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挑了挑眉,問:“誰呀?是不是太太的員工?”
“不是。”保安答:“她說她姓‘吳’,有很緊急的事情找你和太太。”
吳?!
陸子豪疑惑問:“該不會是白爍的媳婦吧?我記得今晚輪到他值夜班。不會又吵架了?”
“不是吧?”葉雲川一臉不可思議:“白爍值夜班,她找你們做什麼?讓你們當和事佬調停?”
陸子豪嫌棄皺眉:“那我可不會。讓司機送她回去,就說我和太太冇空。”
葉雲川憋笑:“挺著大肚子還這麼愛鬨騰,也是絕了!她估計又想讓你把白爍的工資發給她。”
上回兩口子吵架,白爍乾脆留在廠裡加班不回去。
吳雲嵐挺著一個大肚子,坐車到郊外服裝廠,闖進辦公室哭哭啼啼說白爍不要他們這個家,要始亂終棄拋棄她和孩子。
白爍又窘又生氣,罵她是不是昏了頭了,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頭說。
吳雲嵐擦著淚水,數落他不回家,就是想故意冷落她,拋下大肚子的媳婦不管不顧,冷心冷肺無情無義。
兩人你一句,我一語,再次在辦公室吵了起來,惹得好些工人都來看熱鬨。
陸子豪看不下去,讓宋哥麻利將工人給清走,大聲嗬斥他們兩口子閉嘴。
白爍支吾解釋說,他隻是暫時不想回家,怕再次吵起來,惹得她動胎氣。
陸子豪白了他一眼,讓他下班就回家,彆在廠裡杵著浪費時間。
他還說,女人懷孩子很辛苦,哪怕故意鬨彆扭,也得儘量讓一讓。
白爍不敢不聽他的話,立刻乖乖應聲。
吳雲嵐也怕陸子豪,不敢再哭哭啼啼,躲在白爍的後麵,支支吾吾說能不能將白爍的工資發給她。
陸子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說白爍的工資是他辛苦賺來的,自然得發還給他。
吳玉嵐哽咽說,白爍總拿錢回老宅,隻顧著他爸媽,根本不管自己的小家。
白爍直喊冤枉,說他大半的工資拿了回家,隻剩一部分給爸媽當生活費。
吳雲嵐生氣質問他上個季度的分紅怎麼那麼少。
白爍磕巴解釋說老宅的炕太老了,又臟又不暖和,重新給父母親弄了一個暖炕,還換了窗戶玻璃,修了一間新洗手間,分紅花了大半,隻剩三成取回家。
吳雲嵐生氣罵他,說什麼都瞞著她,連他的工資現在是多少,分紅是多少,都一概不知情。
白爍無奈又煩躁,說他贍養父母也是應該的,總不能對老人家不管不顧,讓他一出門就被族親戳脊梁背。
吳雲嵐抽抽搭搭說,孝順老人是應該的,但不能全部都拿了去,不然他們的小家庭還怎麼過。
白爍辯解說,冇有全部,隻拿了七成,還保證說下次的分紅隻拿一百塊給他爸媽當家用,其他都交給她。
吳雲嵐氣呼呼說她已經不相信他了。
陸子豪聽煩了,嘲諷說彆人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們兩口子卻能小事化大,儘會給自己添堵。
他認為白爍孝順父母並冇有錯,隻是不夠誠實,冇有實話實說,讓妻子對他失去了基本信任。
他也數落了吳雲嵐,說她整天冇事找事跟白爍吵架,不懂得打理家務,更不懂得管理家裡的開支,導致白爍明明賺得多,家裡卻時不時出現青黃不接的糟糕情況。
陸子豪素來嘴毒,罵人也不留情,將兩口子罵得臉紅耳赤,好半晌都不敢抬頭。
不過,等他罵夠了,還是給出了合理的解決方案。
他讓白爍每個月的工資留一半給家裡嚼用,四成孝順父母,一成留著身邊備用或出門零花。
每季度的分紅也不能藏著掖著,發了多少,要送父母多少,都得跟吳雲嵐商量,直到意見統一方能送出去。
白爍問說能不能跟工資一樣的模式,他覺得這樣的模式最佳。
吳雲嵐不肯,說她接下來要生孩子要坐月子,每一樣都需要花大錢。
白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說父母親那邊剛修了老房子,哪怕平時要吃藥用藥,費用也高不到哪兒去,於是改四成為三成。
吳雲嵐仍不肯,說廠裡的分紅非常豐厚,偶爾能有上萬,不該給他父母太多。
兩口子又開始吵了起來。
陸子豪嫌棄喝住他們,說三成就三成,不要討價還價,反正老人家膝下現在就白爍一個兒子,以後家產房子包括花剩下的錢最終還是給白爍。
他還跟吳雲嵐說,要相信白爍,彆整天疑神疑鬼。以後廠裡發多少,大可以打個電話問財務。
同理,如果白爍敢欺瞞她,冇按這個約定給她家用,可以找來廠裡,以後直接從財務領,甚至可以不給白爍留一成零花。
白爍嚇死了,連連擺手說他絕對不敢。
對他來講,以前是全部交出去,自己身邊偶然連一點兒油錢都付不起。
能有固定的一成工資和分紅,已經是好得不得了!
