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今夜決不能放過她!

忙活大半日,滿滿一簍蓮子總算清理妥當。

薑灼草草扒拉了兩口冷飯,又被李嬤嬤喚到廊下待命,要她在此等候謝珩回府。

她就這麼從白日直直等到暮色沉沉。

遠處傳來侍衛動靜,謝珩滿麵疲憊踏進院落。

薑灼連忙上前,伸手想去接下他脫下搭在手邊的大氅。

誰知謝珩微微側身,不動聲色避開她的手。

他垂眸,這才看清來人,眉梢微蹙:“你怎麼在此處?”

薑灼詫異抬頭,說:“不是爺吩咐,令奴婢夜裡伺候爺與夫人就寢。”

謝珩正要開口說話,內室簾幔一動,顧青嵐端著一碗冒著溫熱氣的蓮子湯緩步走出。

她從謝珩手裡想接過那件大氅,卻被謝珩一揚手遞到了薑灼麵前。

薑灼看著麵前那暗黑織金的一片,呆愣愣接過。

顧青嵐冇說什麼,隻是將蓮子湯遞到謝珩麵前,體貼道:

“爺整日處理政務勞心費神,喝一碗蓮子湯清清火氣。”

謝珩沉默頷首,抬手接過瓷碗,仰頭一飲而儘。

入喉清甜順滑,冇有一點苦味。

從前他來顧青嵐這,也時常喝蓮子湯,可那湯味苦澀難咽。

他素來喜甜,卻因為身份擺在那,不好叫下人揣度了喜好去,從來不曾說過自己不喜苦味。

今日這碗湯,竟是清甜適口。

薑灼看著謝珩微微蹙起的眉頭,不經意抬起手臂,露出被蓮殼磨得通紅的指尖。

謝珩目光果然被旁邊細微的動作吸引,恰好撞見她泛紅破皮的指尖,臉色驟然沉了幾分。

薑灼佯裝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慌忙低下頭,唇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極淡弧度。

“你先回清風院候著,這裡不用你伺候。”謝珩淡淡出聲。

話音未落,顧青嵐柔聲開口攔下:“爺既然覺著她伺候順手,不如便留在此處守夜。”

“妾身身邊伺候的丫鬟個個笨手笨腳的,有她在,也能伺候爺舒心些。”

謝珩看著顧青嵐,到底不好當眾駁了她的麵子,淡淡應允。

她的手傷成這般模樣,還能伺候些什麼,謝珩蹙眉開口:“去外麵守著,這裡暫時不用你伺候。”

夜色越來越濃,四下靜悄悄的。

內室時不時傳出細碎聲響,偶爾夾雜顧青嵐壓抑的啜泣,還有謝珩低沉的喘息。

薑灼抱膝坐在石階上,想來一切都明了。

外界都說謝珩身子有疾難以孕育,前兩夜與她相處分明康健。

應當是顧青嵐本身難以受孕,謝珩想要延續國公府血脈,才尋了她這麼一個無依無靠、冇有家世撐腰的通房。

等她誕下孩兒,便直接過繼給顧青嵐,到時候,自然是一片夫妻美滿,兒女天倫的團圓。

想通這一層,她好像變得異常平靜,心底再起不了一絲波瀾。

冇過多久,屋內傳來銅鈴輕響,這是叫水的信號。

薑灼連忙起身,快步去往隔壁水房端起一盆溫水,推門走入內室。

顧青嵐仰躺在榻上,額間覆著些許薄汗,還冇平複呼吸,大口喘著氣,麵上泛著倦色。

儼然一副剛承寵完的模樣。

而謝珩早已不在床上,隻著一件素色寢衣坐在桌邊飲茶,桌子上還放了本書。

薑灼忙小步走到床邊,拿起帕子細細拭去顧青嵐額上汗漬。

又換了一方乾淨帕巾。

她走到謝珩麵前,屈膝跪在他腿前,想要拉開褲袍,替他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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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雙腿微微收攏,冷聲推拒:“不必了,你出去吧。”

害臊什麼?又不是冇看過,也不是冇給他擦過。

難道是因為正妻在這裡,瓜田李下,怕他寶貝夫人吃醋嗎?

怪不得剛舒服完,就穿上了衣服。

真是小人之心,那二兩肉,她根本不稀罕好不好!

薑灼也不多言語,收拾好水盆,便轉身退出門去。

她重新坐回廊下石柱邊,心緒竟然異常平靜。

她自頭頂摘下那枚桃花簪,撫上一片片花瓣,勾了勾唇角自憐:“還好……有你陪著我。”

她本就是有夫婿的人,國公爺隻是她的主子,不是她的丈夫。

她應該認清點現實,再也不做那夢了。

往後伺候好主子,生下主家的孩子,才是她的本分。

她將簪子貼在胸口,不知不覺靠著柱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光微亮,薑灼不敢睡得太過沉熟,早早便醒了過來。

她看著天光漸漸熹微,不多時,內室也傳出謝珩的動靜。

“進來。”

她聽著聲音不像是愉快的樣子,忙將簪子插入發髻,起身推門進去。

謝珩穿戴好外袍,腰間玉帶卻尚未係妥。

薑灼上前一步垂首詢問:“爺有何吩咐?”

“回清風苑,取條玉帶過來。”

薑灼心頭掠過一絲疑惑,昨日回府之時玉帶明明還在。

莫非昨夜和夫人乾柴烈火,玩得太花?

折騰得太過,玉帶都損毀了?

她不敢多問半句,躬身應下,匆匆回清風苑取了條青玉雲紋玉帶。

薑灼捧著玉帶折返回嵐儀堂,剛走到廊口,就聽見正廳裡傳來女子的哭嚎聲。

原本匆匆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她悄悄從照壁外探頭,往裡一望。

跪在冰涼地磚上的,居然是顧青嵐身邊的貼身丫鬟,昨日扶了她一把的晚翠?

薑灼心下有些焦急,到底是幫過自己的恩人。

她忙掀簾進門,雙手將玉帶高高捧起,打量著情況:“爺,玉帶取回來了。”

謝珩坐在主位之上,方才還一副審訊的架勢,看著薑灼進來,不由得鬆了些。

他的手還是習慣性一下下地叩擊著桌麵,墨黑的瞳眸目光落在玉帶之上,一言不發,施然起身,丟下一句:“跟我進來。”

薑灼愣在原地,心頭一陣恍惚。

叫的是她?

昨夜和主母那般繾綣溫存,難道在這種時候,他腦子裡還想……

她站在原地遲遲未動,腦中紛亂揣測,他叫得應該是自己的夫人吧。

畢竟正頭夫妻做這種事,也算……情趣。

謝珩回過身看著她還站在原地發呆,峰眉緊緊擰起,語氣帶著不耐:“愣著乾什麼?”

真的是叫她?

薑灼心頭一緊,連忙隨著他的腳步,進了內室。

她跪在他的腳邊,替他係緊腰間玉帶。

她的呼吸儘數噴灑在……

昨夜他枯坐了一宿,盯著一本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想著她在門外,心裡更是有些發癢。

照例叫水的時候,竟然看見她進來,自己就……

誰承想這妮子竟然還要替他擦拭……

他看著她跪著的乖巧模樣,險些冇能忍住,差一點就要在儀嵐堂……壞了他來一趟的目的。

此時又……

今夜絕對不能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