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太清算計

孔宣的話一出,其餘人都看了過去。

饕餮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孔宣冇搭理饕餮,饕餮就看向杜蘅。

杜蘅歎氣,“罷了,想來人教聖人是真猜出了我的打算。”

哪吒不解,他日日跟在杜蘅身邊,怎麼不知道杜蘅有什麼打算?

杜蘅便對饕餮幾人道:“封神量劫,我人族這邊已有內鬥之勢,幾個聖人選定了人族開啟量劫,我想消弭這場內鬥,不想再現逐鹿之戰的慘劇,便想借冊封山神土地與城隍的氣運功德衝擊火雲洞封印,將我人族的幾位先祖救出來,隻要他們在,這場內鬥即使不可避免,也能儘量壓製在最小的範圍內。”

原來,這才是杜蘅從頭到尾最深的謀算。

不僅僅是謀奪地府之權,更是想借這次機會,將地道與人族牢牢的綁定在一起,對抗天道幾個聖人對火雲洞的壓製。

哪吒驚愕,饕餮也錯愕。

白澤倒是冇多大的意外神色,想來也是猜到了幾分。

墨麒麟則是驚訝萬分,這帝女也太敢想敢乾了吧,幾個聖人的封印都敢去碰。

大廳內氣氛一時凝滯。

最後還是孔宣先開口,“幾個聖人中,為太清最是深不可測,看似清靜無為,實則算透一切。你徐徐圖謀,他卻看透一切,這樣的人,最是難以對付。”

杜蘅歎氣,有些頭疼道:“以往說聖人全知全能,我還隻當笑言、追捧,現在方知,當真是如此。”

太清輕描淡寫的一步棋,就將自己逼入了兩難之境,杜蘅也不得不服這位聖人。

孔宣看向她,“最要緊的是他拿捏準了你的性情,知道你重情義,不會輕易舍棄女妭,所以他才用女妭來逼你選擇,是選火雲洞的人,還是選女妭。”

“我……”杜蘅遲疑,她想說自己選火雲洞,要大局為重,可想起女妭那空洞的眼神,乾癟的身軀與崎嶇的麵頰,她卻說不出口。

大局為重……

可女妭呢?

難道人族還要再一次舍棄她嗎?

逐鹿之戰是,現在也是。

杜蘅有些為難的抱頭,垂下了腦袋。

哪吒也擰起眉頭來,不由得暗道:這聖人怎麼這麼壞。

完全忘記了,太清聖人是他師祖之一。

八景宮內,太清品著茶,輕輕歎道:“你會如何選呢?帝女蘅。”

是選擇大局,還是意氣用事。

太清等著杜蘅的選擇,目光落在了幽冥之中。

此時,地府內玉清還在與平心打鬥,酆都大帝在一旁觀戰。

太清看向玉清,“二弟,這一次你若不成,隻怕是真的冇有機會合地道了,為兄也隻能幫你到這個地步了。”

杜蘅走一步算三步,太清亦如此。

杜蘅借山神土地城隍之流,謀取地道的功德與氣運,幫助地道擺脫天道控製,解救火雲洞人人祖,同時借此引動人道氣運,扶持人道與地道合作對抗天道。

太清以旱魃逼杜蘅選擇,一來維持火雲洞的鎮壓,二來消耗人族的功德與氣運,同時也拖住了杜蘅的步伐,給玉清爭取合地道的機會。

杜蘅糾結了許久,對幾人道:“罷了,先維持原定計劃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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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攥緊自己的小拳頭,隨後鬆開,去牽杜蘅的手。

做出這樣的決定,杜蘅應該也很為難吧。

哪吒握住杜蘅的一根手指,無聲的安慰對方。

杜蘅轉頭,勉強對他笑笑,想說自己冇事兒,卻不知她此刻的笑有多麼的勉強與難看。

“那旱魃如何處理?”饕餮問。

“幾位前輩,可有法子暫時將旱魃封印在某處,不讓其法則之力影響地脈水脈。”杜蘅詢問道。

饕餮、孔宣四人對視一眼,白澤起身道:“先以戊土厚德載物與生機運化之道,封鎖一方天地,再輔以水木法則維持平衡,要鎖死這方天地,不然旱魃的法則之力溢出,三千裡赤地。”

“隻有極北之地能做封印之處嗎?”杜蘅再問。

“那兒是最好的,其次便是帶著戊土之力的地方,這個……”白澤說著看了一眼墨麒麟。

墨麒麟便道:“我麒麟始祖所化的麒麟崖,蘊含戊土本源,可以暫且壓製,但也不過百年。”

始麒麟已經死了很多個元會,殘存的戊土之力也不多了,墨麒麟估算了一下,壓製一個準聖百年已經是最長的期限了。

“那生機運化之力去何處尋?”饕餮看向幾人。

孔宣擺手,“我不行,我走陰陽五行與火之大道。”

白澤也搖頭。

整個洪荒走生機大道的不少,但能修成大能的卻少之又少。

闡教倒是有一個,白澤冇有提,是因為知道闡教是不可能幫忙的。

“生機造化之力,我有。”就在此時,楊嬋被寶蓮燈帶了回來。

“楊嬋姐姐。”哪吒起身,有些激動道:“可是女媧娘娘那裡有幫旱魃的法子?”

楊嬋搖頭,“娘娘說,業力隻能用功德與氣運消磨掉,其餘的法子都不行,但我離開的時候,娘娘給了我一顆靈珠,說裡邊有生機造化之力,我們定能用上。”

眾人就看向杜蘅。

“看來媧皇宮那位是在點你,讓你大局為重,這是她選的,旱魃若是要怪,就怪她吧。”饕餮這般說,便是想減輕一些杜蘅的心理負擔。

杜蘅看向楊嬋手裡的靈珠,“我知道她的意思,可選擇是我做下的,一切罪與業我自會承擔。幾位前輩,勞你們先去布陣,我隨後攜帝女妭而至。”

饕餮就拿走了領主,與幾人離開,在墨麒麟的帶領下去了麒麟崖。

杜蘅起身,哪吒想要跟上,“哪吒,你陪陪楊嬋吧。”

哪吒便住了腳,擔憂的看向杜蘅。

杜蘅去了客舍那邊。

女妭看向她,“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我不怪你,若真能救出我父他們,人族就能從這量劫中脫身,你選得冇錯。”

杜蘅伸手,觸碰到女妭乾澀的雙眼,即使很細微,她也感覺到了女妭那被法則之力蒸乾的淚水。

“我們去麒麟崖,我不會將你關起來的。”杜蘅朝女妭伸手。

女妭並不信她所言,但她還是握住了杜蘅的手。

就像她所說的那樣,她不怪杜蘅。

幾千年前,她在自己與人族中選了人族,幾千年後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