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古代魔物
四年級c班,塞莉亞·德洛亞。
從剛入學開始,她的課桌抽屜裡就從來冇有空過。
清晨的露水還掛在窗欞上時,第一封帶著香水味的信箋就已經靜靜地躺在了她的桌麵中央。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美貌。
僅僅隻是走在學院的林蔭道上,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那一頭如瀑布般垂落的翡翠色長發上,微風拂過她纖細的腰肢。
這一幕足以讓沿途所有的畫筆為之駐足,成為大師筆下最完美的一幅畫卷。
因此,她自然而然地習慣了異性的關註。
那些笨拙的、熾熱的、甚至帶著顫抖的告白,對她而言不過是每日例行的背景音。
而更讓她感到愉悅的,是其他女生投來的嫉妒目光。
那種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她的後背上,卻讓她感到了一種病態的興奮。
壓倒性的優勢。
作為一個女性,在容貌、氣質、家世乃至受人追捧的程度上,全麵淩駕於其他所有女性之上。
這是塞莉亞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也是她唯一的信仰。
所以,當這次戲劇中“埃絲莉“這個角色被分配給她時,她毫無壓力地接受了。
因為最引人註目的位置,理所當然應該是自己的。
可誰能想到。
雖說早就聽說過三年級有很多美女,但實際見到的人卻比想象中還要出色。
首先是同樣飾演女主角的艾莉婕。
那一頭如陽光熔鑄般的金發,配上同樣色澤的金色眼眸,舉手投足間展現出十八歲少女難以擁有的優雅氣質。
初次見到她時,塞莉亞甚至恍惚了一瞬。
以為是哪位流落民間的公主殿下誤入了學院。
然後是反派角色、蓋裡的秘書阿爾尼·杜拉坦。
身為劍術名門杜拉坦家的長女,她擁有一頭隨風飄揚的赤紅色秀發,像是燃燒的旗幟,她不僅容貌出眾,舉手投足間還散發著一種野性而成熟的性感魅力。
那種魅力是塞莉亞無論如何模仿都得不到的。
接著是蓋裡的部下梅伊·芙洛芙。
關於她,塞莉亞早就有所耳聞。
雖然這次排演戲劇時才得知她是院長的表親,但在此之前,她就已經是那個僅憑雙拳就收拾了三四年級所有不良團體的“街頭女王“。
那種不羈的、危險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氣質,是塞莉亞精心雕琢的優雅所無法企及的。
好。
到目前為止,塞莉亞認為自己還能勉強應對。
這些女人雖然各有千秋,但她依然是公認的第一。
這一點從未被動搖。
直到她見到了琳。
那個飾演“菲莉亞“、與她爭奪同一男主角阿雷斯的女孩。
這個女孩的美麗,甚至讓塞莉亞在看到她第一眼的瞬間,忍不住微微張開了嘴。
不是因為驚豔。而是因為一種本能的、來自雌性動物的危機感。
琳對所有人都很親切,體貼周到,溫柔善良,魔法天賦出眾,一個完美的、毫無瑕疵的超人。
那種完美不像塞莉亞那樣是經過精心計算的表演,而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本性。
當塞莉亞意識到自己對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女生產生了屈辱的挫敗感時,她同時也察覺到了另一件事。
在戲劇排演過程中,飾演“蓋裡“的丹尼爾·克萊恩,似乎喜歡上了琳。
那個原本應該是自己的“戰利品“的男人,那個應該在她的魅力麵前乖乖臣服的三年級小鬼,竟然在看向琳時露出了那種眼神。
那種專註的、溫柔的、帶著某種隱忍的眼神。
然後就在剛才。
在賣鬆餅的攤位前,丹尼爾望著天空,喃喃自語道:『嗬,好想再見埃絲莉一麵啊。』
而埃絲莉,不就是這次戲劇中自己所飾演的角色名字嗎!
塞莉亞的嘴角微微上揚。
哼,就憑你也配?還想主動接近她?
雖說是因為戲劇的關係,兩人經常有肢體接觸,但一個三年級的小鬼頭就算不去主動勾引,也很快會拜倒在自己的魅力之下吧。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你看看那副樣子。
她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琳,那張冷淡的麵具正在一寸寸碎裂,以及旁邊隨時可能衝過來的梅伊·芙洛芙。
塞莉亞雖然什麼都冇吃,卻感到一陣奇異的飽脹感。
好好感受一下被奪走喜歡之人的那種壓倒性的挫敗感吧!
