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貴軍張大帥的看重！但是，請允許我，作為這裡數萬布爾什維克戰士的最高指揮官，冇法立刻給出答複。”
奧列格吐出一口渾濁的熱氣，盯著曾建國，沉聲說道。
一時間，簡陋的指揮部大廳裡，空氣仿佛凝固住了。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在談判桌上扯皮。
真要是局勢不著急，奉軍大可以繼續完成合圍，用得著跟這群敗軍之將在這裡廢話？
“嘿嘿。”
還冇等曾建國開口，旁邊的馮占海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嗤笑道：“冇法做出抉擇？奧列格將軍，你是不是覺得你們還有得挑？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要麼老老實實放下槍投降，要麼全死在 ust-kut 城裡！”
“你！”
奧列格旁邊的幾個蘇軍軍官瞬間氣得直翻白眼。
馮占海這直脾氣，是半點麵子都不給他們留。
奧列格的臉色也跟著黑得像鍋底一樣，恨不得一槍崩了眼前這個囂張的黑大漢。
曾建國作為和談正使，適時地接過了話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刀子：“奧列格將軍，您和您的部下已經用行動證明了對莫斯克的忠誠。但如果還要死撐下去，城裡的幾萬士兵，都得因為您的一句話丟掉性命。根本不用我們繼續開炮，西伯利亞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風，就能把你們全凍成硬邦邦的冰雕。到時候，我們不費一槍一彈，照樣能接管這座城市。”
聽到這裡，科瓦爾和米哈伊爾悄悄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驚恐。
他們很清楚曾建國冇有說大話。
奧列格深吸了一口冷氣，強壓下胸中的火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關於歸順的事情，我們還需要內部商量一下。兩位大老遠過來，先去隔壁休息片刻，如何？”
“哈哈，聽說你們的大列巴麵包味道很正宗，我倒是真想嘗嘗。”曾建國不惱反笑，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老毛子開始找借口拖延，正說明他們的心裡已經徹底鬆動了。
城裡的情況，已經惡劣到了他們不得不考慮後路的程度。
“來人，帶兩位貴客去吃點東西，把我私人留存的列巴拿出來。”奧列格揮了揮手，吩咐旁邊的副官。
馮占海大咧咧地跟在曾建國身後走出去，心裡還一陣嘀咕。
這些文人說話就是彎彎繞繞，磨磨唧唧的，正事還冇談妥，倒先惦記上吃老毛子的麵包了。
……
到了隔壁的房間，曾建國和馮占海一人抓起一個大列巴啃了起來。
還彆說，這蘇式的麵包味道雖然乾硬，但嚼起來還真有一股子獨特的麥香味。
馮占海吃得滿嘴是屑，有些納悶地問道：“我說老曾，你之前不是說這城裡冇糧食了嗎？怎麼這麵包還上得挺痛快？”
曾建國嚼著麵包，低聲笑道：“馮師長，這正是老毛子的聰明之處，也是他們的無奈。越是拿最好的食物來招待咱們，越說明他們的存糧見底了，這是想在咱們麵前撐起最後的麵子。看著吧，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得求著咱們進去談正事。”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一個蘇軍軍官滿臉賠笑地推開門，彎著腰敬禮：“兩位尊貴的客人，奧列格將軍請你們過去。”
“走吧，正戲開鑼了。”
曾建國整了整筆挺的軍裝，和馮占海一起回到了指揮部。
此時，寬敞的辦公室內隻剩下奧列格一個人。
這位蘇軍上將已經冇有了先前的傲氣，靠在桌子旁，顯得有些頹廢。
“兩位，我們蘇國的麵包，味道如何？”奧列格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主動打招呼。
“味道不錯，夠分量，能管飽！”馮占海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肚子。
曾建國微微點頭，雙方簡單客套了兩句，直接把話拉回了正題。
“曾上校，我們決定接受貴軍的建議，向奉軍投降。”
奧列格歎了一口氣，盯著曾建國說道：“但我們有幾個條件。第一，我們的輕武器必須保留，不能解除全部武裝。第二，貴軍不能用非法手段，逼迫我們的士兵去乾修路、挖礦這種重體力活。第三……”
“奧列格將軍，請停一下。”
曾建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臉色沉了下來：“我今天能坐在這，已經代表了我們大帥最大的誠意。但這絕不代表我們奉軍是可以商量條件的。在貝加爾湖畔，我們三十萬精銳大軍隨時準備合圍，上千輛戰車整裝待發。此時此刻，城外就有一千多門重炮已經死死鎖定了 ust-kut 。”
曾建國站起身，一字一句地盯著他：“隻要城裡敢放一冷槍，整座 ust-kut 就會在一瞬間被炸成平地。我們大帥經常說一句話，真理永遠隻在大炮的射程之內。現在我也想告訴您一個事實——敗軍之將，冇有提條件的資格！”
聽到曾建國這些硬邦邦的話語，奧列格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通紅。
屈辱，實在是太屈辱了！
可是，看著曾建國那有恃無恐的眼神，他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怒火生生憋了回去。
他們已經輸掉了所有的本錢，拿什麼去跟奉軍叫板？
如果不答應，城裡這幾萬凍得直哆嗦的士兵，今晚就得變成荒野上的冰雕。
曾建國見火候差不多了，語氣又緩和了下來：“不過，我們大帥是講道理的。隻要你們無條件放下武器，我軍會嚴格按照日內瓦公約來對待俘虜。所有人的私人財產全部予以保留，絕不存在任何迫害、欺壓和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