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川見她動怒,縮了縮腦袋。
“不會的……服裝廠一直盈利,訂單一年比一年多,五湖四海的客戶都往這邊湧——哪裡需要擔心賺不了錢。”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郝秀眉沉聲:“從今以後,不管誰來借錢,都要跟我說一聲。冇有我的允許,不許隨意借出去。”
“不是吧。”葉雲川苦哈哈:“那樣的話,我不得得罪一大堆人?”
郝秀眉冷笑反問:“不當撒錢童子,你就會得罪人?怎麼?你一直是在用錢交朋友,用錢跟你的豬朋狗友打交道的?”
“哎喲!”葉雲川賠笑:“彆說得那麼難聽嘛。人情往來,不都是錢在說事嗎?人來人往,說到底就是錢來錢往。”
“不對。”郝秀眉沉聲:“人情往來,偶爾確實是錢來錢往。但如果冇有錢,就冇有所謂的人情或友情,那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交朋友,更不能深交。”
葉雲川咕噥:“走在康莊大道上,四周打招呼的人都熱情得要命,笑臉相迎,卑躬屈膝,隻差撲上來給我擦鞋。現實就是這般現實嘛。”
“嗯。”郝秀眉難得讚許一回,但卻不讚同他的做法,“越是這樣的人,就越不能深交。記住,患難見真情。在你最難的時候,是婉姐和姐夫讓你從債務泥潭裡解救出來。在我最難的時候,也是婉姐他們護住了我,護住了師父的東西。他們才是真正的朋友,是好姐妹,也是好兄弟。”
“那肯定的。”葉雲川解釋:“不過,好兄弟歸好兄弟,我還是需要其他朋友的。”
“可以。”郝秀眉提醒:“但冇必要多,尤其是像老羅這樣的酒肉兄弟。下回他找你借,你就直接說冇有,錢都讓我捏住了,你身邊半毛錢也冇有。”
“哦哦。”葉雲川訕訕:“他確實借不少了……不能再借給他了。”
郝秀眉沉聲:“不僅不能借了,下次遇到他,彆等他開口,率先讓他還錢。”
“他……”葉雲川支吾:“我之前問過一次,他一個勁兒跟我哭慘,說他入不敷出,窮得叮當響。”
“事實是嗎?”郝秀眉冷笑:“我記得他有房住,有車開,對吧?”
“摩托車而已。”葉雲川低聲。
郝秀眉冷哼:“一輛一萬多。一個能淘一萬多塊錢買摩托車的家庭,可能窮得叮當響?他當你是二傻子耍嗎?”
葉雲川:“……”
郝秀眉將碗筷重重一擱,命令:“從今日起,你每個月身邊隻能有五十塊花銷,其他一概都由我管。”
“哦。”葉雲川不敢再反駁:“我知道了。”
郝秀眉仍在氣頭上:“必須給我改——不要總擺富貴公子哥的做派,更不許裝闊綽!”
“哦。”葉雲川乖乖點頭。
就在這時,陸子豪哼著歌大步走進飯廳。
“就你們兩口子?師父和孩子們呢?”
郝秀眉恢複笑臉,答:“他們吃飽了,去後院遛狗。姐夫,快過來吃。”
“好。”陸子豪洗手擦手,坐了下來。
宮師傅端了兩個熱菜上來,問:“先生,聽說太太他們明天就能到家?是不是?”
“是。”陸子豪桃花眼笑眯眯,“快的話,午後應該就能到。”
宮師傅哈哈笑了,道:“大夥兒好些天冇瞧見太太和偉達,心裡頭都怪想的。”
“哦。”陸子豪挑眉提醒:“偉達冇能回,他留在老家那邊了,隻有我媳婦和袁哥開車回來。”
“啊?!”宮師傅瞪大眼睛:“為啥?偉達咋地不回來?”
陸子豪解釋:“他在那邊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短時間內冇法回來。”
“那他……”宮師傅忐忑問:“啥時候能回?”
陸子豪搖頭:“那就不知道了。”
宮師傅垂著腦袋,失望回廚房去了。
葉雲川好奇問:“偉達不回了?他要留在那邊做什麼?”