她原本是這麼想的。
“你過來一下。“
一個毫無關聯的女人突然找到了丹尼爾。
塞莉亞看著那個女人,阿雷斯,不,是阿雷斯的魚塘裡的一條魚。
那條張著嘴想向她展示並不存在牙齒的魚。
塞莉亞輕鬆地無視了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她遞過去的餅乾也被丹尼爾直接拍掉了。
真是麻煩了。
原本以為不知不覺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冇想到卻是一個完全冇想到的人朝丹尼爾走了過來。
“你稍等,過來一下。“
阿雷斯魚塘裡的那條紅金魚。
頭發隨風飄揚的阿爾尼·杜拉坦,她拍了拍丹尼爾的肩膀,把他叫到了舞臺後方。
丹尼爾滿腹疑惑,但阿爾尼的眼神中冇有玩笑的成分。
那是一種劍士在麵臨真正的挑戰時才會露出的神情。
丹尼爾心想正好,便立刻跟了過去。
……………
舞臺後方。
除了阿爾尼·杜拉坦之外,一直冇露麵的貝爾蒂奧教授也在。
他坐在堆疊的道具箱上,深紫色的長袍有些淩亂,銀灰色的長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表情相當嚴肅。
“發生什麼事了?“
丹尼爾察覺到阿爾尼叫他去的原因和貝爾蒂奧教授有關,於是直接開口詢問。
貝爾蒂奧卻看著阿爾尼,開口說道:“如果你有空的話,能幫幫阿爾尼小姐嗎?“
“啊?“
“我想請你幫我練習一下表演。“
“嗯?“
突然說的這是什麼話。
距離正式演出隻剩下三天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臨時加練?
“貝爾蒂奧教授也說過你的表演不差啊。“
“是的。“
他在表演方麵可是極為嚴格的人。
雖然他冇說過“很好“,但也確實冇說過“不好“。
起初雖然有些生硬,但丹尼爾覺得現在至少已經表現得中規中矩了,甚至可以說是整部戲裡最不需要擔心的環節。
“阿爾尼小姐其他方麵都冇問題,但在最後一幕的情感投入還遠遠不夠。“
“啊。“
丹尼爾想起了那個場景,阿爾尼·杜拉坦扮演的角色“赫莉亞“。
她是蓋裡的秘書,實際上是他真正深愛的女人。
蓋裡在輸給男女主角後,閉眼倒在赫莉亞的懷裡,兩人就這樣走下了舞臺。
那場戲很短,隻有幾分鐘。
但它是整部戲劇的情感核心。
蓋裡這個囂張跋扈的男人,隻有在死前才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最脆弱、最真實的一麵。
而赫莉亞需要接住那個瞬間,用她的眼神、她的呼吸、她顫抖的指尖。
確實那一部分確實有些生硬。
阿爾尼的表演一直很強硬,像一把出鞘的劍。
但赫莉亞需要的不是劍,而是一汪水,溫柔的、包容的、能將一個人的死亡輕輕托起的水。
“阿爾尼小姐自己提出請求的,她說這次演出一定要好好完成。“貝爾蒂奧補充道。
“嗯?“
丹尼爾還以為她是個除了劍術一無所知的運動女,怎麼突然。
平時她也不是那種特彆認真練習的人。
排練時總是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的是丹尼爾自己,阿爾尼更多是憑借天賦在撐場麵。
“家人們說要來看。“
阿爾尼咬著嘴唇,瞪著丹尼爾。
那雙淩厲的眼睛裡此刻燃燒的不是戰意,而是一種近乎倔強的羞恥感,她的嘴緊閉著,什麼也冇再說。
但丹尼爾讀懂了。
杜拉坦家是劍術名門。
如果她的家人,那些以劍為驕傲的長輩們。
要來看這場戲,而她在最後一幕因為表演生硬而被全場嘲笑……
那對於一個將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劍士之女來說,是無法容忍的。
“拜托你了,幫我吧。“
阿爾尼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
貝爾蒂奧教授也在旁邊插話:“拜托了。蓋裡這個角色的完成,就以他的死亡作為終點。但如果阿爾尼小姐的表演太生硬,這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這話冇錯。
反正節日期間也冇什麼彆的事。
給劍術名門杜拉坦家的長女欠下一個人情也挺劃算的。
以後萬一需要幫忙。
比如逃跑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找梅伊或者阿爾尼搭把手。
最多不過是彩排結束後幫她走一遍最後一幕,最多也就半小時。
“好,我知道了。“
“謝謝你。“
阿爾尼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鞠躬的角度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劍士的禮節,一絲不苟。
………………
戲劇社的聯誼活動結束後。
阿雷斯正和他的朋友們在攤位間逛來逛去。
夜幕已經降臨,慶典的燈光將整個學院照得如同白晝,彩燈串掛在每一條街道的樹上,像墜落的星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七章古代魔物(第2/2頁)
有很多朋友在場,當然,一起參與演出的阿爾尼·杜拉坦和艾莉婕也在其中。
阿爾尼因為去找丹尼爾了,暫時不在隊伍裡。
仙道雖然也在,但不像以前那麼活躍。
他默默地跟在後麵,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時不時飄向遠處的某個方向。
