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
冰冷的兩個字,精準地釘在張明淵最後的理智上。
他抬起頭,血絲像是蛛網,將他整個眼白都染成了赤色。
眼前的蘇燼雪,麵容依舊是那般清冷絕世,可在他眼中,卻仿佛鍍上了一層致命的誘惑光暈。
求她?
求這個五千年的死對頭?
求這個把他當侍劍童子一樣羞辱的瘋批女人?
“嗬……”張明淵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嘴角卻硬生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燼雪……你……你玩不起啊……”
他想罵人,想說“有種單挑彆下藥”,想把所有藍星國粹都問候她一遍。
可話到嘴邊,出口的卻是一陣陣粗重的喘息。
體內的熱浪已經不是浪了,是特麼的火山噴發!岩漿糊臉的那種!
理智那根名為“體麵”的弦,“嘣”的一聲,斷了。
不,是直接被炸成了齏粉。
蘇燼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那股複仇的快意攀升到了頂點。
她要的就是這個!
影聲石將每一個細節都錄得清清楚楚。
“求我。”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張明淵渾身發軟。
他死死咬著牙,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裡彌漫開,卻壓不住那股焚心蝕骨的燥熱。
完了。
帥了一輩子,今天要貞潔不保了。
青雲天聖主,瀟灑不羈,戰力超群,萬千女修的夢中道侶!
今天過後,怕是要變成“玄靈界第一癡漢”、“萬雪宮禁臠實錄男主角”了。
“蘇……燼雪……”
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哀求,
“雪……小雪雪……我錯了……”
這一聲“小雪雪”,讓蘇燼雪舉著影聲石的手都抖了一下。
惡心!
但……又有點該死的受用。
她冷著臉,繼續扮演著高高在上的勝利者:“錯哪了?”
“我……我不該親你……”
張明淵的視線已經徹底模糊,眼前隻剩下那片誘人的雪白和那抹致命的嫣紅,
“姐姐……好姐姐……求你……給我……”
“給你什麼?”蘇燼雪明知故問,唇角的弧度越發揚起。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自己的呼吸都一滯。
這個男人,會說出什麼?
“給我...解藥...”
隻是解藥麼?
蘇燼雪看著影聲石裡,那個跪在地上,雙目赤紅,不斷哀求的男人,心中的惡氣終於儘數吐出。
罷了。
目的已經達到。
這枚影聲石,就是懸在他頭頂的劍,以後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再折磨下去,就冇什麼意思了。
而且……
看著他那張因為情欲而染上緋紅、比平日裡多了幾分脆弱感的俊臉,
還有那因為隱忍而汗濕、緊貼在身上的衣物勾勒出的完美身形……
蘇燼雪感覺自己的臉頰也有些發燙。
她輕咳一聲,收起了影聲石,決定大發慈悲,結束這場鬨劇。
她走到張明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至極的紅塵仙力,準備探入他體內,將那霸道的藥力強行剝離。
身為玄靈界唯一的仙,驅除區區一種迷藥,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就當她的仙力進入張明淵的經脈之時,她發現藥力完全融入張明淵的四肢百骸,乃至神魂。
這根本無法剝離,如果強行剝離的話,肯定會傷到張明淵的根本。
她有些吃驚,白鹿眠的煉藥手段,當真是玄靈界獨一份的。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時。
“嗯……”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地上傳來。
張明淵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已經看不到任何理智的色彩,
隻剩下最原始、最瘋狂的赤紅欲望,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洪荒凶獸。
他的目標,是這間寢殿內唯一的活物,是那股讓他瘋狂的、清冷甜香的來源。
“轟!”
張明淵的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
蘇燼雪心頭警鈴大作,身為紅塵仙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就要瞬移躲開。
可她遲疑了。
她怕自己一躲,徹底失去理智的張明淵會因為藥力攻心而爆體而亡。
就是這零點零一秒的遲疑,要了命了。
下一刻,一股灼熱到幾乎要將她融化的氣息,撲麵而來。
張明淵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和力量,將她死死地禁錮在了懷裡。
她徹底懵了。
張明淵的雙臂將她的腰肢牢牢鎖住。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像個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瘋狂地、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清冷的香氣。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蘇燼雪敏感的脖頸肌膚上,激起一陣陣戰栗。
“好香……”
男人嘶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呢喃,響在她的耳畔。
“雪……給我……”
他的唇,滾燙得嚇人,開始不受控製地在她的脖頸、耳垂上流連、啃噬。
蘇燼雪的身體瞬間僵硬如冰雕,大腦一片空白。
殺了他!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
可是……
感受著懷中男人那因為痛苦和欲望而劇烈顫抖的身體,還有那一聲聲幾近哀求的、破碎的呢喃。
她那足以冰封萬裡的殺意,竟無論如何也凝聚不起來。
她,好像……真的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