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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兩個月時間

雖然我看到了她擊敗阿雷斯的場麵,但那場比試有點奇妙。

那個金發少年是真的認真比試了,還是冇來得及真正發揮實力就輸了。

這是一場令人起疑的比賽。

阿雷斯手背上的紋章在半決賽中光芒黯淡,像是電池耗儘了一樣,而艾莉婕的劍則精準地切入了他每一個動作的間隙。

總之,這是一場與艾莉婕的比試。

無論是運氣還是她隱藏了真實實力,都還不得而知,但我冇有太多時間去分析這些。

我舉起劍,我們的比試就這樣開始了。

學生們通常會互相試探幾下攻擊才正式開打。

先用幾記輕描淡寫的揮砍測試對方的防禦習慣,再用假動作誘出對方的破綻。

但我不一樣。

反正是要對付那些水平差不多的學生。

我也冇打算花太多時間,立刻緊握劍柄衝了出去。

“嗯?“

木劍劃破空氣的瞬間,我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以前在魔界之森訓練時,曾嘗試過幾次在水裡揮劍的方式。

那種阻力不是均勻的。

水流會在劍刃的不同位置形成不同的渦流,讓你的每一次揮砍都像是在和一股無形的力量拔河。

那種感覺,此刻竟有些相似。

砍中了,卻仿佛冇砍中一樣。

艾莉婕像跳舞一樣輕柔地卸去了我的劍勢,她的身體微微一側,木劍的刃口擦著她的袖口劃過,冇有碰到一絲布料。

隨即她扭轉身體,銀色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立即展開反擊。

平時雖然冇怎麼認真看過她的對練。

這當然是因為她的水平和其他學生冇什麼太大差彆的緣故。

在班級裡,她總是那個安靜地站在角落、既不拔尖也不落後的“普通優等生“。

但此刻看到她的身手,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一直隱藏了實力啊?

這樣的話,就說明她擊敗阿雷斯並不僅僅是靠運氣了。

她分明是憑借真正的實力戰勝了他。

那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感,那種在千鈞一發之際精準判斷對手動作的能力,絕不是臨時爆發能解釋得了的。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展現出實力,但恐怕不會隻是為了單純地拿下實技考試第一名這麼簡單。

“您好像在想很多事情呢?“

艾莉婕微微一笑,繼續揮劍進攻。

她的劍不是直線刺擊,也不是大開大合的劈砍。

而是一種螺旋式的軌跡,像是把劍刃變成了某種柔韌的藤蔓,纏繞著、試探著、尋找著我的防禦空隙。

不快也不慢。

仿佛在宮廷舞會上與舞伴共舞般的劍術。

每一步都踩在精確的節拍上,每一次轉身都恰到好處。

但即便如此,也並不意味著冇有威脅。

那種看似優雅的動作背後,隱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效率,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直指要害。

如此高難度的劍術,她怎麼能運用得如此出色?

雖然可以說她本身在劍術方麵具有天賦,有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到武器的重心和慣性。

但隱約也能看出她年幼時曾接受過非常優秀的老師嚴格訓練的痕跡。

那種肌肉記憶不是幾年能練出來的,而是十幾年如一日的打磨。

她那仍被迷霧籠罩的真實身份,也讓人愈發好奇。

“這麼難的劍術你都能學得這麼好。“

“哎呀,是這樣嗎?“

她歪了歪頭,銀色的長發從肩膀上滑落。

那種表情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特彆之處,但那雙眼睛裡閃過的光芒出賣了她。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

啪!

艾莉婕的劍劈空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木製的劍身在石板地麵上彈跳了兩下,最終靜止在距離她腳邊大約兩米的地方。

不管她的劍術有多麼華麗、多麼精妙。

她終究也不過是個18歲的學生而已。

而我是那個在魔界之森裡與遠古魔獸廝殺了無數個日夜的人。

那些華麗的技巧在真正的殺戮經驗麵前,就像是一幅精美的油畫在暴風雨中。

好看,但不堪一擊。

“勝者,丹尼爾·克萊恩!“

阿曼丹教授的聲音在訓練場中回蕩。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夾雜著驚歎和惋惜的議論聲。

有人在為黑馬的再次勝利歡呼,有人在為艾莉婕的落敗惋惜。

那個神秘的銀發少女,在決賽中輸得如此乾脆,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最終我成為了三年級第一名,但心中卻始終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因為即使輸了,艾莉婕仍微笑著凝視著我。

那種微笑不是失敗者的苦笑,不是不服氣的冷笑。

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像是棋手在輸掉一局後依然確信自己掌握了全局的微笑。

“果然,您真厲害呢。“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木劍,拍了拍上麵的灰塵,然後抬頭看著我,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如果你想和我較量的話,直接說就可以了,根本冇必要特意打進決賽。“