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而河允因為早已被家族斷絕關係,所以也冇有必要再和阿雷斯在一起了。
她有自己的攤位要守,有自己的生計要操心。
但今天最引人註目的,無疑是阿德裡娜。
平日裡總是把頭發編成整齊辮子的她,今天卻散開了頭發。
金色的長發像瀑布一樣垂到腰際,在燈光下泛著蜂蜜般的光澤。
她穿了一件遠比平時暴露的衣服,低胸的黑色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她緊緊貼在阿雷斯的身邊,幾乎要把自己的身體融進他的手臂裡。
“阿雷斯,我們去嘗一下那個吧?“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柔軟、更加甜膩,像摻了蜜的毒藥。
“好啊,不錯。“
阿雷斯笑著點頭,完全冇有註意到周圍人表情的變化。
看著毫不掩飾性感身材、緊緊黏著阿雷斯的阿德裡娜,其他女性紛紛後退了一步。
不是出於禮貌。而是出於某種本能的不適。
“感覺有點奇怪吧?“
聽到艾莉婕的話,阿爾尼。
此刻已經從舞臺後方回來了,仿佛正等著這句話似的點了點頭。
她雙手抱胸,眉頭緊鎖,赤紅色短發在燈光下像燃燒的煤炭。
平時阿德裡娜雖然也會向阿雷斯示好,但不會如此大膽而具有攻擊性。
她一向像阿雷斯一行人的大姐一樣。
安撫眾人、謙讓包容、在背後默默支持。
但今天卻一反常態,渾身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她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今天還是退讓一下比較好。“
聽到阿爾尼的建議,艾莉婕反而用手捂住嘴,睜大了眼睛。
“阿爾尼你居然會說這種話?你不是一向都那麼直接強勢嗎?“
“咳咳……她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阿爾尼的語氣有些不自然,“賽恩,你今天也克製一下,把機會讓給阿德裡娜吧。“
“啊,我本來也冇想爭。“賽恩淡淡地回答。
她站在人群邊緣,銀色的短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自從上次流氓團夥事件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的樣子,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阿爾尼和艾莉婕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實在不方便插手乾涉。
畢竟兩個人各自在這次祭典中都有自己的任務。
……………………
“啊啊,好累。“
今天一整天被梅伊和琳到處拉著跑,在各個攤位之間穿梭,陪她們試吃、砍價、挑選小飾品。
冇想到身體比想象中還要疲憊,不是肌肉的疲勞,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消耗。
外麵天色已暗,攤位早已收拾完畢。
彩燈依然亮著,但人流明顯減少了,隻剩下一些夜貓子在街道上閒逛。
明天才是正式演出的日子,所有人都養精蓄銳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還不賴嘛。“
丹尼爾靠在宿舍的窗邊,望著窗外的燈火。
上輩子一來就被退學了,這種活動根本冇機會參加。
冇想到這輩子補上了這一課,感覺其實還不錯。
怎麼說呢…就是能感受到人們聚在一起、彼此之間產生情感交流的時光。
那種溫暖不是虛假的客套,而是真實的、活生生的連接。
雖然在魔界之森裡生活久了,變得有些麻木,對人類的情感也逐漸淡漠。
但此刻,站在窗前吹著夜風,他發現自己竟然還是有點懷念這種人與人之間的溫度。
沙沙,沙沙。
奇怪的聲音傳了過來。
“嗯?“
好像從上麵傳來的。是什麼?丹尼爾稍微探出頭往窗戶上方一看。
四樓的高度,頭頂是三樓的天花板外側,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細微但持續不斷。
“這是什麼啊?“
聽起來有點像蟲子爬行的聲音,但又不太像普通的那種。
那種摩擦聲帶著某種粘稠的質感,像是濕漉漉的肢體在粗糙的表麵上拖行。
不過除了丹尼爾之外,也有人註意到了這聲音。
四樓的窗戶探出了一個腦袋。
一頭銀發在夜風中微微飄揚,清算團出身的少女,賽恩。
她這次並冇有像以前那樣強行表現得活潑。
自從上次事件後,她似乎褪去了那層偽裝,露出了原本的樣子,一雙灰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多餘的感情,像冬天的湖麵一樣平靜。
“這是什麼聲音?“她用著原本那種毫無感情的語氣問道。
丹尼爾聳了聳肩,反問她:“這聲音好像是從你們樓層傳出來的吧?“
“比我們樓層更高啊。丹尼爾不會知道些什麼吧?“
“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也知道我以前是清算團的嗎。“
“你生氣了?“
賽恩沉默著,又回頭確認了一下上麵的情況。
然後似乎覺得不行,她做出了一個讓丹尼爾差點把下巴驚掉的動作。
她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雙手抓住外牆的凸起,徑直向上爬去。
“我得去看看,可能是鬥犬那幫人。“
“嗯……“
丹尼爾正感到疑惑時,突然從屋頂上傳來一陣騷動。
咚!嘩啦!
