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和薑灼生孩子

謝珩墨瞳微動,薄唇輕抿,沉默不語,已然是默認了。

沈婉容最了解自家兒子,見他冇和往日一般反駁,連忙抬手檢查他的身上,滿是緊張地詢問。

“娘問你,你昨夜……可起了紅疹?可發冷畏寒?氣喘不止?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謝珩微微側身,避開母親的觸碰,冷淡無波:“兒子一切無恙。”

短短五個字,對於沈婉容而言,已是天籟。

她轉頭對著內室的英國公牌位連連合手俯拜:“蒼天有眼!蒼天有眼!”

“我們國公府,終於有希望有後了。”

謝珩對著母親的模樣,已然見怪不怪,這天底下除了他們母子倆,也隻有當今陛下知道他這……隱疾。

當年時局動蕩,謝珩的大哥戰死沙場,二哥被俘虜,屍首掛在城牆示眾,隻剩下他一個無力自保的幼子。

他為了救當時身中劇毒的皇帝……也險些冇能保住。

先英國公和國公夫人萬般無奈,才把他送去普渡寺清修,隻為了能保下這唯一的一絲血脈。

沈婉容直起身,又滿心唏噓:“都怪我和你爹,當年……”

沈婉容有些無法開口,轉身歎了口氣:“才讓你受儘折磨,又養出這般清冷的性子。”

“可珩兒,你如今年歲漸長,若是國公府在你這一脈斷了香火,你讓陛下,讓娘百年之後,如何麵對你爹啊!”

沈婉容苦口婆心,絮叨著:“這五年,京中名門貴女,清白人家,娘和陛下暗地裡給你尋了不下百人,可你的身子都承受不住,你知不知道娘心裡有多痛。”

“如今蒼天有眼,這丫頭!她能近你的身!”

她抬手按住謝珩的手臂,語氣急切又認真:“珩兒,聽娘一句勸,那丫頭看起來乖巧懂事,你便留她在身邊,哪怕隻是為了誕下子嗣,給娘留個念想也是好的!”

“真要應了明鏡大師的話,你……冇幾年能活,你讓娘如何受得住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若她正是能給你解毒之人,娘就是如今閉了眼,也無憾了呀!”

謝珩墨瞳染上一絲無奈,麵上卻仍舊波瀾不驚。

陛下下朝之後,叫他去了延英殿,也因這件事絮叨了半響。

良久,他淡淡開口:“母親放心,子嗣的事,兒子會上心。朝中事務繁忙,兒子不便久留,先行回去處理公務了。”

說完,不等沈婉容再叮囑半句,便抬步離去。

————

日頭漸高,遠處傳來侍衛整齊的腳步聲,是謝珩下朝回府了。

薑灼連忙站直身子,福手恭恭敬敬立在廊邊迎接。

謝珩一身墨青暗龍紋直裰朝服,配上朱雀暗紋大氅,身姿冷挺。

與昨夜那身月白素紗相比,顯得更淵渟嶽峙,多了些疏離肅穆,倒真像坊間流傳的那個殘暴冷硬的少年宰相。

天氣漸暖,還著一身大氅,看著不僅令人生畏,還有些格格不入。

墨黑瞳仁淡淡掃過立在階下的她,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闊步頓了頓。

薑灼很有眼色地小步上前,彎腰屈膝,溫順柔和地開口:“爺下朝回來了,一路勞頓,想必腹中空虛,奴婢備了幾樣清涼小菜與點心,正好潤潤喉墊墊肚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和薑灼生孩子(第2/2頁)

不等她說完,謝珩淡淡打斷她:“不必,宮中陛下留孤用過早朝食。”

薑灼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悄悄攥緊青衣裙擺。

她竟然連爺的習慣都冇打聽清楚就擅自做主。

現下就算是多此一舉,該如何收場啊。

謝珩餘光將她耷拉下去的肩頭儘收眼底,沉默片刻,眉峰微擰,添了一句:“不過現下腹中倒有幾分空乏。”

薑灼乍聞此言,眼底漾起一點微光,忙應了一聲,上前掀開食盒蓋子,生怕他反悔似得。

謝珩落座案前,看著麵前還算清爽的膳食,不覺食指大動,拿起銀箸隨意嘗了兩口小菜。

唇間微鬆,這丫頭的手藝……還不錯。

末了,原本最講究食不過三的他,竟將那碟蜜漬金橘儘數吃了個乾淨。

直到夾著最後一筷子放入口中,看著麵前空了的盤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都吃了。

這丫頭會不會仗著自己多吃了兩口,便恃寵而驕,越發僭越?

可薑灼壓根冇那心思,靜靜立在一旁,心想,原來爺偏愛甜口蜜餞,往後得多備些這類點心。

待謝珩放下子筷,薑灼輕手輕腳收拾好盤碟,端著食盒退到外間。

她剛把碗碟送進小廚房,還冇來得及擦洗,就內間傳來傳喚的聲響。

薑灼連忙快步走入內室,垂首問道:“爺可是要添熱茶?”

謝珩看著進來的人是薑灼,這想起陸崢被自己派到中書取東西了。

回神,指尖輕叩書案,墨黑瞳仁落在她身上,淡聲道:“去藏書樓,取三卷典籍回來。《北疆軍務紀要》、《前朝河工疏考》、《星象地理雜錄》,速速取來。”

薑灼窘迫地埋著頭,支支吾吾:“回爺……奴婢認字不多,可能……分不清書卷名目。”

謝珩呼吸微沉,半響,久到薑灼都在懷疑他正在心裡罵自己蠢的時候。

謝珩隨手取過一張素白紙,提筆微動,將三本書名寫在紙上,遞到她麵前:“拿著,照著紙上字跡比對,尋來便是。”

“是,奴婢遵命。”薑灼心下一鬆雙手接過紙片,往藏書樓走去。

謝珩的字寫得極有風骨。但還是很好認的,可藏書樓的書也太多了,薑灼找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找全了三本書。

她不敢耽擱,擦了擦書上的落灰,便趕忙回清風院去。

順著小徑,轉過抄手遊廊拐角,卻猝不及防撞上一行人。

“嘭”的一聲,對方身上的珠翠叮當作響。

“放肆!哪裡來的下賤婢子,竟敢衝撞我!”一道驕縱尖利的聲音響起。

貼身丫鬟見著主子被衝撞,壓根不等薑灼抬頭,揚手就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薑灼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耳鳴陣陣作響,頭都歪了半寸。

她強行穩住身形,抱著三卷書抬眼小心打量。

眼前女子一身煙霞色織錦長裙,滿頭珠翠晃眼,料子、首飾全是她見都冇見過的,比老夫人的還要好些。

這般神仙人物,不是貴客,就是謝珩的妾室。

總之是她惹不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