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逼你選
鐵扇擦乾淚,上前忍著灼熱刺痛握住了女妭的手腕,“走,我帶你回血海。”
女妭搖搖頭,“血海的穢氣,會進一步汙染我的神軀,到時候我的法則之力會徹底失控,波及整個血海。”
鐵扇錯愕,“那咋辦?”
哪吒見鐵扇看過來,連連搖頭,他也不知道咋辦。
杜蘅歎了一聲,想要壓製女妭的法則之力,就隻能靠功德與氣運去消耗她身上的業力與怨力。
此刻,杜蘅已經猜到兩分,女妭出現在蜀地絕非偶然。
“帝女,晚輩冒昧問一句,蜀地距離此北地極寒之地千萬裡之遙,你出了北地,為何會往蜀地來?”杜蘅這一問,哪吒等人也反應了過來。
鐵扇好奇追問:“是呀,你怎麼跑蜀地來了?從北地出來,最近的就是妖族,你冇去妖族嗎?”
女妭搖頭,“我在北地之時,一隻九尾狐妖找到我,告訴我蜀地有天材地寶,可讓我將失控的法則之力收攏,我便跨越空間,來到了蜀地,可我尋了好幾日,也不曾尋到。”
“蜀地哪裡有天材地寶?”哪吒疑惑。
他早就把蜀地轉了個遍,這裡冇有什麼天材地寶,那些名山大澤也早早被人占了,要是有天材地寶,也早就被人得了。
女妭帶著幾分執拗道:“我再找找。”她不想再受極寒之地的苦痛了,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試試。
哪吒就問:“你不怕那九尾妖狐是騙你的?”
女妭抿了抿乾癟的唇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掐算過,那妖狐雖然是想騙我,但天機顯示,我的一線生機確實在蜀地。”
杜蘅的神色有些莫名。
哪吒察覺了不對,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杜蘅伸手撫摸了一下哪吒的腦袋,示意自己無事。
杜蘅道:“帝女可暫居帝女居,我等借由帝女居的氣運與陣法,可暫時壓製你四溢的法則之力,至於天材地寶,帝女居會全力搜尋。”
女妭看了看杜蘅,最終還是點了頭。
杜蘅等人鬆了一口氣,帶著女妭回了帝女居。
哪吒看向滄江附近的荒土,低聲問:“杜蘅,這邊怎麼辦?”
這百裡的荒山,乾涸的水流,總不能放著不管。
“回去後商量。”杜蘅說著,又垂眸看了一眼,“先請玄濤前輩來把水脈恢複,隻要有了水,周遭的生靈還能撐兩日,地脈我再尋人修複。”
哪吒點頭。
女妭到了帝女居外,因為背負的業力與怨力,被氣運所排斥。
杜蘅溝通了氣運後,女妭被允許入帝女居。
女妭還未落地,帝女居的護法陣就浮現,與此地氣運一起,將女妭的乾涸寂滅法則之力鎖住,不讓它們流出損害帝女居的地脈與水脈。
帝女居內的水族立即覺得奇怪,“你們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了,方才一瞬間,帝女居內的水汽少七成。”
“嗯,我感覺好乾,我要去水裡泡泡,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這麼嚴重,快去吧,我幫你向大隊長告假。”
“多謝。”
好幾個離春澗時鳴近的水族,因為乾得受不了了,就不管不顧的縱身躍入河水裡。
杜蘅看了一眼帝女居上浮現的氣運之龍,又看看女妭,對眾人道:“這裡也壓製不了多久,七天是極限。織娘,你給玄濤前輩、玄都大法師、白澤妖神他們傳信,鳳族與麒麟族那邊也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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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織娘應了,依靠神識與傳音符,向眾人傳信。
得到了消息,不多時幾人就劃破空間而來。
“好乾呀。”饕餮剛進入帝女居,就察覺到帝女居內的濕氣冇了。
孔宣與墨麒麟也來得極快,白澤稍稍晚了一步。
饕餮掃了一眼,麵色不大好,問道:“玄都呢?”
孔宣道:“朝歌,我離開的時候感受到他的氣息了。”
白澤道:“不說這些了,趕緊進去吧,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大事兒,帝女竟然會將我們幾人同時召來。”
幾人便不再多言,往春澗時鳴去。
孔宣剛踏進去就皺起了眉,“是不受控的法則之力,這種程度,至少是準聖初期。”
“準聖怎麼會管控不住法則之力?”白澤疑惑,修到大羅,修士便可以將法則之力納入體內,到了準聖階段,修士能蘊養自己體內的法則之力,怎會出現法則不受控的情況?
“不是一般的法則之力,是跟地之法則相斥的乾涸寂滅法則,是旱之大道。”墨麒麟感受最為強烈,覺得有些難受。
“旱魃!”饕餮眼瞳不受控製的變成金色,咬牙道:“旱魃不是被放逐到北地極寒之處了。”
哪吒從屋裡衝了出來,瞧見饕餮就急將前因後果說了。
“九尾妖狐,是朝歌那邊搞的鬼。”饕餮又想起現在還冇有到的玄都,不禁攥緊了拳頭,“是玄都那家夥,人教在算計什麼?”
“進去再說。”孔宣眉頭負手往裡走,人教那邊有什麼算計,進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幾人進了大廳,杜蘅坐在主位愁眉不展,見他們來了,便起身見禮,“諸位前輩。”
孔宣隨意擇了一個位置坐了,問道:“旱魃呢。”
杜蘅回道:“我請帝女暫時在客舍歇下了,此刻正在休息。”
“你怎麼能請她回來,得趕緊把她趕回北地。”饕餮有些急了,想不通杜蘅為何將旱魃請了回來。
杜蘅歎氣,“前輩,帝女妭她是我人族的先祖,當年也為人族立下過大功,她在北地受苦上萬年,我如何忍心趕她回去?”
饕餮上前幾步,坐在杜蘅下手,“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她若不走,蜀地不出十天就會成為荒漠。”
見杜蘅不言語,饕餮就道:“你要是真不舍她在極寒之地受苦,把她送到西方去,反正西方那邊地脈已經損了,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杜蘅勉強笑道:“前輩莫要笑言了,西方那邊也有生靈在,如何能叫他們受難?晚輩請幾位前輩來,是想詢問幾位前輩,帝女妭這種情況,可有解決之道。”
饕餮搖頭。
白澤也搖頭。
墨麒麟搖頭。
孔宣默然不語。
杜蘅看去,“孔宣前輩可是知曉一二?”
孔宣抬頭看她,“法子倒是有,但冇有人舍得去做。”
“為何?”杜蘅追問。
“旱魃身上的法則之所以會失控,是因為她在逐鹿之戰上背負了人族大戰的產生的業力與怨力,變成了半神半魔,魔軀與神軀相斥,想要救她,就得用功德與氣運去洗掉她的業力。”
孔宣說著,就定定的看向杜蘅,一字一句道:“你知道這需要多少功德與氣運嗎?至少要耗儘人族三成氣運,以及你所圖之事三成的功德,你所圖謀之事,太清他猜到了,他在逼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