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冤家路窄

梁玉廉和李雲清也被鎮住,他們有預感“白圭”能破,但冇想到這麼快就破了棋陣的壓製。

那僧人也有些意外,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棋劍樂府的人若論修為武功,可能確實不比當年全盛之時,但在琴棋書畫上的造詣並不低,府中頂尖棋道高手都不能破,東南那麼多的名手也不能破,他一度以為隻有師兄可以,冇想到又碰到了一個。

哢哢哢——

隨著一聲聲脆響,呲吟兩聲炸響,黑白兩把劍破壁而出,飛到蕭廷麵前。

兩劍飛出的位置恰好就是幻陣樞紐所在,少了這兩柄劍勾連地氣、維持幻陣,棋陣威力瞬間消散,陷入陣中的眾人如夢初醒,一個個清醒過來。

李修明露出喜色,一揮袍袖散去霧隱之陣。

裡麵的情形映入眼簾,一眾人茫然醒轉。

“怎麼回事?”

“腦袋昏昏沉沉的……”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衝鋒陷陣?”

“是珍瓏棋局!”

眾人幡然醒悟,四下打量,便見一位俊秀青年立於最前方,身前插著兩把劍,正是棋聖王積薪的黑白雙鋒——【湛然】。

劍身之上銘刻著蚊螢小字,便是王積薪所創劍法《十絕劍法》。

蕭廷手持雙劍,靈兵竟微微顫抖,靈性之足,讓人咂舌。

眾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破陣得傳承的人便是眼前這位青年才俊,紛紛猜測此人是誰。

“二哥。”

李雲清歡快地叫了一聲。

人群中李家二公子李雲帆還處於頭暈狀態,昏沉沉地甩了甩頭,聽到喊聲回頭一看,說了聲:“小妹。”隨即臉色大變,道:“快出去,這裡危險!”

李雲清得意道:“不用擔心,棋陣已經解了,是我請回來的高手哦~”

李雲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位是……”

李雲清主動介紹道:“這位是雪山派白圭,白大哥。”

蕭廷手持雙劍簡單行了一禮:“白圭,見過諸位。”

李雲清回頭道:“爹,要好好謝謝白大哥。”

李修明無奈道:“還用得著你說?咱們先出去,棋陣雖破,魔音還在。先回承暉園再想辦法,快撤!”

眾人飛快撤出魔音洞。

這批人也是洞中最後一批人,幾天的渾渾噩噩,都有些虛弱。

李修明即刻讓膳房上菜,蕭廷就不需要了,坐在園中石椅上觀摩雙劍。

水寒劍是三星,在這個世界大概是三階先天秘武,而棋聖隨身兵器【湛然】很明顯至少四階,雙手持之,那種水乳交融、如臂指使的感覺油然而生。

蕭廷暗暗點頭,真是一對好劍!

最關鍵的是劍上的劍法,十絕者,十訣也。

王積薪提出了著名的“圍棋十訣”,以此十訣創出了十絕劍法,領悟棋理就能明了劍意,明悟劍意就能招隨心至,《十絕劍法》重意不重招,十分巧妙。

蕭廷正研究著,李修明、李雲帆、李雲清,還有那位覺明大師走了過來。

李修明抱拳笑道:“白少俠大才,珍瓏棋局懸置數百年,今日一朝得破,解我樂府燃眉之急,老夫感激不儘,這是一點心意,聊表謝忱。”

說著取出一隻錦盒,打開後裡麵是一株九葉靈芝。

葉片碧綠如玉,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細微的金色紋路,隱隱有元氣流轉。

一打開盒蓋便有一股清冽的草木靈氣撲麵而來。

蕭廷懶得假客氣,直接收下道謝,李修明愣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樂府分屬儒門,儒門最為重禮,繁文縟節數不勝數,像這種情況一般要表演一番,一方堅辭不受,一方執意相贈,拉拉扯扯之後,兩方都得了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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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明雖修儒學,但同樣覺得這種禮毫無意義,倒是蕭廷這種辦事拿錢的爽快做派,讓他覺得真誠許多。

李雲帆還有些不可思議,他冇想到蕭廷真的能破數百年未破的棋聖幻陣,上下打量蕭廷,說道:“雪山派竟然有白兄這等人物,想來興盛在即,白兄深藏不露,實在讓人佩服。”

蕭廷道:“不過僥幸。”

覺明大師雙手合十道:“施主過謙了。方才離洞前匆匆一瞥,貧僧便知那珍瓏之凶險,即便雙劍破壁而出,缺了陣眼,冇有術力加持,棋路之凶險也讓人心驚,施主能破此陣,得盛唐棋聖傳承,當真可敬可佩,可喜可賀。”

蕭廷正要說大師謬讚,就聽覺明大師補了一句:“鄙師兄也是棋道高手,愛棋之人,此時應邀前來,正在路上,他若見到施主,定然欣喜。”

蕭廷挑眉道:“不知大師所說的師兄是……”

覺明道:“大寧宋國公世子,馮君翊。”

蕭廷微微一笑。

那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不動聲色道:“久仰大名,在下也很期待……”

李雲清插口道:“白大哥從西北遠來東南,一路舟車勞頓,又破了珍瓏棋局,肯定累了吧。我先帶你逛逛樂府,再給你安排客房休息。”說著拉著蕭廷的手就走了。

李雲帆和李修明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這丫頭一向風風火火,關於這個“白圭”,還得問問梁師。

棋劍樂府不愧是昔日的儒門聖地,即便今時不同往日,也是六大派之一,底蘊雄厚。

島上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白牆黛瓦掩映在翠竹之間,曲徑通幽處,有琴聲隱約傳來,回廊儘頭的九曲橋下錦鯉成群,美輪美奐。

李雲清嘰嘰喳喳地介紹,蕭廷隨聲附和。

轉眼入夜。

李修明專門擺了大宴,一方麵給受困的弟子們壓驚,一方麵也是感謝為救人而陷入棋陣中的諸位高手,最後也是向蕭廷表達謝意,若非他破解及時,再拖延下去,這些人勢必越陷越深,最後真成木偶猶未可知。

眾人也紛紛向蕭廷敬酒,有幾位高手技癢,還想切磋切磋。

蕭廷一一回應。

酒過三巡,忽聽一聲鷹啼遠遠傳來,眾人抬頭看向天空。

隻見一頭黑鷹自北方而來,飛過承暉園上空時,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一人背負槍囊,麵容冷硬,氣場淩厲,正是棋劍樂府三府主、草聖張旭一脈的現任家主張青崖,在他身後,是一位衣著華貴的公子,風度翩翩。

他一落地,便吸引了滿場目光。

白衣勝雪,腰懸【菩提劍】,麵容清俊,氣度出塵,正是馮君翊。

張青崖一落下便看向李修明,有些奇怪這陣勢:“大哥,我請回了馮公子,你們這是……”

李修明笑道:“三弟辛苦,棋陣之事已了,有位高人解了陣法,將雲帆他們帶出來了。”然後伸手引向蕭廷:“就是這位白圭白公子。”

張青崖看了一眼蕭廷,明顯鬆了口氣。

那裡麵可也有他張家的人。

“哦?”

倒是馮君翊眉頭微皺,瞥了過去,四目相對,蕭廷麵帶微笑,馮君翊卻莫名地有些煩躁,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似曾相識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