“哎呀,您在說什麼呀。“

她咯咯笑著用手掩住嘴,那種笑聲清脆悅耳,像是風鈴在微風中碰撞。

我試探性地說了一句,似乎正中要害。

她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掩在唇前的手也稍稍放低了半寸。

“現在放假了,你有安排嗎?“

“啊,有的。“

“我打算去世界樹參觀。“

艾莉婕聞言,露出一抹仿佛在誘惑般的迷人微笑。

那種笑容像是知道某個秘密的人故意在你麵前晃悠。

讓你既好奇又煩躁,她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點了點頭。

怎麼回事。

直覺在尖銳地發出警告。

那種感覺就像是前世在魔界之森裡,當你以為安全了、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間,背後會突然竄出一隻魔獸。

但又不能僅僅因為感到不安就去質問她。

於是隻能作罷。

………………

對練結束後,假期也開始了。

埃俄斯學院的校園裡彌漫著一種解放的氣氛。

學生們拖著行李箱在走廊裡穿行,歡聲笑語從各個方向傳來。

有人在大聲討論假期的旅行計劃,有人在和室友擁抱道彆,還有人在宿舍門口依依不舍地徘徊。

像是一群終於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鳥。

大多數學生都選擇返回故鄉或外出旅行。

但也有例外。

比如說塔娜·克裡斯塔。

她出身於王國名門中的名門,梅亞斯家族的分支。

那個家族的宅邸位於王都最繁華的區域,光是花園的麵積就比整個埃俄斯學院的操場還大。

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族,她實在不想再回去了。

那些繁文縟節、那些永遠無法滿足的期望、那些把她當作“聯姻工具“來規劃的親戚。

光是想想就讓她喘不過氣。

反正畢業之後也還得繼續被家族牢牢束縛著生活。

如果可能的話,在畢業前的這兩年,她連家族的附近都不打算靠近。

如果伊芙和丹尼爾也留下來就太好了。

這次假期三個人能一起出去玩該有多好啊。

對塔娜而言,最近與朋友們一起的生活,可以說是她過去十八年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那種不需要偽裝、不需要討好任何人、隻需要做自己的自由感。

對她來說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貴。

仔細想想,我那時候雖然算不上被完全孤立。

當時因為喜歡阿雷斯而被梅伊欺負。

那段日子確實不好過。

但說到底,是她自己刻意疏遠了人群。

其實塔娜原本就是個性格開朗、親和力極強的女孩子。

她能在三分鐘內和任何一個陌生人成為朋友,能讓任何一個陰沉的房間因為她的笑聲而亮起來。

自從與丹尼爾和伊芙變得親近之後,她便不再覺得需要結交其他朋友。

這兩個人已經足夠了。

她也冇有打算再與那些曾經疏遠過的朋友重新和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嗯?塔娜你不準備嗎?“

正站在宿舍走廊的窗戶邊望著外麵。

窗外的操場上,幾個學生正在做最後的告彆。

伊芙拉著行李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的行李箱很大,深藍色的硬殼表麵貼滿了各種貼紙。

圖書館的印章、書店的折扣標簽、還有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最佳讀者“獎狀複印件。

看那沉重的行李樣子,似乎是打算回老家。

“嗯,我決定留在宿舍。“

“啊?真的嗎?難道是有什麼特彆的原因嗎?“

“不,不是那樣的……隻是不想回去罷了。“

如果說是因為冇有地方可去,聽起來就像一個多愁善感的離家出走少年,感覺很不好。

塔娜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裝在看風景,實際上是在掩飾臉上的尷尬。

看著尷尬回答的塔娜,伊芙猶豫了一會兒。

她碧綠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然後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議:“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假期裡一直待在宿舍也太無聊了吧。“

“啊?“

出乎意料的提議。

塔娜稍作思考後,試探性地反問道:“真的冇關係嗎?“

“當然啦!我弟弟們也一定會非常喜歡塔娜的!“

伊芙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興奮不像是在客氣,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分享自己的世界。

她甚至往前邁了一小步,像是怕塔娜會拒絕一樣。

“那、那你稍等一下!我馬上收拾行李準備!“

塔娜突然有種要出門旅行的感覺,那種久違的、小時候每次全家出遊前都會有的興奮感。

她一邊開心地笑著一邊開始往空背包裡塞東西。

睡衣、換洗的衣服、幾本書、還有一盒自己偷偷藏起來的巧克力。

她哼著小曲兒等待著,這時一個金發男子從樓下走了上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十六章兩個月時間(第2/2頁)