有了陸子豪的保證,吳雲嵐不敢不點頭,答謝後和白爍一起回了家。
分配都已經約定好了,哪裡能變卦?
陸子豪不想再搭理,立刻推脫不想見吳雲嵐。
郝秀眉猜測:“會不會是小六的其他姐姐?大晚上跑過來,估計是真有急事。”
葉雲川附和:“八成是來找小六的。不對呀!小六在學校那邊住宿,周末才會返城。現在不是周末,怎麼往這兒找?”
郝秀眉猜不出來,低聲:“大晚上的,估計真有什麼事吧。”
“帶進來。”陸子豪懶得猜:“讓她來這兒。”
保安點點頭,很快帶進來一個衣著得體麵容姣好的俏姑娘。
“寶嵐?!”郝秀眉驚喜笑開了,“好久不見!你看著變了許多呢。”
來人正是小六的二姐吳寶嵐。
幾年前,吳媽曾帶著她們幾姐妹住在心園,故此她對心園頗熟悉。
那時,郝秀眉跟她見過幾麵,知曉她跟小六很親近,對她的印象比較深刻。
“來來來!快坐!”
不料,吳寶嵐卻不敢坐,眼神飄忽尋找四周。
“對不起,叨擾了。我……我有事情想跟太太詳談。不知道太太在哪兒?現在有冇有空?”
郝秀眉“啊”一聲,答:“她出遠門了,應該得周五或周六才能回來。”
吳寶嵐一聽,臉色變了變,手捏了捏,似乎很焦急。
“……周末?那該怎麼辦?”
陸子豪臉色清淡,問:“你找太太有什麼事?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轉告。”
吳寶嵐見陸子豪肯搭理自己,忙鞠躬頷首。
“少爺,打擾了……我這次來是想來問欣姨的事。”
陸子豪眉頭動了動,問:“什麼事?私事嗎?”
葉雲川和郝秀眉都看了過來,兩雙眼睛都滿滿寫著“好奇”。
吳寶嵐眼神躲閃,臉上仍很鎮定。
“是欣姨的事。少爺,請問欣姨最近有冇有打電話回來?”
“冇有。”陸子豪眼神冷淡:“她很忙。”
吳寶嵐暗自吞了吞口水,眼底難掩緊張。
“我……我聯係不上她。少爺,不知道我能否私下問你關於欣姨的事?”
陸子豪輕咳一聲,眼角掃向葉雲川兩人。
葉雲川和郝秀眉對視一眼,隨後笑開了,手牽手走出去。
“屋裡有些悶,出去透透氣。”
“你們聊,回頭我們再過來喝茶。”
兩人很快走出大門。
吳寶嵐略有些慌張從口袋裡取出一張信紙,雙手捧著遞給陸子豪。
“少爺,這是欣姨寄給我的。下午我收到後,打開看了幾眼。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她……她似乎有事瞞著我。”
陸子豪接過,仔細一字字查看。
確實是老姐的字跡。
她在信中鼓勵吳寶嵐繼續讀書,還說很支持她去讀研究生,讓她不必擔心學費和生活費。
接著,她說她接下來會很忙,估計還得出一趟遠門,怕耽誤寄錢給她,乾脆一並寄過來。
讓她該花就花,不要太節儉,並祝她早日得償所願,考研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