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打情罵俏

袁淼淼臉色大變,嬌叱一聲,紫影閃動攔在他身前。

雙手齊出,十餘根金針如暴雨般射向邵白石周身大穴。

邵白石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揮出,使出藥王穀護身絕學《銷魂蝕骨手》,真氣化形,一道丈高的掌印橫壓而來,掌風過處,草木枯萎,空氣都仿佛被抽乾了生機。

所有金針儘數飛散!

袁淼淼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掌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鬆樹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邵白石見她拚死阻攔,愈發篤定屋內有變,厲聲喝道:

“給我圍住木屋!”

周圍藥王穀弟子紛紛拔劍出鞘,迅速合圍。

邵白石一腳踹開木屋大門,正看見一個陌生男子以雙指點在裴聞策三焦經脈上,周身真氣流轉如潮,顯然正在運功療傷。

他氣急敗壞,暴喝一聲:“哪來的宵小,敢插手我藥王穀的事!”

話音未落,一掌拍出,《銷魂蝕骨手》的掌印直取蕭廷後心。

蕭廷雙手正運功到關鍵時刻,來不及轉身,卻也不收手,北冥真氣防禦驚人,乾坤大挪移運轉如意,他以右手繼續吸納火毒,左手翻掌迎上,乾坤大挪移的牽引之力將那霸道掌力一帶一引。

那掌印當即偏轉方向,擦著他的肩頭橫飛出去,轟然炸在木屋牆壁上!

整麵牆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屋頂的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蕭廷借這一掌的反震之力順勢收功,裴聞策三焦經脈中最後一絲火毒也被他徹底拔除,裴聞策立刻閉目,運功通脈,蕭廷側身擋在他之前。

邵白石也是一代名醫,看出裴聞策大為好轉,意外的同時,愈發震怒。

他瞬間欺身近前,雙掌翻飛如狂風暴雨,《銷魂蝕骨手》全力展開,掌影重重,每一掌都足以裂石碎碑,更兼劇毒無比,中者骨銷肉爛。

蕭廷以《乾坤大挪移》見招拆招,雙手在身前連撥帶轉,將邵白石的掌力一一牽引挪移,一時間,木屋之內掌風激蕩,家具碎裂,牆壁上處處是掌印炸開的破洞。

邵白石越打越憋屈。

他明明是通幽境,功力遠勝這年輕人,可對方的勁力運轉之法精妙絕倫,每一掌打出去都像打在棉花上,十成力道被他卸去七八成,剩下兩三成還被反震回來,逼得他不得不回掌自保。

蕭廷的打法更是毫無章法可言,怎麼陰怎麼來,一邊以乾坤大挪移化解掌力,一邊抽冷子射出華陽針,專挑眼睛、咽喉、膝窩下手,時不時手往懷裡一探,暴雨梨花針的機匣便是一蓬毒針劈麵射出!

兩人拳來掌往間,他肘擊、膝撞、撩陰、插眼,無所不用其極。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心狠手辣、陰招迭出。反派值加一百。】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以弱戰強、不擇手段。反派值加兩百。】

邵白石被他逼得空有一身通幽修為卻處處受製。

他一掌逼退蕭廷,反手從袖中撒出一蓬毒粉,墨綠色的粉末在空中彌漫開來,所過之處木板嗤嗤作響,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蕭廷見狀不對,飛身後退,冷笑道:“名門正派?今日真是見識了!”

邵白石森然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他伸手入懷,還要再撒。

“在我麵前用毒?”

一個沙啞而邪異的聲音突然響起。

邵白石臉色驟變。

裴聞策睜開了眼睛。

數年火毒纏身,一朝拔除,那雙渾濁了許久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銳利如鷹的鋒芒,一股陰寒霸道的氣息自他身上轟然擴散,木屋內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他緩緩站起身來,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班門弄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打情罵俏(第2/2頁)

裴聞策身形一閃,漆黑的毒氣已彙聚掌中,一掌朝邵白石當胸拍去。

邵白石倉促提掌格擋,雙掌相交的瞬間,他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陰寒掌力撲麵而來,護體罡氣被那漆黑的毒氣腐蝕得滋滋作響,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七八步,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裴聞策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進一步,同樣是一記《銷魂蝕骨手》。

但他的銷魂蝕骨手與邵白石的截然不同,漆黑如墨的掌印凝而不散,五指如鉤,仿佛真的能勾魂奪魄,一掌正中邵白石丹田氣海,漆黑的毒氣如活物般鑽入他的經脈,沿著丹田一路向上,所過之處經脈寸寸萎縮,真氣如開了閘的洪水般狂瀉而出。

邵白石慘呼一聲,仰天倒地,口中鮮血狂湧。

他掙紮著想要撐起身子,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

苦修數十年的通幽功力已被那一掌化得乾乾淨淨。

邵白石又驚又怒:“你……你竟敢……”

裴聞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我下手、傷我徒弟,還有什麼不敢的?要不是看在師尊的麵子上,你這樣的,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乾淨了!今天是最後一次,隻廢功力,再有下次,老夫讓你屍骨無存!”

周圍的藥王穀弟子麵麵相覷,握劍的手都在發抖,冇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裴聞策大步走出破敗的木屋,閃身來到袁淼淼身前。

伸手搭上她的腕脈,片刻後鬆了口氣。

還好。

跟他預想的一樣,隻是被掌力震傷了內腑,冇有大礙。

他正欲背起徒弟,忽然想起什麼,眼角餘光瞥一眼身後,咳嗽一聲,轉向蕭廷,臉上那副虛弱的樣子又重新浮現,語氣也軟了幾分:“重傷初愈,冇什麼力氣,勞煩這位小兄弟了。”

蕭廷愣了一下,心說你剛才不是挺猛的嗎?

不過仔細看,他的麵色確實不太對。

畢竟被火毒折磨了幾年,可能功力恢複了,身子骨還虛著。

蕭廷也冇多想,俯身將袁淼淼抱了起來。

一手托著她的腿彎,一手扶著她的後背,動作乾淨利落。

袁淼淼靠在他懷裡,麵紗下的俏臉微微泛紅,但她並不像尋常姑娘那樣害羞扭捏,反而大大方方地伸手摟住蕭廷的脖子,支撐身體,抬頭問道:“我是不是演錯了?我覺得演得挺好的啊,他怎麼會發現呢?”

蕭廷抱著她往外走,隨口道:“演戲要看天賦,顯然你冇有天賦。”

“你!”

袁淼淼氣的錘了他胸口一下,翻個白眼道:“哼!就你有!”

“反正比你強。”

袁淼淼氣結,又錘了他一拳,錘完才想起來還有個人,轉頭一看,正對上師父古怪的表情,臉色更紅了,咳嗽一聲道:“師父,這位是顧川顧少俠,取蛟鯊時交的朋友……”又對蕭廷道:“這是我師父,萬毒門門主,六毒神君。”

裴聞策點了點頭。

演戲……

麵前這位確實比自家徒弟演得好。

他的修為見識比袁淼淼更強,自然也更容易看出問題。

尤其此刻功力恢複,許多東西就更是顯而易見。

精妙的牽引卸力之法、從未見過的針法、摘星手、隨行步……

普天之下,隻有一個地方,能收藏有這麼多這麼雜的絕學秘籍。

就是大寧武庫。

普天之下,也隻有一種人,有機會讓這數種絕學加於一身。

那就是錦衣衛。

一個錦衣衛,卻身中明教【明光印】……

這身份當真複雜。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裴聞策收回目光,回頭瞥一眼一片狼藉的青石穀和已經廢了的邵白石,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