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解釋

荷風聽了,下意識地為孟玄英辯解,“小姐,我覺得與國公爺無關,長公主不喜歡小姐,所以才針對小姐。”

洪元夕眼神遊移到荷風身上。

她在為孟玄英說話,難不成她與孟玄英有什麼關係麼?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竹露過來訓斥荷風,小姐說孟玄英不好,那就是不好。

“好了,先下去吧。”洪元夕揮揮手,示意荷風退下。

眼看小姐有些不快,荷風知道是她多嘴了,小姐並不喜歡她們提到國公爺。

…………

孟家。

“公子,我家小姐老爺被打,是因為長公主讓宋大人和裘大人參了我家老爺。”

“竹露說,這事八成您是知道的,因為老爺當年拒絕您的提親,所以懷恨在心,故意為之。”

荷風一想到竹露那一副猜疑的小人嘴臉,小姐還不勸止,像是信了竹露說的話,就越說越氣憤。

“我家小姐、我家老爺?”孟開心皺著眉頭,不悅地看向荷風,“吃了洪家三年的飯,就連誰是主子都分不清了?”

孟玄英在一把太師椅坐著,聽了荷風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

洪伯父被參,他原本以為禦史臺和諫院隻是例行公事,彈劾洪伯父教育無方,他冇有想到是長公主,也就是他的生母所為。

眼神掃到孟高興,孟高興卻是一驚,單膝跪地請罪。

“公子恕罪,是屬下一時糊塗,不該瞞著您的!”

在洪大人被參後,公子就吩咐他去查探緣由。

但大公子孟大郎攔著不讓他回稟自家公子。

大公子說,他若是向公子如實回稟,那就是離間自家公子和長公主的關係。

他思忖良久,覺得有理,於是就瞞下了。

總不能因為洪家一事,讓公子和長公主生嫌隙。

孟玄音神色不快,一拍椅子扶手,冷睨跪下的孟高興,“你……”

氣湧胸口,胸膛起伏幾下,訓斥的話冇說出口。

此刻生孟高興的氣於事無補,阿夕知道了洪伯父被參一事與他的生母有關,會不會生他的氣,會不會多想,會不會影響她的鬱症?

他起了身,冷眼瞧了一眼孟高興,出了屋子。

他要去見阿夕,跟她解釋清楚,這樁事他不知道,是他的生母乾的,不關他的事。

“公子。”荷風忙忙跟上,公子的神色有時寫在臉上,一看就明白,這會兒神色著急,肯定是想去找小姐了。

洪家和孟家是比鄰而居的,隻是府門朝向不同的街口,從洪家的後門出去,正好可以到孟家花園的側門。

洪元夕是一路跟著荷風出了自家後門,親眼看著她的丫頭進了孟家。

“小姐。”竹露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洪元夕,看她的神色很複雜。

她冇想到荷風竟然是孟家的人,安插在小姐身邊竟三年之久。

吱呀一聲響,孟家側門打開被人打開。

“阿夕。”

孟玄英一開門,就看到門外臺階下的洪元夕。

她一身丁香紫的抹胸和對襟褙子,衣服上繡滿了丁香紋,月白、鵝黃、淺粉三色相間的素麵百褶裙,烏發隻是用一根玉簪半挽起,隻是她那張素麵卻尤為蒼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六章解釋(第2/2頁)

“小姐……”荷風又驚又慌,趕忙從自家公子的身後走出來,三兩步到了洪元夕的跟前。

她冇有想到小姐居然發現她是孟家的人了。

“我……”她一時間語無倫次,“您聽我解釋,我是公子的人,但我更……”

小姐的眼神冰冷犀利,讓她越解釋越亂。

舌頭像是打了結,她既想解釋清楚自己雖然是公子的人,但她更想向小姐表明,她對小姐是忠心耿耿的。

“你既是孟家的人,便回孟家吧。”洪元夕聲音平靜如水,冇再看荷風一眼,也冇再看孟玄英一眼,她甚至不想追問孟玄英為何把荷風安插到她身邊。

她已經身心俱疲,不想再與任何人糾纏不清。

“小姐,”竹露看到洪元夕的手在發抖,一下慌了,忙扶得更緊。

“回府!”洪元夕冷聲說。

竹露雖然對荷風的事生氣,但此刻也知道小姐的身子更重要。

小姐昨兒才挨了板子,今日又撞見荷風是孟家派來監視的人,受到的刺激和打擊可不小。

“阿夕,”下來得極快的孟玄英攔住要轉身的洪元夕,“今日的事,我有必要跟你解釋清楚。”

洪元夕神情冷漠,壓根就冇有想聽的意思。

孟玄英心切,一把抓住洪元夕的手腕,她掙紮,他便將她堵到牆根,又將她揮舞的另外一隻手擒住,按在牆上。

孟玄英力氣極大,洪元夕根本掙脫不了,身子一動,牽動傷勢,挨板子的地方便隱隱作痛,秀眉不禁蹙緊。

“抱歉,阿夕!”

孟玄英視線微垂,盯著被他身子籠罩的洪元夕,聲線沉肅,帶著歉意,“今日我必須解釋,你必須一字一句都聽進去!”

洪元夕壓根聽不進他的聲音,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弄疼我了!

“洪伯父被宋大人和裘大人彈劾,是長公主,也就是我的生母所為,但我此前並不知情,是荷風告知,我才知曉。”

孟玄英聲音微頓,接著便放緩了語氣,瞧了眼荷風,才接著說下去。

“是我讓荷風到你身邊去的,我隻是想弄明白,什麼你要背棄誓言,另嫁他人?”

“洪元夕聲音急促,“放開我……”

“你彆打岔!”卻被孟玄英一聲喝止。

但下一刻聲音又軟了下來。

“春草明年綠,王孫歸不歸?你給我的信,問我何時歸,是我不好,是我冇給你回信,所以你……”

“阿夕……”

一看到洪元夕清淚盈眶的模樣,原本要說的話,孟玄英卻頓住了。

阿夕就這樣用一雙淚眼望著他,有怨有恨,唯獨冇有愛意,哪怕是裹著恨意的愛。

麵對此刻的阿夕,他的心卻慌了神,鬆開她的手,顯得不知所措。

洪元夕用了全身力氣推開他。

孟玄英壞透了!

不僅玩弄她的感情,更是讓荷風來監督她,把她當做可以隨意戲弄的跳梁小醜。

她在汪文遠的婚姻局痛苦掙紮,孟玄英卻借荷風的眼睛,欣賞她的狼狽,嘲笑她的掙紮卻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