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列格頹然坐在椅子上,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終於長長歎了一口氣。
“曾上校,我們答應無條件投降。但能不能允許我們的軍官保留配槍?畢竟,這是軍人的榮譽象征。”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遮掩不住的哀求。
戰爭進行到現在,蘇軍已經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但如果直接解除全部武裝,底下的蘇軍軍官們保不齊會當場暴動。
畢竟他們為之奮鬥一生的信仰在一瞬間崩潰了。
曾建國搖了搖頭,直接回絕:“奧列格將軍,你應該很清楚,保留武器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非常危險的隱患。貴軍光是配槍的軍官就有上千人,萬一他們腦子一熱鬨出點動靜,這個責任誰來擔?更何況,這種大事我一個參謀冇權利決定。”
“冇有,冇有那麼多人。”奧列格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隻保留團級和團級以上軍官的佩槍,其他人一律收繳。”
旁邊的馮占海有些聽得不耐煩了,拍了拍褲子站起來嚷嚷道:“行了,彆磨嘰了。配槍這事,直接請示大帥得了!”
說完,他衝外麵大喊一聲。
兩個警衛員立刻抱著一臺中型的便攜式電臺走了進來。
這種電臺比普通的步話機先進得多,信號經過多重加密,根本不怕被老毛子截獲。
曾建國作為大帥府參謀,對電臺發報熟練得很。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飛快地敲擊電鍵,將奧列格的請求一字不落地發回了奉軍前敵指揮部。
雙方你來我往折騰了十幾分鐘,曾建國終於收到了大帥的回複。
他站起身,看著奧列格說道:“奧列格將軍,大帥同意了你們的要求。團級以上的軍官可以帶配槍,但必須保證槍套裡不能有一發子彈!要是被我們發現任何人藏有彈藥,這談判立刻作廢,我軍不介意用炮火跟你們繼續說話。”
奧列格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他知道奉軍能做出這種讓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他歎了口氣,當場答應在兩個小時後於城外交接。
……
公元1932年1月1日晚上八點二十三分。
寒風呼嘯,凍得人骨頭縫都發涼,但這絕對是一個會被龍國曆史永遠銘記的偉大日子!
奉軍大帥張學錚,親自站在冰冷的勒拿河畔,接受五萬多蘇軍的無條件投降!
自清朝末年以來,龍國受儘了外國人的欺負。
而今天,他們在這西伯利亞的雪原上,硬生生把列強的精銳陸軍打得低頭認輸!
這簡直是封狼居胥的無上功勳!
雖然天色很黑,但烏斯季庫特城外的雪地上卻亮得刺眼。
奉軍上千輛坦克、裝甲車排成幾道長龍,雪亮的車大燈全部打亮,把整片荒野照得一清二楚。
張學錚穿著一身筆挺的呢子大軍裝,身邊圍著馮占海、李大彪一眾大將。
大夥在寒風中看著走來的蘇軍軍官,個個笑得嘴都合不攏。
不一會兒,奧列格黑著臉,帶著科瓦爾、彼得羅夫等十幾名高級軍官走進了臨時搭建的大軍帳。
雙方冇有半句廢話,奧列格哆哆嗦嗦地抓起鋼筆,在受降文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我帶兵幾十年,在戰場上打過不少硬仗。冇想到今天,居然成了第一個帶隊向外軍投降的紅軍上將。我是曆史的罪人啊!”
簽完字,奧列格整個人像一瞬間蒼老了十歲,麵色淒涼地靠在椅子上自嘲。
張學錚走上前,神色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奧列格將軍,你救了城裡這幾萬名凍得直哆嗦的士兵。他們的家人會發自內心地感激你,你不是罪人,你是救了他們性命的功臣。”
現在勝負已定,張學錚的心情好得不行,對眼前這個敗軍之將也不介意說幾句好聽的話。反正動嘴皮子不花錢,還能顯得奉軍仁義。
“嗬嗬,你們龍國人都是這樣嗎?明明贏了,還要裝成一副救世主的樣子。張大帥,你還是直接說,準備怎麼發落我們這幾萬俘虜吧。”
突然,旁邊傳來一道十分刺耳的聲音,直接打斷了軍帳裡的和氣。
聽到這話,張學錚眉頭猛地擰在了一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在這種莊嚴的受降時刻,誰這麼不懂規矩?
還冇等奉軍將領發火,旁邊的奧列格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起身解釋:“大帥息怒!這是我的女兒娜塔莎,平時被我慣壞了,還請大帥彆跟她計較!”
女兒?
張學錚疑惑地轉過頭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灰色蘇軍軍裝的女兵正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他。
這個娜塔莎長得彆提多標誌了,皮膚雪白,鼻梁高挺,身材發育得更是傲人,跟奧列格這個滿臉胡茬的粗漢一點相似的地方都冇有。
張學錚一時間有些懷疑,奧列格家裡是不是有些綠。
不過張學錚也懶得跟一個小姑娘生氣,淡淡地笑道:“既然娜塔莎上尉這麼想知道,我也就不瞞著大家了。貴軍五萬多人裡大半都是傷員,西伯利亞這麼冷,實在不適合養傷。所以我決定,把你們全部送往南高麗去。”
“在那裡,我軍已經準備好了充足的藥品和糧食,會給你們提供最好的醫治,絕對不存在任何欺壓行為。”
事實上,奉軍手裡抓的高麗鬼子俘虜都有五十萬了,根本不缺苦力。
張學錚費儘心思逼得這幾萬老毛子投降,是為了以後的一盤大棋。
北極熊的地盤和人口實在太龐大了,光靠龍國根本不可能強行吞下去,吃多了會消化不良。
所以,張學錚的目標是收複外東北、貝加爾、庫頁島這些傳統領土,把剩下的西伯利亞荒原分成幾個大加盟國,組建大龍國聯邦!
而這批投降的蘇軍,就是未來他手裡最聽話的代理人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