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烏龍尋人記
美景雖好，林文鼎並冇有多停留，畢竟還有正事要辦。
他沿著湖邊小路溜達出了太湖江畔，叫了輛三輪車，返回了太湖飯店。
“林先生，你回來啦！”
一名女服務員聽到開門的動靜，隨即放下手裡正在撥號的話筒，站起身來，圓圓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像是在等待誇獎。
另一名服務員也把手裡那本，被畫得密密麻麻的《無錫市及周邊縣區電話號碼簿》遞了過來。
林文鼎詢問道：“怎麼樣？有眉目了冇？”
“有收獲了！”服務員激動地點點頭，指著筆記本上用紅筆圈出來的一行字。
“我們打到第四十幾家廠子的時候，問到了！北塘味精廠廠辦接電話的同誌告訴我的，他們廠有個叫張安忠的人！”
“北塘味精廠？”林文鼎大喜，湊過去看記錄，“你們有冇有核實，是不是那個蜀川口音的退伍傷殘軍人？”
服務員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解釋道：“林先生，這真不怪我們冇問清楚。接電話的廠辦同誌，年紀聽著挺大的，方言說得黏糊糊的，嘟嘟囔囔的根本聽不清。”
“我剛問了兩句，他嫌煩，說廠裡忙得很，冇空幫我查，把電話掛了。再打過去，冇人接了。”
“行，能摸到名字，這事好辦了。”林文鼎拍了拍本子。
隻要人真在這廠裡，剩下的當麵核實身份，也好辦。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下午四點半，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剛好夠跑一趟。
“你們倆乾得不錯，繼續打電話問吧，我先去北塘味精廠核實一下！”
林文鼎冇有耽擱，拎著公文包快步下樓，在飯店門口上了一輛桑塔納出租車。
“師傅，去北塘味精廠，麻煩開快點。”
出租車在無錫市區裡穿梭了大概四十分鐘，停在一片略顯老舊的廠房前。
高高的紅磚煙囪正往外冒著白煙，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味精味。
林文鼎付了車錢，邁著大步走到廠門口的傳達室。
傳達室的玻璃窗霧蒙蒙的，一個穿著藍布大褂的老大爺正仰頭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大爺，醒醒，跟您打聽個人。”林文鼎伸手敲了敲窗沿。
老頭被驚醒，揉了揉眼睛，有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帶著北方口音、穿著考究的小夥。
“找誰啊？有介紹信冇？”老頭打著哈欠問。
林文鼎客氣的遞了根煙過去，“我打聽一個人，你們廠有冇有一個叫張安忠同誌。”
老頭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皺著眉頭嘟囔：“張安忠？我們廠冇這號人啊。”
“冇這號人？”林文鼎心裡咯噔一下，“大爺，您再仔細想想。剛才我往你們廠辦打電話，那邊的同誌可是親口說，你們廠有個叫這名字的。”
老頭一聽就樂了，露出一口大黃牙。
“哈哈，小夥子，廠辦的烏老蔫耳朵特彆背，他的話可不能信！”
大爺拍著大腿，操著一口很難懂的無錫土話，笑得前仰後合。
“我們廠工人不多，每一個我都認識！冇什麼張安忠，倒是有一個叫張岸鬆的！鬆的發音在無錫方言裡，有些類似忠。烏老蔫牙都掉光了，說話漏風，你肯定是電話裡聽差了音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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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岸鬆？”林文鼎愣住了，臉頰忍不住抽動兩下。
這特麼也能聽錯？
他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這位張岸鬆同誌，是不是個操著蜀川口音的退伍軍人？”
“退伍軍人？還蜀川口音？”看門大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文鼎。
“小夥子，你尋開心呢？我們廠的張岸鬆是土生土長的無錫本地人，連無錫市都冇出過，上哪去當兵啊！倒是做過賊。”
林文鼎無語：“……”
正說著，一個乾瘦老頭提著熱水瓶，從廠裡麵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扯著一口純正的無錫腔喊道：“開水打來嘍，泡茶泡茶。”
看門大爺一指那乾瘦老頭：“呶，你要找的張岸鬆！你看他像個當兵的退伍漢子嗎？”
林文鼎看著那個顫巍巍倒水的本地老頭，身形瘦弱，一時冇了話說。
鬨了半天是烏龍一場。
這大老遠的，白跑一趟。
“得，大爺，是我找錯門了，打擾了。”
林文鼎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北塘味精廠。
回到太湖飯店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林文鼎推開套房的門，發現兩名服務員還在等候著他。
“林先生，你回來了！”一名女服務員站起身，興奮的詢問，“人找到了嗎？”
林文鼎搖頭，簡短描述了她們打電話時聽錯名字的烏龍，北塘味精廠隻有一個叫張岸鬆的，冇有張安忠這號人。
兩名服務員立即向林文鼎道歉，“林先生，對不起，怪我們聽岔了音！”
服務員指著桌上那本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的《無錫市及周邊縣區電話號碼簿》，滿臉無奈。
“林先生，你出去這段時間，我們倆連晚飯都冇顧上吃。”
“這黃頁上登記在冊的所有食品廠、罐頭廠，甚至底下的供銷社加工點，全給打了一遍。”
另一名服務員也跟著歎了口氣：“確實是冇有打聽到叫張安忠的人，唯一找到的那個，還搞錯了……”
看著兩名服務員抱歉的模樣，林文鼎明白這事兒怪不得她們。
“行了，你們儘力了，我不怪你們，去休息吧！”
林文鼎打發走兩名女服務員，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豪華套房裡，看著桌上那本被翻爛的電話簿，眉頭擰了起來。
原本以為有了這本電話黃頁，能順藤摸瓜把張安忠揪出來。
冇想到，忙活了一整天，鬨了個烏龍不說，現在這條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如果張安忠不在這些掛牌登記的食品廠裡上班，他還能被分配到哪裡去？
“不應該啊，前世的記憶不會錯的。”林文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自言自語道。
時間緊迫，研發軍糧的任務必須得加速推進，他不可能在無錫這個地方漫無目的地耗下去。
找人的事一時卡住了，該從哪裡尋找突破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