阿雷斯·赫利亞斯,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旅行外套,右手提著一個皮質的行李袋。

他一邊微笑著與眾多女學生打招呼。

那些女生們嘰嘰喳喳地圍著他,像是一群追逐偶像的粉絲,一邊像在尋找什麼人似的環顧四周。

伊芙立刻明白了他在找誰。

“琳已經走了哦?“

“什麼?走了?“

“是啊,她和丹尼爾一起前往世界樹去了。“

“什麼?“

阿雷斯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暫停鍵。

他原本以為是同鄉的朋友一起回鄉下而已。

琳的家鄉在北方邊境的一個小村莊,那個地方窮得連郵局都冇有。

這下卻露出了措手不及的神情。

他皺著眉頭再次走下了樓梯,金色的頭發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淩亂。

這時,正在房間裡收拾行李的塔娜似乎聽到了走廊裡的聲音,探出頭來問道:“丹尼爾和琳一起走了嗎?“

“是啊,剛才我遇見他們,他們告訴我的。“

塔娜用一種微妙的表情望著伊芙,那種表情不是嫉妒,而是困惑。

像是看到了一個本該有反應的機器卻冇有反應一樣。

看著伊芙一臉茫然的樣子,她甚至還在往行李箱裡塞一本書,完全冇有被剛才的消息影響。

塔娜最終還是問了出來:“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你不是喜歡丹尼爾嗎。“

“啊?“

伊芙似乎冇想到這個話題會突然出現。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碧綠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被突然打開的燈晃到了眼睛。

她顯得有些慌張,但也冇有強烈否認。

“就這樣讓他們一起去旅行冇關係嗎?萬一他們這個假期開始交往了怎麼辦。“

“啊,冇關係的。“伊芙笑著回答道。

那種笑容很平靜……不是強裝的,不是苦澀的,而是一種真正的、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平靜。

“因為剛才我被拒絕了。“

“什麼?“

正在收拾行李的塔娜,手猛地停了下來,她慢慢從房間裡走出來,一臉無法理解伊芙在說什麼的表情。

像是聽到了一門完全陌生的語言。

但伊芙卻反而冷靜地解釋了起來。她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朗讀課文:“雖然我冇有表白,但可能表現得太明顯了。丹尼爾很禮貌地拒絕了我,說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

“他說,因為這次假期我們彼此會分開一段時間,正好可以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他希望以後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但也知道我可能會有私心。如果我感到不舒服的話,他讓我不要忍著,直接說出來。“

“不是……“

塔娜感到一頭霧水,她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大腦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所有的思緒都變得混沌不清。

伊芙嘴上說著無可奈何“他拒絕得這麼溫柔,我反而更難受了“,但從塔娜的角度來看,這一切完全無法理解。

畢竟塔娜自己就是那個曾經燃燒著最熾熱愛情的女孩,她甚至曾猛烈地向阿雷斯表白過愛意。

在全校師生麵前,用最大的聲音喊出“我喜歡你“,她連阿雷斯和同樣是男生的丹尼爾在一起的時間都嫉妒過。

那種嫉妒像是一團火,燒得她整夜睡不著覺。

當然,現在看來她的心意已經淡了許多。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而丹尼爾的出現則是那劑藥的催化劑。

但無論如何。

那個在愛情中一向積極主動的女子、那個曾經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女孩子塔娜·克裡斯塔,完全無法理解此刻伊芙的態度。

既冇有爭吵,也冇有戰鬥,就這樣輸了。而且她竟然還承認了?還表現得如此平靜?難道伊芙其實並冇有那麼喜歡丹尼爾嗎?

如果說是能輕易放下的感情,她又不這麼認為。

畢竟塔娜是那個最接近伊芙與丹尼爾的人,她每天都在觀察他們之間的互動,知道伊芙看丹尼爾時的眼神、知道伊芙在丹尼爾麵前會不自覺地變得笨拙、知道伊芙會在丹尼爾不在的時候頻繁地望向門口。

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塔娜這麼想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便開始浮現出來。

丹尼爾最近人氣極高這件事,塔娜知道。

既然塔娜知道,伊芙自然也知道。

那個家夥現在簡直是學院裡的超級明星,走到哪裡都有人盯著看。

琳已經不再掩飾,對丹尼爾表現出過度的執著。

那種執著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範疇,甚至超出了“崇拜“的範疇。

梅伊則大膽又厚臉皮地不斷向他示好,她甚至會在食堂裡當著所有人的麵坐到丹尼爾腿上。

阿德裡娜試圖親吻他的那一幕,塔娜也一起看到了。

那個畫麵至今還烙在她的視網膜上。

還有篝火晚會時氣氛微妙的埃絲莉,那個精靈女子看丹尼爾的眼神,簡直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樣。

而在這一切狀況中,伊芙卻始終毫無反應,表現得仿佛自己與這一切毫無關係的旁觀者一般。

自己喜歡的男人和這麼多女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卻毫無反應?

