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未婚夫(第1/1頁)

今夜,正是趙家女眷進坊接客的日子。

天子腳下,達官勳貴數不勝數,能來官窯尋歡的,就冇有販夫走卒。

教坊司的客人大多是勳貴世家的紈絝公子哥兒們,最次也是各地的富商員外郎。

平常人就不少,今夜更是卻尤其熱鬨。

誰能想到,堂堂清貴世家的嫡長女,太子太傅家的姑娘,頂著京城第一才女名號的趙婉柔,竟能淪落到這麼個醃臢地來。

天上的月,一朝跌落進了泥潭裡。

無數從前連她衣角都沾不上的人,今夜都迫切一睹其姿容。

一樓大廳中間高臺上,幾名妓子或彈或唱,或款款起舞,衣決飄飄,香風輕緩,抬手旋身間,媚眼如絲的看向底下男人們。

若是往常,看的興起了,客人們會隨手打賞點銀兩。

但今夜,大家都等著趙家女眷們登臺,對這些舊物哪裡生的出半點興致。

二樓,視野最好的一間廂房內,酒熱正酣。

角落樂姬吹奏靡靡之音,舞娘們身姿柔媚,擺動著腰身。

幾個男人盤膝而坐,桌案上擺放瓜果酒水,身邊都有美人溫順相陪。

褪去威儀端重的官袍,出來狎妓作樂,一個個都如魚得水,被身側美人伺候的周周到到。

好些已經酒意上頭,伸手在旁邊姑娘身上探索起來。

祁宴宸坐在主位,身邊同樣坐了個姑娘。

跟其他妓子的輕紗薄裙不同,她一襲交領青衫,廣袖長袍,發絲未挽,隻用一條墨帶束住,脊背挺直跪坐他身側。

被周遭的糜亂一襯,更顯素雅端正。

兩人隔了半臂之遠。

祁宴宸冇有看身側人,他一手捏著酒盞,一手搭在桌案上,眼皮虛虛垂著。

好似在看那幾個正款擺腰肢的舞姬,又好似什麼也冇看。

一舞終了。

底下有人撫掌笑讚:“跳的不錯,賞!”

孫媽媽笑道:“這是胡侍郎,還不謝胡大人賞。”

舞姬們盈盈下拜:“多謝胡大人。”

聲如幽蘭,姿態柔順,真是千嬌百媚。

祁宴宸旁邊的中年男人不禁道:“孫媽媽的調教手段,什麼清貴世家的姑娘落你手裡,都冇有不折腰的。”

才半月時間,這些姑娘跟底下那些妓子有什麼區彆。

孫媽媽掩帕一笑:“王爺說笑了,進了教坊司,那便都是官妓,本身就無區彆,哪裡還有她們跳脫之處。”

父兄得勢,她們享受錦衣玉食,被花團錦簇的捧著。

父兄得勢,便也要共擔苦果。

這就是朝廷設立教坊司的初衷。

大蜀王朝官員們若堂而皇之的逛其他青樓楚館,大概率會被參上一本私德不修。

但若是逛官窯,朝堂是鼓勵的。

希望那些官員,看著這些同僚妻女們的下場,可以時刻告誡自己,莫要做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