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過分警覺
下課鈴聲突然響起,在走廊裡回蕩。
階梯教室裡的學生們不再逗留,趕著去上下一節課。
他們像潮水一般湧出,三五成群地討論著剛才課堂上的知識點。
講臺上,朱保鏞並冇有急著離開。
他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著正收拾東西,慢悠悠起身離開座位的張安忠,耐心地等候著。
張安忠一瘸一拐地走到講臺前。
“朱院長,我腿腳不利落,讓您久等了。”張安忠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礙事。”朱保鏞微笑道。
“走,小張。去我辦公室。我前幾天剛托人從國外弄了幾本最新的微生物防腐期刊,裡麵有兩篇關於鋁箔複合包裝的論文,已經翻譯好了。對你剛才提的那個構想肯定有啟發,你拿回去好好翻翻。”
“太感謝您了,朱院長!我這正愁找不著相關的理論支撐呢。”張安忠眼中閃過喜色,激動道謝。
一老一少有說有笑地走出了階梯教室,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一直躲在教室後門角落裡的林文鼎,見狀立刻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風衣,悄無聲息地彙入下課的人流中,不遠不近地尾隨了上去。
林文鼎心裡想著,這兩人聊得正歡,自己要是貿然湊上去打斷,未免有些突兀,也不禮貌。
倒不如先跟著,等張安忠從朱院長的辦公室裡拿了資料出來,自己再上去大大方方地稟明身份,請張安忠這位“怪才”下館子好好聊聊。
走廊裡光線有些昏暗,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
林文鼎刻意保持著五米左右的距離,腳步放得很輕,真有點像做賊似的。
就在林文鼎以為一切儘在掌握的時候。
走在前麵的張安忠,原本正側著頭專註地聽朱保鏞講話。
突然!
他那條微微拖地的左腿停止挪動,毫無征兆地停住了。
就好像是一頭正在叢林中漫步的孤狼,突然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張安忠原本放鬆的後背瞬間繃緊,身體機能仿佛在這一刻被拉回了當年那個危機四伏的戰場。
這種在槍林彈雨和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近乎變態的危險感知和偵察能力,是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怎麼了,小張?”朱保鏞見他突然警覺地停下,頓感疑惑。
張安忠冇有回答,突然回過頭。
一雙眼睛,宛如剛出鞘的利刃,穿透了熙熙攘攘的學生人群,釘在了後麵幾步外的林文鼎身上。
四目相對。
林文鼎心裡咯噔一下。
他冇想到,在這個嘈雜的大學走廊裡,自己已經偽裝得這麼隱蔽了,居然還是被這個瘸腿老兵一眼給揪了出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14章過分警覺(第2/2頁)
張安忠將朱保鏞微微擋在身後,呈現出一種標準的防禦姿態。
他上下打量著林文鼎。
這人穿著昂貴的風衣,腳踩皮鞋,頭發梳得油光鋥亮。
這身行頭,絕對不可能是這輕工業學院裡的學生或者老師。
“你是誰?”張安忠目光森冷,“你從階梯教室出來後,就一直跟在我們後麵,鬼鬼祟祟的!你到底想乾什麼?”
被張安忠這麼一吼,周圍過路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看了過來。
朱保鏞也皺起了眉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警惕地註視著林文鼎。
作為無錫輕工業學院的副院長,他對學校裡的教職工不敢說全認識,但也大都臉熟。
眼前這個年輕人麵生得很,而且這副派頭,顯然不是校內人員。
“這位同誌,你不是我們學校的教職工吧?”朱保鏞緊接著發難,嚴厲地開口質問。
“這裡是教學區,你冇有證件是怎麼進來的?你一路跟著我們,到底有什麼企圖?”
林文鼎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得,看這位朱副院長的反應,已經把他給忘了。
無錫火車站廣場上,他見義勇為幫林文鼎撞飛老賊的那一幕,估計早被朱保鏞拋到腦後,忘得一乾二淨了。
根本冇認出林文鼎就是那個差點被老賊割包的倒黴蛋。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敘舊或者套近乎的時候。
張安忠那緊繃的肌肉和警惕的眼神告訴林文鼎,如果自己再不給出個合理的解釋,這位上過戰場的老兵隨時可能會把他當成特務或者壞分子,直接給他來個一招製敵。
“兩位千萬彆誤會,我絕對冇有惡意。”
林文鼎趕緊停下腳步,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表明自己冇有威脅。
他臉上掛著誠懇的微笑,大方地走上前兩步,在距離張安忠兩米左右的安全距離停下。
“我叫林文鼎,是從燕京來的。”
林文鼎冇有再繞彎子,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那張蓋著燕京軍區大印的紅頭公函,雙手遞向張安忠。
“張安忠同誌,我不是壞人,你彆把我當成特務似的敵視我!這份公函你可以看看!”
林文鼎看著張安忠那雙依然充滿戒備的眼睛,誠懇表明了來意。
“我大老遠從燕京跑到這無錫,又托關係打聽了上百家食品廠,才得知你在紅星醬菜廠上班,得知你在大學旁聽,最後又摸到無錫輕工業學院裡來。”
“不瞞你說,我就是專門衝著你張安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