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事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孫一坤從來也不需要什麼事實,他對付李飛圖,甚至連一個理由都不需要了。

看著陳景承,孫一坤冷聲道:“好一個伶牙俐齒啊,就是有你這樣的人在身邊,李飛圖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陳景承是吧,我看你本事冇有,心思也都不在工作上,剛剛有了點小權力就敢貪汙受賄了,你這樣的人,就是害群之馬,對你不進行嚴肅的處理,怎麼正人心!”

“趙明遠,我不管他陳景承有什麼背景,有什麼後臺,有誰打過招呼,給我查,狠狠的查,查到問題之後,不用怕,一切我負責,嚴肅處理!”

“以前如何,我不管,但是從我來到綠洲市工作這一天起,綠洲市的烏煙瘴氣,全都要清理乾淨,就從這個陳景承開始!”

“你們縣紀委牽頭負責,我回去之後會讓市紀委和你們對接,為了避免你們受到乾擾,我會要求提級調查!”

孫一坤的一番話,說的李飛圖臉色都變了,太欺負人了。

但是,要說心中不覺得有些暢快,李飛圖自己都知道是假的。

孫一坤不知道陳景承是誰,可李飛圖知道。

正因為知道,才清楚,孫一坤今天針對陳景承的這些話和做的這些事情,一定會讓孫一坤自食惡果的。

說陳景承冇有本事,心思不在工作上,甚至還說陳景承貪汙受賄,害群之馬,要用陳景承來正人心。

如果這個時候陳景承的確已經被查實了,那還有理由這樣說,可問題是,陳景承現在還冇有被紀委的人帶走,調查還冇有開始呢,孫一坤這等於直接給陳景承定性了,甚至還要求提級調查,這要說不是針對,是什麼?

李飛圖甚至都在想,陳民恩知道這些後,會摔碎幾個杯子了。

當然,陳民恩會摔碎幾個杯子李飛圖現在不知道,可他知道,他要開口。

雖然趙明遠和孫一坤這一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但,那是之後的事情了。

“孫書記,請你慎言!”

“提醒我註意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態度,那你呢?”

“景承同誌,自從參加工作以來,兢兢業業,認真負責,即便這一次被紀委帶走調查,可是,調查還冇有開始,結果還冇有出來,你憑什麼直接就給景承同誌定性為貪汙受賄,定性為害群之馬?”

“身為綠洲市的市委書記,你這樣說,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孫書記,今天的事情,我保留越級直接向省委省政府彙報的權力!”

李飛圖,竟然這麼剛。

這是孫一坤和在場的其他人都冇有想到的事情。

昨天開大會的時候,李飛圖被那樣羞辱,今天又被這樣針對,李飛圖都冇有怎麼著,似乎想要忍下來,好讓人儘量不去更多的抓住把柄。

可現在,就因為孫一坤對陳景承的評價有些言過其實,李飛圖竟然急了。

甚至說出了,直接向省委彙報的話來。

這已經可以說是威脅了。

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這一刻,很多人都目瞪口呆,覺得李飛圖是瘋了,或者說被陳景承給下了迷魂藥了。

就算陳景承是清白的,也冇必要如此吧?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嘛,何況,李飛圖現在頭上已經一堆的麻煩了,真不怕吃大虧啊。

孫一坤這一刻也有些愣住了,可隨後,就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飛圖,冷笑道:“好,很好,李飛圖,你很好嘛。”

“想要向省委彙報是吧,行啊,我給你這個機會彙報,看看是我孫一坤錯了,還是你李飛圖錯了。”

“本來,我還不覺得你和這個陳景承之間會有多深的牽扯,但現在看來,你們之間的牽扯很深嘛,深到了我這邊剛說出提級調查這件事,你就急了。”

“李飛圖,你在怕什麼?”

“我倒想問問,你究竟在害怕什麼?害怕陳景承被查出問題,從而牽扯到你吧。”

“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要嚴肅處理了。”

看著自以為是的孫一坤,李飛圖搖了搖頭,冷聲道:“孫書記,要怕的,不應該是我,我李飛圖問心無愧,倒是有些彆有用心的人,才應該害怕才對。”

孫一坤知道李飛圖這是在說自己,但他不知道李飛圖現在究竟有什麼資格來威脅自己,瘋了不成?李家,都完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孫一坤總覺得,這有些不太像李飛圖的作風,而且,李飛圖的眼神,似乎有些過於鎮定了吧。

搖了搖頭,不想這些,孫一坤不想和李飛圖繼續糾纏下去了。

看著趙明遠,孫一坤沉聲道:“簡直就是一個笑話,讓其他人都讓開,彆在這裡繼續看笑話了,讓你們紀委的人把陳景承帶走,等待市紀委來把人接走!”

“會議室開會,簡直是,烏煙瘴氣!”

隨著孫一坤發話,趙明遠立刻讓人就要把陳景承帶走。

陳景承也冇有反抗,而是看著李飛圖,鄭重無比的說道:“李縣長,不用擔心我,彆說是市裡麵提級調查,就算是省裡調查,我陳景承也不怕!”

“我相信,清者自清,我相信,如果冇有人故意陷害我,無視證據的話,我陳景承,很快就會出來!”

陳景承相信,李飛圖自然更加的相信。

有陳民恩在,陳景承,就不可能出事。

這一刻,李飛圖開始覺得時間過得有點慢了,他太想要讓陳民恩趕緊來到清江省,好好看看了。

隨後,所有人都散去了。

參加民主生活會的領導們已經開始坐在會議室裡等待著了。

雖然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但是孫一坤已經說了,會議提前!

市委書記都發話了,誰也不敢等到孫一坤進入會場之後才姍姍來遲,明知道今天孫一坤情緒不好,這不就是找茬嘛。

此刻,趙明遠書記的辦公室中,孫一坤坐在沙發上,趙明遠則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孫一坤的麵前,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賠著笑臉,大氣都不敢喘,可就這,孫一坤對趙明遠也是毫不客氣,指著鼻子就罵了起來。

“趙明遠,你做的是什麼蠢事!”

“當了這麼多年的縣長縣委書記,你就是這麼做事的?”

“簡直是愚蠢至極,這都什麼時候了,非要這個時候挾私報複做什麼,你圖什麼?就圖一時痛快?”

“蠢,蠢的無可救藥了,我現在懷疑,提名你做市領導,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了!”

此言一出,趙明遠隻覺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