有什麼東西在上麵碰撞、翻滾。
丹尼爾正想從窗戶翻出去跟上,卻看見一個巨大的東西從屋頂掉了下來。
“嗯?“
“砰!“
一個有人手臂粗的蟲子摔在了地麵上。
它冇有翅膀,或者說翅膀退化成了幾片薄薄的甲殼。
六條腿在地上猛蹬了幾下,然後迅速爬起來,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竄入了草叢深處,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什麼?丹尼爾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在魔界之森裡他見過無數種魔物,但那種形態。
他正皺著眉頭思索時,賽恩從樓頂順著排水管滑了下來,然後直接走進了丹尼爾的房間。
因為她正把臉探出窗外觀察情況,差點被那家夥的腳踩到,好不容易才躲開。
“嘁。“
賽恩落地後,臉上閃過一絲遺憾的表情。
丹尼爾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朝顯得有些懊惱的賽恩問道:“剛才那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隻蟲子,但奇怪的是外殼特彆堅硬。本來想抓住它,但因為太惡心就放過了。“
不過看樣子好歹還是個女的,賽恩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那蟲子的背殼上有冇有什麼類似圖案之類的東西?“
丹尼爾隱約好像看到了什麼。
在蟲子摔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間,路燈的光線照在了它的甲殼上,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他帶著一絲疑慮問了出來,賽恩的眼角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真的有?“
丹尼爾帶著不安再次確認。
賽恩像是確信他知道些什麼一樣,直視著他的眼睛回答道:“確實有。雖然因為太暗看不太清楚,但好像是一個圓形,上麵嵌著類似尖刺的圖案。“
“……“
丹尼爾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想起了什麼。
很久以前,在魔界之森的最深處,他曾見過那個圖案。
刻在某扇被封印的大門上,刻在某個早已被遺忘的文明遺跡裡,刻在那些古老存在的軀體表麵,一個圓形,周圍環繞著尖刺。
那是召喚印記。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鬥犬那幫人真的在行動吧?“賽恩追問道。
“鬥犬?“
丹尼爾不自覺地苦笑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鬥犬那幫人倒也罷了,那隻是一群街頭混混,頂多算是個麻煩。
但這次的問題,遠不是那種角色能引起的。
居住在魔界之森最深處的古老魔物們。
就連丹尼爾自己,為了抵達那儘頭究竟流了多少血,早已記不清了。
那種隻要出現一隻就能撼動世界的魔物,現在竟大舉聚集於此。
人類將魔界之森稱為“地獄“,而它們,正是隱藏在其中的真正原因。
“古老的魔物。“
它們不同於其他魔物。
它們擁有和人類一樣高度的智慧,甚至超越人類的智慧。
它們懂得謀劃、懂得等待、懂得利用人類的貪婪和恐懼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它們擁有壓倒性的力量,那種力量不是蠻力,而是一種本質上的碾壓。
就像成年人對嬰兒那樣,不是“更強“,而是“不同維度“。
有人正在召喚它們中的一個來到這裡。
有人正朝著正在舉辦慶典的這所學院,朝著數千名毫無防備的學生和教職員。
召喚古老的魔物。
丹尼爾緩緩關上窗戶。
夜風依然在吹,彩燈依然在閃,遠處的歡笑聲依然在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