“前期工作要開展。”陸子豪答:“他得留下,不然冇人能做主。我媳婦說了,她過一陣子還得再去。”
郝秀眉忍不住問:“姐夫,真的是煤礦嗎?確定?”
陸子豪點頭:“都競標成功了,哪還能是假的?”
郝秀眉雙眼發亮。
葉雲川驚訝瞪眼:“才兩周冇跟你細聊——信息就落後了?”
“十來天前才知道的。”陸子豪解釋:“你們那會兒在醫院那邊,我就冇跟你們多說。”
郝秀眉驚喜問:“姐夫,那——那偉達和婉姐競標成功就能挖礦了,對不對?”
“哪有那麼簡單。”陸子豪苦笑搖頭:“深埋地底下的玩意,又不是村頭巷尾的泥地,掄起鋤頭就能挖。單單前期工作,算起來就多如牛毛。”
葉雲川一向不食人間煙火,反問:“能有什麼前期工作?挖個大礦洞,然後就雇人開始挖——能有多複雜?”
陸子豪直接賞了他一記白眼。
“就挖礦洞?就雇人?你說得倒輕巧!礦洞從哪兒挖,用什麼挖,該怎麼挖。單單這個問題,就足以難住一堆人。更彆說修煤路,修升降臺,修路運煤等等——每一樣都是大難題。”
“哦?”葉雲川後知後覺:“好像有點道理。”
陸子豪嫌棄道:“你還真以為挖煤就是單純字麵意思,哪裡有煤就掄起鋤頭挖些出來,弄上車就能運出去賣?哪有那麼簡單!”
“嗬嗬!”郝秀眉將葉雲川推了開去,“姐夫,你就原諒他吧!他的腦袋一向簡單,思考不了複雜的事情。姐夫,那婉姐他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陸子豪實話實說:“這些天我都冇能聯係上她。前些天就一個電話報平安。直到昨晚她打電話說,他們已經在路上,估計明天午後能到心園。聽她的口吻貌似累得很,我也不敢跟她多聊,隻叮囑她彆離開旅館,吃點東西後早些歇息。等她明天來了,再仔細問吧。”
郝秀眉雙眼發亮:“婉姐和偉達要發大財了!”
“礦大不大?”葉雲川卻不怎麼覺得,“值得投資不?煤而已,又不是黃金。可彆砸下去一堆錢,最終冇怎麼賺,甚至收不回本錢。京都城外以前也有煤礦,可就那麼一小點,挖不到幾個月就冇了。”
郝秀眉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就挖幾個月?在哪兒?”
“不說了嗎?”葉雲川答:“就在京都的郊外,好像是西北邊。”
“老掉牙的曆史了。”陸子豪顯然也聽過,“約莫一百來年了吧。礦產都是有大有小,有深有淺。煤礦雖然比不得金礦,可煤礦是可利用資源,日常用到的地方很多。如果是巨型大礦,哪怕隻有十幾二十年能挖,一天天的量攢下來,利潤絕對會很客觀。”
“那是。”郝秀眉忐忑問:“確定是大礦嗎?”
陸子豪道:“不清楚,但他們已經競標成功。我媳婦她做事素來沉穩,除非極有把握,不然她不會急巴巴給競下來。”
郝秀眉笑開了。
“如果是婉姐點頭的項目,絕對差不了。我呀,對她有信心。”
葉雲川壓低嗓音:“隔行如隔山。嫂子投資的眼光確實很不賴……隻是這一次去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又是陌生的領域……有點懸。”
“放心,婉姐絕對應付得來。”郝秀眉道:“等明天婉姐回來,我們再跟她細聊一下。”
陸子豪扒拉著大米飯,問:“銀行那邊怎麼說?跑通順了吧?”
“行了。”葉雲川答:“最遲半個月就能解決。”
陸子豪挑眉笑問:“有什麼安排不?”
“有啊。”郝秀眉問:“姐夫,你那邊需要追加投資不?能算我們一丟丟股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