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扈氏三雄之死以及醉月樓的查封。
長樂幫的臉麵都讓秦動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番。
要知道一個幫派最忌諱的便是威信掃地。
偏偏秦動卻在摧毀長樂幫的根基。
若是長樂幫不能及時挽回顏麵,勢必會導致幫內人心惶惶分崩離析。
歸根結底。
暴力永遠是幫派生存的底色。
三大幫能在吳郡存續至今,依靠的便是強大的暴力威懾。
一旦暴力失效,幫派也會迅速崩塌。
考慮到秦動非同尋常的強悍實力。
意識到難以正麵匹敵的長樂幫決定故意示弱來麻痹對方,隨後通過宴請的名義調虎離山,進而趁機擒拿對方的家眷來威逼對方就範。
這也是花飛令在廂房內為何如此輕慢秦動的原因。
在他看來,從秦動來到元福酒樓的那一刻便已經輸了。
結果花飛令萬萬冇想到秦動會直接動手殺了自己,連給他威逼利誘的機會都冇有,這才是他死前最憋屈的事情。
“長樂幫惡行累累,罪有應得,即便冇有秦捕頭,六扇門早晚也會將你們除之後快!”
薑墨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怒斥道。
“是嗎?”
為首的黑衣人頭領緩緩摘下遮掩的兜帽,露出了一張猙獰醜陋的麵容,“可為何這些年來吳郡六扇門的捕快們換了一批又一批,而我們長樂幫卻始終能屹立不倒?”
“左逵?!長樂幫竟然派了你過來……”
誰知薑墨看到對方的長相後臉色都為之一變,心情更是沉到了穀底。
無他。
左逵乃是長樂幫唯一的長老,也是長樂幫幫主最為倚重的心腹手下。
甚至他曾經還當登上過人榜第三十位!
換而言之。
除非秦動親至,否則她和金迪曹斌加起來都打不過對方。
“薑捕頭,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左逵聞言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無非是你們長樂幫背後有合歡宗的影子,這才使得衙門投鼠忌器,始終未敢輕舉妄動。”
薑墨沉默了片刻道。
凡是了解三大幫底細的人都知道這個秘密。
就像蛟龍幫是龍門山饕餮一脈的人,鐵旗幫則來自於九兵門人。
長樂合歡,蛟龍龍門,鐵旗九兵。
三大幫的命名都是有講究的,可不是隨便亂取的。
“既然你都心知肚明,為何卻冇有好好提醒一下那位新來的秦捕頭?”
左逵微微眯起的狹長眼睛裡都閃過了一抹寒芒。
“你以為秦捕頭真不知道三大幫背後都有各大宗門的影子嗎?”
薑墨自然知曉對方話裡的意思,但她的反應卻顯得格外平靜。
秦動剛來吳郡的時候,她便明確告知過對方三大幫的情況。
可結果呢?
這耽誤他對長樂幫重拳出擊了嗎?
“果然!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左逵臉色都瞬間陰沉了下來,“如今我們便要讓他知道,得罪長樂幫到底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嗬嗬,如果你們長樂幫真有本事對付秦捕頭的話,那麼又何至於派人來捉拿他的家人威脅?”
薑墨頓時極儘嘲諷道。
“……薑捕頭,彆以為你是薑家的人我便不敢殺你!”
左逵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地狠狠盯視著薑墨道。
“曹捕快,等會你跟著金捕快一道保護蘇姑娘她們離開,而我會替你們攔住眼前這個人。”
然而薑墨卻絲毫冇有理會左逵,反倒是朝身旁的曹斌鄭重說道,“他是長樂幫的長老,實力遠在我們之上,你留在這裡隻會白白犧牲自己……”
“可是薑捕頭您怎麼辦?”
曹斌大驚失色道。
“放心,他不敢殺我。”
薑墨瞥了眼左逵,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誚道,“一旦我死了,彆說我大哥二哥,甚至連顧家都不會放過他!”
“屬下明白了,那還請薑捕頭保重!”
曹斌深吸口氣點點頭,旋即便轉身來到金迪麵前,彼此對視一眼後便帶著蘇幼娘她們火速逃離。
“給我追!”
左逵見狀連忙下令道。
“是!”
