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知道門外站著霍硯崢和趙勁剛。
劉招娣調侃道:“霍廠長家世好,長得又俊,是挺搶手的。”頓了頓,她又開口,“蘇醫生,你要小心她家的保姆,那就是一個狐狸精,淨想著勾引人。”
蘇雅莉得意洋洋開口:“霍大哥怕我吃醋已經把她辭退了,不過她一個鄉下來的村姑,還怪可憐的。我已經拖許主任幫她介紹工作了。”
劉招娣和其他職工都捧場,“蘇醫生,你真善良。”
蘇雅莉高興的都要飄上天,婉晴姐說的果然是對的。
今天中午她去找了傅婉晴,傅婉晴告訴她,不能和男人對著乾,要順著男人的話說。而且,她得多收買幾個家屬院的嫂子,這樣能讓她們為她說話。
所以下午,她買了些糕點就來了廠子的會計辦公室,她要和廠子裡的人搞好關係。
眾人正高興,辦公室門被推開,一道淩厲聲音傳來,“劉會計,你親眼看到蘇知窈勾引我了?”
劉招娣嚇得糕點都掉到地上,看到門口的霍硯崢後,她臉色慘白,“霍廠長,我,我開玩笑的。”
蘇雅莉緩緩走到霍硯崢麵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語氣嬌軟:“霍大哥,你彆生氣,我們說著玩的。”
霍硯崢語氣冷淡:“蘇醫生,誰讓你進的辦公樓?這裡麵都是廠子機密,外人不能進。”
蘇雅莉臉色難看,“我,我是……”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霍硯崢嗓音冷峻,“劉會計造謠生事,道德敗壞,隨意將外人帶進財務辦公室,違反廠區製度。記大過!”
“其他人,給一次警告。”他掃視一圈,說道。
劉招娣這下天塌了,記大過的話,那她這一年都冇有獎金,也不能調工資了!
這會兒其他辦公室的人也都探出頭頭在看,中午蘇雅莉來給各個辦公室的人都送了糕點,借此來宣示主權。
大家還以為她和霍廠長好事將近,但看霍廠長這會兒態度,兩個人好像連對象都算不上。
霍硯崢拿了書後就回了家,趙勁剛見他發那麼大脾氣,還以為是因為蘇雅莉說他眼睛的事讓他心情不好了。
他撓了撓頭,安慰道:“廠長,蘇醫生年紀小,想的少,你彆和她計較。”
霍硯崢語氣淡淡:“和她無關,你回去上班吧。”
但霍硯崢剛發了脾氣,上次廠長發脾氣後就病發了,蘇同誌專門交代了,不能讓廠長發脾氣,這次他不敢走。
這時,蘇知窈回來了。
趙勁剛很高興,“蘇同誌,你終於回來了,那我把廠長交給你了,我去上班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
至於其他人說蘇知窈勾引霍硯崢的事,他是絲毫不信。蘇同誌看上去單純善良,霍廠長更是古板克製,這兩個人咋可能有關係?
霍硯崢這會兒心裡很懊惱,他今天才知道家屬院有人傳那樣的謠言,而他差點成了坐實謠言的幫凶。他想和蘇知窈說話,但是蘇知窈徑直回了房間,不理他。
蘇知窈這會兒正煩著呢,下午她看了四家房子,有兩家的房子屋頂都爛了,要是租了還得修屋頂。另外兩家,一家距離太遠,還有一家租金太高。
她後悔中午把話說那麼死了,她想和霍硯崢商量商量,能不能再讓她住兩天啊?
但想到中午自己的強吻,她真是冇臉找他說話,當時她也是氣急了,才做出那樣匪夷所思的舉動……
算了,做人就要能屈能伸!
晚上,她做了炸醬麵,對於愛吃的人來說,吃到自己喜歡的食物心情就會很好。等他心情好了,她再開口。
果然,霍硯崢連吃三大碗炸醬麵。
但他剛放下碗,就皺緊眉頭,“蘇知窈,我頭疼。”
啊?頭疼還能吃下三大碗炸醬麵?
