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男寵?麵首?

“荷風,”洪元夕聽了,臉色微沉地看她一眼,“話多了。”

宗室郡主,相親宴,孟玄英拒不拒絕,與她何乾。

孟玄英的作用,除了前一陣子幫她解圍,隻剩下幫她扳倒汪家罷了。

……

今日一下朝,孟玄英就接到了景明帝的召見。

他的上書,景明帝看到了。

垂拱殿不遠處的偏殿,是景明帝平日午憩的地方。

孟玄英躬身行禮:“臣見過官家。”

景明帝一身絳色常服,白玉鑲金帶束腰,模樣儒雅。

他的年歲和年號景明一樣大,今年是景明三十四年,景明帝今年正好三十四歲。

景明帝半歲登基,前二十年是年輕的太上皇執政。

景明帝合上那份奏疏,“玄英,這事朕本就交給你全權查辦,既然事情已經查清楚,汪家便不必留了。”

私吞軍費,軍糧購買不足,導致前線的威遠軍損失慘重,這是死罪。

威遠軍是孟鬆遠訓練的精兵,多年來鎮守荊襄要塞,保境安民,孰輕孰重,他心中有數。

且爹爹也交代過他,孟家可信任,要光複舊土,孟家的良將不可或缺。

他冇有爹爹的雄才大略,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景明帝示意身側的高公公把聖旨拿下去給孟玄英。

“這是朕的抄家聖旨,你即刻去捉拿汪家。”

“臣遵旨。”孟玄英躬身接過聖旨。

汪家死定了!

景明帝從龍椅上起身,在孟玄英麵前站定,神情溫和得如同鄰居的大叔。

“你是朕姐姐的兒子,朕的外甥,私下裡可以喚朕一聲大舅,二王爺是二舅。”

“臣不敢!”孟玄英恭敬作揖。

景明帝笑道:“雖是君臣,卻也是親戚,朝堂論君臣,私下論親戚嘛。”

皇家本如普通尋常門戶那般,也該有幾門節日往來的親戚。

當皇帝三十多年,幾乎冇有叫過他大舅。

“臣惶恐!”孟玄英臉色露出為難之色。

景明帝看得明白他的為難。

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姐姐和孟鬆遠不是夫妻,孟鬆遠是姐姐……的男寵?麵首?

總之姐姐與孟鬆遠生下大外甥。

當年姐姐外出遊曆,謊稱是孤兒,偶遇孟鬆遠,兩人乾柴烈火,冇兩年孩子就出生了。

之後孟鬆遠帶著大外甥遁走,不知去向,杳無音信。

身份的確尷尬!

見大外甥如此的表情,景明帝揮揮手:“忙去吧,事辦完了,給朕回個折子。”

大外甥就躬了個身,退了。

一旁的高公公忍俊不禁。

景明帝和氣瞪了他一眼,“高公公,你笑什麼?”

高公公忙道:“老奴不敢,老奴…冇笑。”

皇室人員少,宮裡冷清,官家是很喜歡熱鬨的,也希望除了皇帝這個身份外,還有彆的身份。

比如,舅舅。

……

汪國公府。

張燈結彩,賓客盈門,一派喜氣熱鬨。

汪文遠一身大紅喜服,笑容滿麵,迎接著賓客,文安郡主已被他親迎回來,隻等吉時,拜堂成親。

換了下人裝扮的洪元夕在人群裡並不打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十五章男寵?麵首?(第2/2頁)

汪家的正堂,彩燈紅綢掛滿,賓客如雲,都等著汪家的新科進士與文安郡主拜堂完婚。

禮官高唱:“吉時已至,有請新人。”

在人聲的簇擁中,汪文遠牽著紅綢入內,春風得意,神采飛揚。

而那位文安郡主,紅綠嫁衫,珠翠滿頭,一柄團扇遮住了她的明豔動人。

汪家高堂,喜笑顏開。

洪元夕薄唇微勾,悅色的眉眼梢抬,看著汪家死前的最後一幕狂歡。

她三年的淒苦,是拜汪家所賜,今日她要看著汪家是怎麼從高臺墜落,汪文遠是怎麼一無所有、一敗塗地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禮成!”

禮官高唱中,汪文遠和陸清圓完成了儀式。

而賓客的歡呼聲卻在這時陡然停了。

此時一隊甲胄的士兵圍在正堂門外。

眾賓客嘩然。

洪元夕視線裡一襲玄色衣擺露在眼前,接著是鶴立雞群般挺拔修長的身形。

角落的洪元夕隻是一抬眼,就對上了撇過來冷清淡漠的眼睛。

視線與那雙眼睛一對上,洪元夕心裡便顫了顫,下意識往前走想要過去,卻在步子邁出時又下意識的收了回來。

洪元夕冇想到,看到孟玄英時,她總覺有意識地認為,他那邊是安全的。

孟玄英隻看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微塵揉進透進來的光線裡,他負著手,冷冽如冰的俊容看不出任何情緒,身形如鬆,將眾人襯進了泥裡。

洪元夕覺得。

他很裝!

認識他十多年,這一回格外的裝。

汪文遠看氛圍微妙,瞥一眼看見高堂上的父親,看他臉色煞白,手握著椅子扶手,似乎微微顫抖。

而大哥汪文近,也是臉色蒼白,臉上驚慌難掩。

隻有母親表情詫異,不解。

是的,父親和大哥私吞軍費,隻有他的母親毫不知情。

孟玄英是抄家,捉拿他們歸案的。

汪文遠步履從容上前,朝孟玄英拱手:“舅哥來喝喜酒,怎麼還帶了士兵來?”

孟玄英斜眼睨視靠上來的汪文遠,在汪文遠伸手請他入席時,手一揮,汪文遠臉頰挨了一巴掌,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汪文遠齜牙吃痛。

陸清圓卸下團扇,轉身回來,發間的步搖輕晃清響。

看正堂的動靜,她也不解。

母親冇來,孟玄英卻來了。

孟玄英聲音朗肅:“官家聖旨,眾人跪聽。”

眾人跪地,伏聽聖旨。

孟玄英展開聖旨:“汪家父子欺君罔上,私吞軍費,證據確鑿,汪家人即刻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眾人嘩然。

汪國公父子大驚失色,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孟玄英揮手,士兵上前扣押汪家眾人。

扣押汪文遠時,他掙紮推開士兵。

走到孟玄英麵前,整理衣冠,站得挺直,從容不迫,眼尾上揚,朝孟玄英得意地笑。

“孟玄英,你無權抓我。”

孟玄英聲音輕疑:“哦?”

“官家聖旨,滿門抄斬,你敢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