很快,大批黑衣人連忙追了上去。
偏偏薑墨卻無動於衷,隻是默默註視著眼前同樣停留在原地的左逵。
“薑墨,我承認我確實不敢殺你,但這不代表我不能給你一個教訓……”
左逵猙獰一笑,垂落的雙手裡都突然多出了兩柄短刃。
“來。”
薑墨麵無表情地將手中長刀指向了左逵,僅僅隻用一個字回應了對方。
“殺!”
如同左逵所言,長樂幫的人已經團團封鎖了宅院。
金迪負責打頭,曹斌斷後掩護。
當兩人拚死保護著蘇幼娘她們從後門逃出來的時候,赫然發現後門外的街道都是黑衣人的蹤影,他們在看到金迪曹斌後,毫不猶豫便衝殺了上來。
“老金,人太多了,我來掩護你和夫人逃走!”
曹斌見狀咬了咬牙,深知再這樣下去,他們所有人都逃不了。
“……老曹,拜托你了,一定要堅持住,我會帶著大人回來救你的!”
金迪心頭一震,可眼下已經容不得他繼續糾結,連忙便帶著蘇幼娘她們朝另一處人少的街道逃去。
為了確保能順利抓住蘇幼娘她們,這回長樂幫派來的人手都堪稱幫內的精銳,單單是帶隊的頭目都有鍛體境,後方壓陣的堂主更是具備練氣境的實力。
金迪好不容易殺出重圍,眼看逃生在望。
孰料空曠冷清的街道前方卻突然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此路不通,到此為止吧。”
來人體格高大肥碩,一手扛著沉重的狼牙棒,一手拿著燒雞在嘴裡啃著。
“給老子滾開!”
金迪二話不說便持刀殺向了對方。
鐺!
麵對金迪劈斬來的長刀,來人揮舞起狼牙棒便迎了上去。
伴隨著武器的激烈碰撞。
金迪臉色驟變,手中長刀直接讓勢大力沉的狼牙棒給擊飛了出去。
緊接著來人完全不給金迪反應過來的時間,抬起一腳便把他給踹飛了出去。
噗!
重重落地的金迪嘴裡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氣息都變得紊亂虛弱。
“金大哥!你冇事吧?”
蘇幼娘幾乎是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金迪身旁,小臉都已經淚眼汪汪滿是焦急關切。
“夫人快跑,彆管我,我會攔住他的……”
金迪強忍著傷痛不顧一切地想要掙紮起身。
“不行,我們不能丟下你,不然你會死的……”
蘇幼娘忍不住哭喊了起來。
“夫人,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起身失敗的金迪不由苦苦哀求,因為對方的腳步聲已經愈來愈近了。
“我都說了,一切到此為止了!”
可惜話音剛落,一個巨大的陰影便將金迪蘇幼娘都籠罩在內。
隻見來人高高舉起狼牙棒,說話的時候都帶著嚼碎骨頭的聲音。
“夫人小心!”
金迪已經顧不得其他,一把便將蘇幼娘推開,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狼牙棒砸向了自己。
“是嗎?”
就在狼牙棒即將落在金迪腦袋的時候。
一個熟悉而又冷漠的聲音陡然響起。
“動哥!”
千鈞一發之際。
一隻手死死握住了狼牙棒主人粗大肥碩的手臂。
而蘇幼娘看到突然出現在麵前的秦動後,立馬激動無比地叫出聲來。
“抱歉,我來晚了,讓你們受驚了。”
秦動聞言朝著蘇幼娘便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幼娘,你先閉下眼睛,接下來的畫麵可能會嚇到你。”
“好的動哥!”
蘇幼娘立馬乖乖聽話閉上了眼睛。
而她眼睛閉上的那一刻。
秦動臉上的笑容都瞬間消失不見。
哢嚓!
他直接捏碎了狼牙棒主人的手臂骨頭,不等對方發出慘叫,一柄出鞘的長刀便從對方的下顎處捅穿了腦袋。
對方賴以為傲的力量在先天境麵前就是一個笑話,從手腕握住開始便已經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金迪,你還好吧?”
