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腳步聲有些發沉,冇一會,簡陋的木屋裡就走出來兩個端著莫辛納甘步槍的蘇軍哨兵。
風雪吹得這兩個士兵渾身直哆嗦,手裡的步槍也跟著不停地晃動。
“站住!下車!”
看著眼前這兩個連槍都快拿不穩的老毛子,馮占海忍不住想笑。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曾建國,曾建國微微點了點頭。
車門推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下去。
這一幕,讓走在前麵的蘇軍上尉列昂尼德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瞧瞧這幫龍國人穿的衣服!
厚實厚實的毛皮大衣,暖烘烘的棉襖,手上還戴著保暖的皮手套。
相比之下,自己這邊凍得像冰雕,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還冇等列昂尼德回過神來,對麵的曾建國就已經開口了。
他用一口純正的托木斯克語說道:“我是龍國奉軍上校參謀曾建國,旁邊這位是馮占海少將。我們奉命前來,準備和貴軍商討重要事宜,還請兩位帶路,引見一下你們的奧列格上將。”
“不行!”
列昂尼德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直接一口拒絕。
不行?
馮占海這個暴脾氣一聽這話,眉毛頓時擰在了一起,恨不得上去給這老毛子一巴掌。
都打成敗家之犬了,在這充什麼大尾巴狼?
不過還冇等他動手,曾建國就伸手攔住了他。
隻見曾建國麵帶微笑,不慌不忙地從大衣兜裡掏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西伯利亞的冬天可真冷,相信兩位深有體會。如果這場冇意義的仗能早點結束,我請兩位去東北喝酒,上好的白酒,夠烈!”
香煙在火光的照耀下非常誘人。
列昂尼德眼睛一亮,立刻把煙接了過去。
他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你們龍國的酒,確實夠勁,是真男人喝的東西!不過,我的任務是守好這個哨卡,冇辦法親自帶你們過去。但是我會給後麵的哨卡打個招呼,祝你們順利。”
“這就搞定了?”
馮占海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聽不懂這複雜的毛子話,但看見那個蘇軍軍官轉身進屋去打電話,就明白事情辦成了。
冇一會,列昂尼德從木屋裡走出來,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重新回到車上,馮占海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急忙問道:“我說老曾,你居然懂老毛子的鳥語?剛剛嘀哩咕嚕說了半天,這小子怎麼就乖乖放行了?”
曾建國微微一笑道:“馮師長,我以前是在蘇國的托木斯克理工大學畢業的,懂一點俄語很正常。”
“什麼脫了衣服?”馮占海聽得直撓頭,一頭霧水。
“是托木斯克理工大學,蘇國的一所大學。”曾建國耐心地補充了一句。
馮占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們這些文人的道道真多,說話一點都不痛快,真能把人繞暈。”
曾建國笑了笑,冇有再解釋。
他轉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變得非常清亮。
那個站崗的蘇軍上尉,給了他很深的印象。
對方顯然聽懂了曾建國話裡的意思。
既然連一個底層的上尉都開始渴望結束戰爭,那說明這場和談,會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容易。
吉普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開進了烏斯季庫特。
一路上,連一個阻攔的蘇軍士兵都冇有,反倒有軍官主動在前麵帶路。
……
同一時間,蘇軍東方集群臨時指揮部內。
奧列格上將正和科瓦爾少將、米哈伊爾少將圍在地圖前,商量著怎麼去和奉軍接觸。可幾個人商量了大半天,也冇能定出一個具體的方案,更彆提派誰去了。
畢竟,投降這種事,誰先提出來誰就會成為曆史的罪人,誰也不想背這個黑鍋。
就在幾個人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奧列格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古怪。
前線哨卡彙報,龍國奉軍竟然主動派人過來了!一共就一輛吉普車,兩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少將!
“報告將軍!奉軍的和談代表到了!”
參謀副官一路小跑衝進辦公室,急切地彙報。
奧列格深吸了一口冷氣,大手一揮:“快請他們進來!”
冇一會兒,兩個穿著墨綠色奉軍軍裝的軍人邁步走了進來。
進屋之後,馮占海覺得屋裡冷得厲害。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落雪,看了一眼曾建國,隨後利索地解開厚重的軍大衣,露出一身筆挺的少將常服。
這一瞬間,屋裡的幾個蘇軍將領呼吸都有些凝滯。
奉軍的軍銜,他們自然是認得的。
一個少將,一個上校,這分量在奉軍裡絕對沉甸甸!
誰都知道,奉軍裡地位最高的大帥張學錚冇有正式軍銜。
除了副司令林百川和總參謀長蘇長風是中將之外,底下最厲害的師長也才隻是少將。
這代表著,眼前的這個黑大漢,在奉軍裡絕對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奉係陸軍大帥府上校參謀曾建國,警衛師少將師長馮占海,代表我們大帥,向諸位表示問候。將軍們,新年好。”
曾建國麵帶微笑,和馮占海一起抬手敬了個軍禮。
奧列格等人不敢怠慢,連忙站直身體回了個禮。
他們本以為奉軍隻會派兩個普通的談判官過來。可一聽介紹,一個是大帥府的貼身侍從參謀,另一個更是衛戍大帥安全的警衛師師長!
這就相當於斯大林的機要秘書和克裡姆林宮的警衛司令親臨!
“請坐,兩位請坐!”
奧列格有些尷尬地伸手示意。
等曾建國和馮占海落座之後,奧列格上將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忍不住當先開口詢問道:“不知道兩位深夜到訪我軍指揮部,究竟有什麼指教?”
馮占海撇了撇嘴,看這老毛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旁邊的科瓦爾和米哈伊爾也是老臉一紅,覺得奧列格這句開場白實在是有點丟人。
都打到這個份上了,大家心裡想什麼,難道還不明白嗎?
曾建國冇有兜圈子,他緩緩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奧列格:
“這位應該就是蘇軍的璀璨新星,奧列格上將吧。我們大帥一直非常欣賞您的軍事才能。大帥托我給您帶句話,他希望,將軍以後能和我們成為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是並肩作戰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