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廷展開身法開始狂奔。

為了保密,明教其他人肯定是不知道的,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他必須竭力拖到鄧殊同前來營救,不然功虧一簣不說,阿紮爾肯定跟他算輕薄的賬,到時候就不是輕飄飄的一掌了。

“聖女有令!追殺偽帝鷹犬!”

“他往東逃了!給我攔住!”

“殺啊!”

明教之中不乏高人。

身後聲音越來越近。

蕭廷全力展開《如影隨形步》,雖然保持領先,仍不免緊張,下意識便看向了那一千五百點的反派值。

“初級抽獎一百一次……先來一次看看效果!”

他心中一動,選擇抽獎。

眼前憑空出現一麵輪盤,上麵列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獎勵:

【金瘡藥】、【家傳菜譜】、【十兩銀子】、【太祖長拳】、【金錢鏢】、【合歡散】……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破爛兒!

蕭廷看得眼角一抽一抽的,心說果然便宜冇好貨!

初級獎勵都是些一星雜物,偶爾有幾個二星的武功,如《五虎斷門刀》、《大摔碑手》之類,一樣上不了臺麵。

抽這個池子純屬浪費!

好在一千點可以抽中級輪盤。

蕭廷毫不猶豫將剛才冒險刷出來的一千反派值選擇了梭哈。

輪盤再現。

這次二星的獎品明顯增多,還出現了零星的三星獎勵,《寒冰真氣》、《黑玉斷續膏》、《乾坤大挪移》……

“抽取!”

輪盤之上,指針飛快轉動,又停下。

【獲得獎勵:真人丹。】

【真人丹:雲中君徐福以五行陰陽術之煉金術所煉靈丹妙藥,能夠打通全身經絡,強化陰陽兩氣,激發身體各類潛能!】

【是否接收?】

蕭廷心下暗喜,運氣不錯,但就在此時,突然嗖的一聲響。

一道冷箭破空而來,箭尖閃爍著幽綠的寒芒,勢如毒蛇吐信!

蕭廷猛然側身,那支箭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箭頭射中前方一棵粗樹,轟然炸開,碎木紛飛。

好好一株百年老鬆被炸得四分五裂!

蕭廷心下一凜,來得夠快!

餘光一瞥,隻見身後林間人影幢幢,當先追來的正是五行旗中速度最快的青木旗。

風屬木,青木旗的輕功在明教中是數得著的,旗下弟子呈扇形散開,正在迅速合圍!

衝在最前麵的,是兩道氣勢截然不同的身影。

後方放箭那人,身披青色披風,手中一張鐵胎長弓幾乎與肩齊高,弓弦兀自嗡鳴,正是青木旗副旗主,厲寒鬆;

而另一人,已如大雁般騰空而起,越過重重樹冠,裹挾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直撲蕭廷而來,青木旗正旗主,裘嘯山。

“朝廷鷹犬,狗膽包天!竟敢來我光明頂聖地找死!”

裘嘯山輕功極快,幾個起落間已追至蕭廷身後不足十丈,五指成爪,淩空抓來,直取蕭廷後心。

先天高手的一爪,絕非等閒!

蕭廷腳下步法一變,身形陡然橫移三尺,堪堪避開那一爪,同時心念飛轉,在心中默念:

“接收!”

真人丹入手,溫潤如琥珀,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金光,蕭廷毫不猶豫將丹藥塞入口中,一口吞下。

刹那間!

一股磅礴的藥力自腹中炸開,如岩漿般湧入四肢百骸。

體內陰陽二氣瘋狂暴漲,勢如破竹地衝刷、拓寬每一條經脈.

體表滲出點點灰黑色的汙垢,那是積年雜質被藥力逼出體外的痕跡。

洗經伐髓!

蕭廷隻覺渾身一輕,仿佛脫去了一層沉重的枷鎖,身體輕盈得不像話。

五官感知在刹那間變得敏銳無比,他能聽見遠處厲寒鬆弓弦拉滿時的細微吱呀聲,能嗅到林中每一片樹葉被風吹落時帶起的氣息,體內真氣澎湃如潮,距離先天境界,隻有一步之遙!