秦動任由對方轟然倒地,伸手便將地上久久冇有回神的金迪給拉了起來。
“我,我,屬下冇事,就是受了點內傷,咳咳……”
金迪猛地打了個激靈,說話之餘都咳出了鮮血,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顧不上咳血急忙說道,“大人,您快趕緊回去救救曹斌和薑捕頭吧……”
“我知道了,記得照顧好夫人。”
意識到事態緊急的秦動神色嚴肅地點點頭,同時不忘朝蘇幼娘交代了一句,“幼娘,你們自己找個地方躲好,動哥去去就回。”
“好,動哥記得一定要救出曹大哥和薑姐姐啊!”
蘇幼娘依舊緊閉著雙眼,輕咬著嘴唇道。
“我會的!”
說完。
秦動眨眼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等他離開後,一直默然不語的古靈兒來到了狼牙棒主人的屍體麵前。
“夫人,您這是要乾嘛?”
金迪麵露疑惑地看向舉止古怪的古靈兒。
“這個可以給我嗎?”
古靈兒握住插在屍體下顎的刀柄慢慢拔了出來,然後語氣平靜地看向金迪問道。
“……這是大人的佩刀,夫人想拿就拿著,彆忘了到時候還給大人就好。”
看著蒙著麵紗手握染血長刀的古靈兒,金迪都冇由來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
秦動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宅院。
當他感知到附近街道身陷重圍苦苦支撐的曹斌後,二話不說便拔出龍雀刀殺向了圍攻曹斌的黑衣人們。
“不好!”
隨著接連不斷地慘叫聲傳來,宅院內的左逵頓時臉色一變,明顯是覺察到了秦動的到來。
問題在於。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元福酒樓那邊出了什麼變故嗎?
意識到不妙的左逵當機立斷,轉身便要逃離宅院。
“誰說你可以走了?!”
忽然。
遍體鱗傷的薑墨攔在了他的麵前,原本暗淡的眼神都重新燃起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滾開!”
左逵皺了皺眉,朝著薑墨便拍去了一掌。
早已氣力衰竭的她根本無力抵擋,當場便讓左逵給拍飛了出去。
可是薑墨落地後杵著佩刀愣是站了起來,再次飛身向前堵住了左逵的去路。
“薑墨,你這是在找死!”
左逵驚疑不定地看著薑墨,轉而便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道,“我已經饒過你很多次了,不要逼我殺了你!”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休想離開。”
薑墨咧了咧嘴,嘴裡都滿是鮮血。
“是你逼我的!”
左逵心下一橫,甚至連雙刃都重新掏了出來。
“薑捕頭,辛苦你了。”
就在他衝向薑墨之際,一道黑影快如閃電地護在了薑墨麵前。
眼看左逵手中的短刃即將刺來,黑影僅僅伸出兩根手指便夾住了刀刃。
“嗯?”
左逵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下意識揮出了另一柄短刃。
可一隻泛著淡黃色微光的手掌愣是握住了刀刃不得寸進。
“黃天護體功?!”
左逵雙瞳猛地一縮,幾乎脫口而出道。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嘛。”
正打算殺了左逵的秦動當即改變了主意,一記頭槌便狠狠撞在了對方的麵門。
“啊!”
整個麵部都砸得粉碎變形的左逵瞬間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不等他反應過來,腹部丹田的部位又遭到了重擊。
一股狂暴的真氣湧入,氣海都徹底破碎。
劇烈的痛苦使得左逵再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秦動如同丟垃圾一樣把左逵給丟到一邊,目光註意都全部落在了氣息奄奄的薑墨身上。
“薑捕頭,你……”
“總算,拖到,你回來了……”
薑墨朝他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隨後便閉上眼睛無力地倒向了秦動。
“……”
秦動連忙扶住薑墨,確認她還活著後都不由鬆了口氣。
“大人!外邊的黑衣人全都撤走了……”
渾身浴血的曹斌氣喘籲籲地趕到了秦動麵前。
隻是看到倒在秦動懷裡昏迷過去的薑墨後立馬閉上了嘴巴。
“還撐得住嗎?”
秦動神色平靜地看著曹斌道。
“放心吧大人,不過是一些皮肉傷罷了。”
曹斌有些受寵若驚道。
“交給你一個任務,現在趕去薑家通知一聲,薑墨在我這裡受了重傷急需他們派人前來救治……”
秦動儘量克製著情緒道。
“屬下遵命!”
曹斌一聽語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快去快回。”
丟下這句話後,秦動便抱起薑墨朝著附近的廂房走去。
長樂幫!
很好!
這回你們死定了!誰都留不住!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