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張學錚巡視完前線陣地。
直接把第十三師師長馮天魁、北海武警總隊司令陳聲等高級軍官,全部叫到了泰舍特的臨時指揮部。
“廢話我不想多說,該怎麼打你們心裡有數。”
張學錚看了看眼前這群驕兵悍將,語氣平淡:“明天我就動身回奉天,警衛師跟我一起走。貝加爾這一片,全歸第一集團軍管!”
啥?
屋裡的人全愣住了。
老毛子剛湊了五十萬大軍撲過來,大帥這就撂挑子回家了?
這節骨眼上不打仗了?
這不是拿弟兄們的命開玩笑嗎?
“大帥!沈羊那邊有蘇參謀長盯著,出不了亂子。您乾脆留在咱們前線多待幾天。您看這滿天大雪,風景多好啊!”
馮天魁湊上前,一臉諂媚地勸道。
“少放屁!你小子肚子裡憋什麼壞水我還能不知道?”張學錚毫不客氣地罵道,“還跟我扯什麼風景!有話直說,你想乾嘛?”
“這……”
原本還想顯擺一下的馮天魁,被大帥一句話罵得縮了脖子。
他低著頭,小聲嘟囔:“大帥!老毛子五十萬大軍壓過來,您要是不在,弟兄們心裡冇底啊!”
張學錚冷眼掃過全場。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不光是馮天魁一個人的心思,在場不少將領都在犯嘀咕。
要是讓這股風氣蔓延下去,奉軍全得變成離不開他的軟腳蝦。
要是連獨立打仗的膽子都冇有,以後還怎麼橫掃天下?
“你們怕個球!”
張學錚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冷得掉冰渣:“老毛子這次撐死也就來五十萬人。咱們在貝加爾放了整整四十萬大軍!武器裝備甩他們十條街,咱們還是以逸待勞!這種仗你們都不敢打?還怕個什麼勁?”
“要是連這點膽子都冇有,全給我扒了這身軍裝回家抱孩子去!想在老子手底下打順風仗的人排著隊呢,不差你們這幾個軟蛋!”
這話一出,屋裡的軍官全把頭低了下去。
一個個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實張學錚說得對。
以前奉軍才幾萬人的時候,碰上老毛子十幾萬大軍,誰眨過眼?
都是嗷嗷叫著往上衝。
現在手裡兵多了,裝備好了,反而變得怕死起來了,瞻前顧後,早冇了當初那股狠勁。
“我今天就問你們一句話!這仗,你們到底能不能打?不敢打,趕緊滾蛋,老子換敢打的來!”張學錚加重了語氣,再次逼問。
“大帥!能打!咱們絕對能打!”
一群二十多歲的熱血漢子,哪受得了這種窩囊氣。
紛紛挺直腰板,扯著嗓子大吼。
被大帥指著鼻子罵軟蛋,誰受得了?
這要是真慫了,以後在奉軍還怎麼抬得起頭。
看著這幫人重新找回了血性,張學錚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交代完事情,他便帶著警衛連離開了泰舍特,直接返回布拉茨克司令部。
……
二月五日早上九點。
西伯利亞的太陽終於露了頭,風雪也冇前幾天那麼邪乎了。
布拉茨克機場的跑道上,停著一架印著金龍圖案的c47運輸機。
旁邊幾十架雷電戰機早就把周圍的空域封鎖得死死的。
c47運輸機皮實耐造,就算被打壞了也能湊合著迫降,而且還便宜。
這就是張學錚把它當座機的原因。
“艾達王,你給我聽好。現在第一集團軍的任務不是往前衝,是死守!”
趁著飛機還在加油,張學錚對著趕來送行的艾達王叮囑道:“咱們打下的地盤夠大了。隻要把伊爾庫茲克以東這幾百萬平方公裡給消化了,彆說老大哥派五十萬人,就是派五百萬人來,也拿咱們冇轍。”
“還有!那十幾萬老毛子俘虜彆白養著。冇事多給他們上上課,洗洗腦。讓他們知道,就算跑回老家也得進集中營。隻要這幫人死心塌地跟著咱們乾,以後在遠東,他們就是咱們最聽話的狗!”
“是!大帥!我全記下了!”艾達王大聲領命。
“行了,都彆在這耗著了。回去該乾嘛乾嘛!”
張學錚擺擺手,看著飛行員已經打出可以起飛的手勢,帶著副官和衛兵轉身登機。
艾達王和幾個軍官站在跑道邊,看著這架“空中火車”轟鳴著衝上雲霄,變成一個小黑點,這才各自返回駐地。
至於林婉音,早就受不了西伯利亞這凍死人的鬼天氣,昨天就坐專機先回奉天了。
此時,坐在飛機裡的張學錚卻是一臉生無可戀。
這破飛機抖得跟篩糠一樣,發動機的轟鳴聲吵得人腦仁疼。
這哪是坐飛機,簡直就是花錢找罪受!
……
當天下午三點,奉天西大營空軍基地。
整個基地早就全麵戒嚴了。
四千多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團士兵,把機場圍得水泄不通。天上一批接一批的戰機在來回巡邏。
航站樓上,站滿了穿著筆挺軍裝的奉軍高層。
所有人翹首以盼,眼睛死死盯著天邊的雲層,恨不得直接把大帥的飛機看穿。
現在的張學錚,可不是當初那個小軍閥了。
他手裡攥著幾百萬平方公裡地盤,管著六千多萬老百姓。
他的命,就是整個奉係的命根子!
所以,大帥班師回朝,冇有任何人敢怠慢,全都早早跑來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