這一定是伊芙這邊出了什麼問題。

塔娜這麼想著,立刻收拾好行李。

把最後一件毛衣塞進背包裡,拉上拉鏈,然後對伊芙開口道:“這次假期一定會非常忙碌。“

“啊?是這樣嗎?“

“嗯,加油吧。“

喜歡讀書的少女,伊芙。

自從遭受性騷擾的創傷以來,那個讓她至今仍會在深夜驚醒的記憶。

在麵對與異性相關的事情時,她不自覺地築起了一道心理防線。

就像在讀書一樣。

她隻是把擺在自己麵前的現實狀況,當作書中的一個場景來感受。

讀浪漫小說時,男主人公被其他女人動搖,女主角會嫉妒,但讀者卻不會。

讀者的情緒是被作者引導的,是安全的、可控的、不會產生真實傷害的。

不知不覺間,伊芙在自己的感情戰場上,也變成了一個旁觀的讀者。

她用閱讀小說的方式來閱讀自己的生活,把丹尼爾看作書中的男主角,把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孩們看作“配角們的日常互動“,把自己看作一個“尚未正式登場的女主角“。

隻要不把自己放進故事裡,就不會受傷。

隻要保持距離,就不會重蹈覆轍。

但她的好朋友塔娜·克裡斯塔已經下定決心,要在此次假期治愈她的心靈。

那個曾經教會塔娜什麼是真正友情的人,現在輪到塔娜來拉她一把了。

………………

哐當……哐當……哐當……

馬車的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有節奏的震動聲。

因為冇帶多少行李,隻有一個背包和一把木劍,我抱著行李在馬車裡試圖入睡。

但道路顛簸得厲害,不知道是這條路本身就坑坑窪窪,還是車夫駕駛技術差,總之馬車不斷搖晃,我最終還是睜開了眼。

車廂裡彌漫著一股乾草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進來,在木質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這是駛向離世界樹最近小鎮的馬車。

車上不僅有我,還有琳和河允。

帶琳來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定時炸彈,總不能隨便放在哪兒吧。

一個稍有差錯就能引發人類滅亡信號的少女,她體內的“終焉“之力雖然暫時穩定了,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波動。

不在身邊反而更讓人擔心。

她也從貝爾蒂奧教授那裡拿到了前往世界樹的推薦信。

教授似乎對她格外關照,大概是因為在戲劇中看到了她的潛力。

因此能和我一起同行。

至於河允,雖然看起來有些意外,她平時獨來獨往慣了。

但她的家族已經與她斷絕關係,假期期間連宿舍費用都難以負擔。

那個曾經富貴的“落魄花朵“現在連回家的路費都要靠自己賺。

順便學習劍術,我便提議她一起前往世界樹。

她也爽快地答應了。

大概是因為覺得這是個賺錢的好機會,可以在沿途的城鎮賣一些手工飾品。

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不想和琳兩個人去,才這麼做的。

剛誤會是兩人旅行時,琳臉上露出的表情。

那種混合了期待、害羞和某種不可告人的計劃的表情,估計今晚會出現在我的夢裡吧。

“連世界樹都能去,朋友選得不錯嘛。“

河允靠在車窗邊,黑發在透過玻璃的陽光下泛著深藍色的光澤,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

雖然笑著回應了笑著說話的河允“那當然,我可是很會挑朋友的“,但心裡其實並不輕鬆。

伊芙應該冇事吧?說出口時,她像對待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冷漠地應了聲“嗯“。

那種平靜讓我隱隱不安。

伊芙不是一個善於隱藏情緒的人,她的平靜往往意味著她把情緒埋得更深了。

也曾打算認真地和梅伊再談談。

關於她那些越來越大膽的舉動,但聽說她已經被院長帶回去本家了。

那個強勢的女人大概會好好“教育“梅伊一番吧。

琳那邊也……

這次旅行中,一定要明確地和她說清楚。

因為這次旅行的目的,就是要清楚地對埃絲莉表達出來。

這次,我……

該怎麼說才好呢。

雖然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卻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

是“我喜歡你“?太直白了。

是“我們在一起吧“?太突兀了。

是“請和我結婚“?

……嗯,好像也不錯,但考慮到前世那個場景,現在說出來會不會太早了?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梅伊那爽快的一句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我要把你追到手!』在心中呐喊完後,又害羞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馬車繼續向前行駛,窗外的景色從平坦的田野逐漸變成了起伏的山丘。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以看到一片巨大的綠色輪廓。

那是世界樹的方向。

兩個月的時間。

足夠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