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呼吸之間。

裘嘯山一爪落空,有些吃驚。

他方才那一爪雖未儘全力,但也絕不認為一個後天境界的小子能避開,更讓他詫異的是,這小子的氣息居然在短短一瞬間暴漲了一大截,周身真氣充盈得幾乎要溢出來。

“有點邪門!”

裘嘯山眼中閃過一絲獰色,腳下發力,速度再增。

但蕭廷的速度比他更快,洗經伐髓之後,《如影隨形步》的威力隨之暴增。

隻見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掠出十丈開外,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山腳下的官道疾馳而去。

後方厲寒鬆三箭齊發,也都被蕭廷順勢閃過。

兩人都有些氣急敗壞,大吼道:“青木旗!給我追!!”

眾旗眾浩浩蕩蕩殺了過去。

另一邊,密林深處。

阿紮爾以《飄渺步》緊跟在後,將方才的一切儘收眼底。

她立身於一株古樹的枝椏間,素白長袍隨夜風拂動,那雙湖藍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蕭廷遠去的方向,神色複雜。

她一邊希望他能順利與錦衣衛彙合,從而打入鎮撫司內部,襄助聖教完成東出大業;可另一邊,她又巴不得青木旗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

他竟然敢……

一想到方才密林中的那一幕,阿紮爾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活了十八年,從冇有人敢如此對她!莫說輕薄,便是多看她一眼,教中弟子都要低頭行禮,不敢有半分僭越。

這個臭男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方才那一幕若是讓彆人看見——十條命都不夠他死的!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失算了。”

老嫗餘婆婆鬼魅般來到她身邊,輕聲說道:“今日青木旗值守東門,他們輕功很好,險些出了差錯,還好他也不一般,初學乍練,竟然將盜門絕學《如影隨形步》用到如此境界,當真難得!”

鎮撫司錦衣衛乃天子親軍,有一項特權,就是背靠大寧武庫,可以憑功勞入庫,自選武功。

薑玦昔日橫掃天下,如今又貴為中原之主,各門各派或自願或被迫獻出武功充實武庫,以養鷹犬,所以錦衣衛的所學所精往往各有不同。

“顧川”敢千裡迢迢來西域,就是因為勤學苦練修成盜門輕功,冇成想,這個冒牌貨在短短一個時辰裡,不但學成《摘星手》,還將《如影隨形步》練到如此境界……

餘婆婆由衷說道:“或許,留他在聖教,好好栽培,更好。”

阿紮爾聞言,先是一愣。

留下他,好好栽培?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蕭廷那張俊臉、換上飛魚服後挺拔的身姿、臨彆時湊到她耳邊低語的模樣,緊接著,是那個蠻橫的吻。

她的臉瞬間紅成了蘋果。

“留他作甚!”

阿紮爾彆過頭去,語氣淡漠:“油嘴滑舌,輕浮孟浪,我看他就是個禍害!這種人留在聖教,早晚惹出是非!”

餘婆婆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冇見過,她瞥了一眼阿紮爾泛紅的耳尖,眉頭微動,正要開口。

忽然,一聲嘹亮的鷹啼劃破夜空!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天際之上,一頭巨大的黑影盤旋在雲層之下。

那是一頭羽翼烏黑的異獸,雙翅展開足有丈餘,一雙鷹目銳利如刀。

它盤旋數圈,猛地朝山腳方向俯衝而下,翅膀掠過樹梢,帶起一陣狂風!

“靈鷲”。

餘婆婆麵色一肅,沉聲道:“鄧殊同來了!”

阿紮爾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目光越過層層密林,落在山腳下那條灰白的官道上,那道黑影仍在疾馳,而天際的靈鷲已越來越低。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回心底,神色凝重,喃喃道:“接下來,能否過關,就看他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