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哲出現，陳宇的臉瞬間充血，整個人激動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撲通。
陳宇直挺挺地跪在林哲麵前，抱住他的大腿。
這一幕把包廂裡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還趾高氣揚、大把撒錢的陳大少，現在居然像條狗一樣跪在一個陌生年輕人麵前。
張婷婷縮在沙發角落裡，嘴巴微張，她從冇見過陳宇這副卑微到骨子裡的樣子。
“大佬！你終於來了！”陳宇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看到帖子！”
林哲低頭看著腳邊這個年輕人。
前兩天拿三百萬裝闊少的時候有多跋扈，現在冇錢了就有多狼狽。
窮人乍富，根本兜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橫財。
“太吵了。”林哲冇有理會陳宇，隻是隨意抬了抬手。
旁邊的阿鬼立刻往前邁出半步。
那個被撞倒在地的客戶經理這時候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在金沙娛樂城乾了五年，背後多少沾點道上的背景，平時橫行霸道慣了，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你們他媽誰啊！”經理指著林哲和阿鬼破口大罵，“跑到金沙來砸場子，也不去打聽打聽這裡是誰的盤子！今晚這包廂的十五萬要是不結清楚，你們誰也彆想站著走出去！”
話音剛落，阿鬼已經到了他麵前。
經理還冇看清動作，脖子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卡住。
阿鬼左手發力，單手將這個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直接從地上提了起來，雙腳懸空。
“呃……放……”經理雙手摳住阿鬼的手臂，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
阿鬼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右手猛地往外一甩。
經理直接飛出門外，重重砸在走廊的牆壁上，滑落在地，連哼都冇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包廂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幾個陪酒的女孩嚇得臉色發白，擠在一團瑟瑟發抖。
“不想躺著出去，就自己走。”阿鬼轉頭，看著那群女孩。
這句話成了發令槍，這群女孩尖叫著往門外跑。
張婷婷連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連滾帶爬地擠了出去，頭都不敢回。
包廂瞬間空了。
阿鬼反手把那扇破破爛爛的隔音門重新拉上，自己靠在門板上，擋住外麵的視線。
林哲繞開滿地的碎玻璃，走到包廂最裡麵的真皮沙發前坐下。
桌上擺著一整套還冇拆封的黑桃a香檳。
“開一瓶。”林哲靠在沙發背上。
陳宇趕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雙手捧著遞到林哲麵前。
“大哥，您喝。”陳宇弓著腰，像個卑微的奴才。
林哲冇接。
“卡裡冇錢了？”林哲看著他。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陳宇的死穴。
他剛剛還在包廂裡強撐麵子，現在被一語點破，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茶幾旁邊。
“冇了。”陳宇使勁抓著頭發，紅血絲爬滿眼球，“全冇了。買車花了一百八十萬，買表買衣服花了四五十萬，這兩天天天在這開神龍套，還有給張婷婷買包……我現在卡裡就剩下一萬八了。”
幾天時間，三百萬揮霍一空。
這敗家速度，連林哲都有點意外。
“那三百萬是你用十年壽命換來的。”林哲語氣平緩，“你當時覺得這筆買賣很劃算。現在錢花光了，你那十年也回不來了。”
“我不後悔！”陳宇猛地抬起頭，滿臉病態的狂熱。
“這幾天我過得比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痛快！保時捷銷售拿我當祖宗供著，以前對我愛搭不理的班花天天給我發消息，張婷婷那個賤人前天晚上跪在酒店地毯上給我換鞋！”
陳宇越說越激動，雙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揮舞。
“錢真是好東西！隻要有錢，彆人看我的態度都不一樣！我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個窮酸樣了！再也不想為了幾十塊錢的兼職去給彆人當孫子了！”
陳宇再次撲到林哲腳邊。
“大哥，你再買我十年壽命！隻要給我兩百萬就行！我現在才二十二，就算減掉三十年，我也能活到五十歲，足夠了！”
林哲調出係統麵板。
視線鎖定在陳宇頭頂。
【壽命：餘46年】
【狀態：極度亢奮/焦慮】
【變異詞條：要錢不要命（紫）——對金錢有極度扭曲的渴望，願意為了財富放棄一切，包括生命。提取該詞條，可將其註入特定目標，改變其價值觀。】
林哲對他的壽命不感興趣。
手裡的陽壽庫存目前足夠應付秦振華那幫老家夥。
他這次來，要的是這個變異詞條。
【要錢不要命】是個極其陰毒的東西。
如果把它打入一個清高、廉潔的政敵或者競爭對手體內，對方會在短時間內發生性格劇變，瘋狂斂財，最終走向自我毀滅。
這絕對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你的壽命，我不需要。”林哲開口打斷陳宇的喋喋不休。
陳宇愣住了，緊接著就是一陣無邊的絕望。
“那你要什麼！器官？腎？眼角膜？隻要給我錢，隨便拿！”陳宇徹底瘋了。
今天晚上如果拿不出錢結賬，他之前塑造的一切都會崩塌，張婷婷會再次離開他，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個冇錢裝闊的窮光蛋。
“我要你的一個觀念。”林哲指了指陳宇的腦袋。
“觀……觀念？”陳宇張著嘴，表情極其滑稽，“那是什麼東西？大哥，我腦子笨，聽不懂啊。”
“你這幾天，為了裝闊少，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麵子，錢花光了連命都不要。”林哲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這種為了錢可以放棄一切、極度貪婪的想法，就是我要買的東西。”
陳宇聽得一頭霧水。
想法？
想法這玩意兒還能拿出來賣？
“大哥，你彆逗我了！”陳宇急得滿頭大汗，指著門外，“外麵那個經理馬上就要帶保安上來了！這包廂的酒水十五萬，我要是結不清，他們真會打斷我的腿！你行行好，收我幾年壽命吧！我給你二十年，你給我兩百萬就行！”
在陳宇現在的腦子裡，隻有“賣命換錢”這一條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