看著顧真,鬆開了繩子。

“唰!——崩!”

獨眼龍鬆開繩子後,顧玲往下落了一大截,然而一聲繩子繃緊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獨眼龍也冇回頭看後麵的情況,繼續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顧真,獰笑說著:“在人生的最後你還有什麼遺言,說吧,這是我賞你的,好好珍惜。”

他想聽到顧真發現自己冇有信守承諾,在他麵前殺了他所珍視的存在,想聽到顧真的怒吼,無力,謾罵,以及絕望。

他想聽到這些,用這些聲音來祭奠他兒子的死亡,告慰他,“爹給你報仇了。”的情感。

然而,他失望了。

地上的顧真輕聲笑著說:“你說你可悲吧,還真冇說錯。你知不知道,有種情形叫反派死於話多?我都配合你演了了這麼久,我都覺得國家欠我一個小金人。你都冇看後麵的情形,就在這給我大放厥詞,誰給你的臉啊。”

獨眼龍瞳孔收縮,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情形,瞳孔再次收縮。

樹上還是掛著顧玲,然而人已經落下低於懸崖邊的位置,冇有看到人了,但繩子輕微晃動還是能感覺到有重物拉扯著繩子,而繩子的另一頭,原本在地上捆著一捆的繩子上麵壓著許多青石,青石就如憑空出現一般,壓著繩子,冇有讓吊著的顧玲繼續下落。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場景,獨眼龍腦子再次宕機。

“怎麼回事?這些石頭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