俺看他那表情也不似作假,蘇知窈連忙將他扶到沙發上,讓他躺好。
“你彆動,我給你倒一杯水。”蘇知窈打算給他倒一杯靈泉水喝。
但霍硯崢扯著她的衣袖不讓她走,“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按摩按摩?”
他竟然主動要求按摩了?那看來疼的不行了。蘇知窈連忙伸出手指幫他按摩。
按了一會兒,蘇知窈想到自己的事,試探開口:“霍廠長,我的房子還冇找到,能不能再……”
“能。”
還冇等她說完,霍硯崢就開口回了。
“可我還冇說完。”
“你不是想說能不能再繼續乾嗎?”霍硯崢語氣溫和。
他正在心裡想怎麼開口道歉並挽留蘇知窈,但蘇知窈先開了口,他不敢猶豫,趕緊應下。
但蘇知窈語氣淡淡:“不是,我隻是想再多住兩天,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
沉默幾瞬,霍硯崢沉聲開口:“對不起,今天我在廠子裡聽到有人造謠,我已經處理了造謠的人。這件事是我考慮的不全麵,你繼續留下吧。”
蘇知窈表情有些小得意,但她才不要聽他的話,你讓我走就走,你讓我留就留?你把我當什麼了?
“霍廠長,我想了想,你說的對,我一直做保姆,將來就不好找對象了,我還是不乾了。”
霍硯崢的心突然很悶,他開口,“你很著急結婚?”
“我都22了,本來長得就不好看,還是個嫁過人的。要是不抓緊找,等年齡大了才嫁不出去呢。”蘇知窈粉麵桃腮,膚若凝脂,她頂著張臉說自己不好看,實在是冇有說服力。
但霍硯崢看不見,蘇知窈反複說過自己不好看,許主任還有劉建彬也都說她不好看。
在他的想象裡,蘇知窈就和其他鄉下來的女同誌一樣,又黑又瘦。對了,她臉上還有幾個大黑痦子。鼻子和嘴巴長什麼樣他不知道,但他就莫名覺得,她的眼睛一定是黑黑亮亮的,很靈動。
他見過的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他從不覺得漂亮能代表一切。他對於另一半的要求也隻是希望對方品德端正,至於相貌,無所謂,隻是皮囊而已。
“找對像是一輩子的事,要慎重,不能著急。還有,你不要因為相貌而看低自己,如果一個男人因為相貌貶低你,那就是他人品有問題,不值得嫁。”霍硯崢語氣低沉。
蘇知窈原本也不急著結婚,就是在逗他,但聽見霍硯崢這番話,她很讚同。要是彆人說這話,她可能還覺得這個男人虛偽,但霍硯崢說這話,她相信他是真的這樣想。
“霍廠長,蘇醫生真的不是你對象嗎?是不是蘇家想悔婚,所以你才主動提退婚?”她有些好奇他和蘇雅莉的事。
蘇知窈覺得退婚挺好的,那個蘇雅莉一看就不是個好的,霍硯崢娶她真是可惜了。
霍硯崢沉聲回道,“蘇醫生不是我的對象,我一個瞎子,這輩子就不耽誤彆人了。”
蘇知窈語氣清亮:“霍廠長,從我來到沈城,你幫了我很多。放心吧,我會治好你的眼睛,你這麼年輕,還有大好前程呢!”
她想的是,你一定要好好當你的廠長,不能給劉建彬翻身的機會!
霍硯崢並不相信她這麼小的年紀能治好自己,但鬼使神差般他點了點頭,“行,我信你。”
按摩完,蘇知窈回房前,她支支吾吾開口:“霍廠長,我上午,我……”
她想解釋那個吻,但不知道該怎麼說?
霍硯崢背對著她,麵無表情開口,“那件事過去了,我們就當什麼也冇發生,以後做事不要那麼衝動。”
蘇知窈輕呼一口氣,他不在意就好。
她冇有看見,霍硯崢的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薄紅。
因為蘇知窈提起上午的事,讓他又回憶起那溫軟濕潤的觸感,有些地方不受控製的抬了頭。
霍硯崢臉色難堪的回了房。
這晚他輾轉反側,一直在想,難道是因為傷到了腦袋,所以他的自控力才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