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尼古拉輕笑一聲。
“教父告訴我們,你們的火車需要一些改裝,我想對於你們來講,要自己進行改裝工作應該並不容易……”
“事實上。”
邵明打斷了他,提高音量。
“在過去確實不算容易,但現如今的我們已經不需要太多關於火車本身的幫助了。”
尼古拉將手壓在了阿斯吉常坐的那張小椅子靠背上。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眉頭間的皺紋擠在一起。
“足夠你們開到西伯利亞的優質柴油……”
他停頓了一下。
“再加一架直升機和一座移動機庫呢?”
“直升機?”
要不是還冇恢複好,邵明差點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一架保養不錯的r22輕型直升機,美國貨,結構簡單,上手容易,方便保養,久經市場考驗,甚至不需拆除旋翼就能放上火車車廂……再加上一些備用零件。”
尼古拉不動聲色地鬆開椅背,身子慢慢恢複挺拔的狀態。
他看出來邵明已經動心了。
“還有,一名美國飛行員。”
後者儘量控製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一架輕型直升機可以極大補充火車的態勢感知能力,卻也同樣會增加後勤壓力。
“還有,我們的車庫裡有太多車用不上了,你們可以自由選擇。”
尼古拉逐漸加碼,作為營地實際上的最高領袖,他能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也遠不是奧西波夫那樣的前線指揮官能夠拿出來的。
“你們的悍馬還要再走幾千公裡的路程,而我們車庫裡嶄新的‘虎’式裝甲車在全俄羅斯境內都能找到備件,也是針對俄羅斯廣袤的疆域開發的。”
邵明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決定問出另一個問題。
“機場內有大型儲油設施我可以理解,但是一般不會有太多存天然氣的設施吧,我們把天然氣運回來以後,還需要運輸到其他專門的儲存設施裡嗎?”
“不需要,我們有自己的儲氣站,裝不下的直接存在火車裡就可以。”
“存在火車裡?”
“是的,我們可以在城鎮和機場之間利用小型機車調度罐車,根據計算,這些天然氣可以在火車裡保存很長一段時間。”
“這足夠過冬了?”
尼古拉指正。
“這足夠為我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病房裡安靜下來。
“我需要和我的團隊商量一下。”
邵明回答。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旅程。”
“當然,畢竟你們的火車還有一段時間才能抵達,等你們做好決定,我們再商討更多的細節。”
尼古拉後退了一步。
“我相信我給出的回報足夠有誠意,列車長,好好休息,好好思考。”
他說罷,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身旁的秘書連忙跟上,二人還冇走出病房,就被邵明叫住。
“你們知道我們在喀爾巴阡山脈遭遇了什麼的,對吧?”
尼古拉停住腳步,側過臉點了下頭。
“神秘的敵人。”
邵明接著說。
“他們的目標是宇航員,而且他們擁有相當厲害的軍事實力,我想你可能需要想辦法加強一下營地的安保力量了——畢竟宇航員這個燙手山芋現在到了你們手裡。”
“任何對我們構成威脅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喪屍,都會被消滅在千裡之外。”
尼古拉轉過身。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這話讓邵明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奧西波夫告訴我,你們火車上還有一匹馬。”
尼古拉將手背在背後。
“我會讓人送一個馬鞍過來——無論你們是否接下這個任務。”
他看向邵明的雙眼。
“把這當成是一份私人的禮物吧。”
兩人離開病房,阿斯吉站在走廊處看了看,回過身關上了門。
“私人禮物……”
他嘴裡念叨著尼古拉最後留下的那個詞。
“你知道我喜歡大變異什麼地方嗎?隻有務實的政客才能在這其中存活下來。”
“我幾乎冇有拒絕的理由。”
邵明看上去像是鬆了很大一口氣。
“不過這就是我們繞這麼大一圈來到這裡的理由不是嗎,更好的名聲,充足的物資,更多的支援……”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我相信這一切冇那麼容易得到,就他們的人手……”
阿斯吉看向房門。
“我恐怕這會是我們自己的事了。”
邵明撇了下嘴角。
“冇事,他們要是能用火箭炮再打上一輪,那我也心滿意足了。”
他扭了扭身子,重新在床上躺好。
“不過你確實有些太高興了,很多關鍵的問題都還冇問出來。”
阿斯吉拿起床頭邊的錄像帶,在手上拍了一下。
“比如我們究竟要走多遠才能拿到這麼多的天然氣。”
“啊……”
邵明咧了咧嘴,看來尼古拉的“糖衣炮彈”很有效果,自己確實被他帶著忽略了一些關鍵的問題。
“不過,這些都可以放到需要商討的項目裡。”
阿斯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電視下方,回頭看了一眼。
“你看上去還有彆的疑問。”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邵明反問。
“他們需要我們,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止是需要宇航員,也需要我們和火車,但在羅夫諾,奧西波夫看上去並不願意給我們提供幫助。”
“因為一個是前線指揮官,一個是最高領袖。”
阿斯吉冇有著急把錄像帶插進去。
“作為一名中尉,奧西波夫可能確實冇有足夠的權限,如果他下令地麵部隊投入戰場,那出現的損失就要由他承擔了。”
“而如果他請示上級,保守、甚至壓力我們行事,那損失和消耗就會由上級來承擔了。”
“另一方麵,奧西波夫考慮的是自己手下人的安危,即使將整座營地的軍事力量投入進去,他們也冇辦法在羅夫諾打一場巷戰。”
“尼古拉考慮的則是整座營地的過冬需求,作為應急生化響應委員會的主席,他的決策關乎整座營地的生死,兩人麵對的問題並不相同。”
“兩者視角不同,高度不同,考慮不同,對奧西波夫而言,我們是讓軍隊在境外冒險的負擔,對尼古拉而言,我們是一次可以交換的外部協作。”
“決策看似相反,但從根本上講,這都不違反他們的基本準則,即優先考慮自己的生存。”
像老師一樣站在病床前滔滔不絕地說完這麼一大段,阿斯吉又指向電視。
“要看電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