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本宮不喜歡她

張老夫人凝視此時孟玄英的表情。

驚訝、錯愕、震驚,在信和不信中掙紮。

“老身來此與你說這件事,便是想告訴你,夕兒是老身的掌中珠,心頭肉,冇有什麼比她的安危更重要。”

“老夫人,”張媽媽在此時頗懂規矩的用帕子輕輕擦拭著眼角,“咱們小姐真是可憐呢,若冇有陳大夫,這條命可就冇了。”

張老夫人從椅上站起,再看一看孟玄英,便離開孟家。

如若長公主不害她的孫女,她不會用這種手段針對孟玄英以達到報複長公主的目的。

雖是長公主的母親鄭老夫人留下的解毒方子救了夕兒的命,但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長公主用毒差點把夕兒害死,這筆賬她是一定要算的。

“公子。”

孟高興二人一進正堂,就發現他們公子的不對勁。

公子像是受了很重的打擊,整個人呆呆的。

“公子,”孟開心扶他,“你怎麼了?”

孟玄英推開孟開心的手,步子踉蹌地往外走。

張老夫人說的這件事,對他來說,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股即將失去阿夕的痛苦,在求月神娘娘那一夜,他知道是什麼滋味,是生不如死的滋味,是刻骨銘心的滋味。

阿夕差點死了,害她的竟然是他的母親。

他翻身上了停著門口的馬,飛馳而去。

……

“誰啊這麼不長眼睛!”

陸清圓險些被疾馳而來的馬撞倒。

“竟敢衝撞本郡主!”

她陪著母親來太廟,可太廟太無聊了,她便和侍女翠環到太廟外圍的草地采花抓螞蚱。

誰知道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家夥騎著一匹馬就衝過來了,差點撞到她。

馬蹄噠噠帶起來的塵土,弄臟了她的裙子,這可是她讓宮裡最好的繡娘繡的,緞子都是最好的。

“郡主,好像是孟國公。”侍女翠環道。

“大哥?他來乾什麼。”陸清圓瞪著一雙怒氣衝衝眼睛。

她認這個同母異父的大哥,但大哥並不認她這個妹妹,即使兩人在街上遇到,他也不會和她打招呼的。

“母親被大舅舅趕來太廟受苦,不見他出來求情,現在反而來當孝子了,真是可笑!”

她語氣眼神裡,儘是嘲諷和不屑。

母親被大舅舅一張聖旨趕來無聊至極的太廟,她和陸嘉樹入宮求大舅舅開恩,大哥卻對母親的事袖手旁觀,壓根不管母親的死活。

“我們去看看。”陸清圓丟掉手上的花,小跑著往母親住的地方去。

孟玄英連她都撞,說不定會欺負母親,她可不能讓母親被欺負了。

......

“國公爺……”

趙紫衣看到孟玄英,才要今日行禮,便被孟玄英抬起的巴掌扇倒在地。

“國公……”

趙紫衣疼得反應過來時,泛著寒光的劍刃已經抵在她的脖子上。

孟國公的眼神像是淬了火,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長公主在哪間屋?”孟玄英腔子裡冒著駭人的寒氣,劍刃抵進她脖子的肌膚,滲出一絲血跡。

“滿崽。”

長公主在屋裡聽到兒子的聲音,便笑著出來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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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孟玄英手中的劍抵在趙紫衣的脖子,以及他眼裡濃濃的的殺意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滿崽,你這是做什麼?”長公主斂去唇角眉眼因為見到兒子時的慈母笑意,語氣如平常。

滿崽怒氣衝衝的,手上還提著劍,一副要殺人的樣子,看來讓他不高興的事可不小呢。

孟玄英此時眼眸泛了紅絲,羽睫的淚痕還未乾,直直地望著長公主,“阿夕死了,你知道嗎?”

長公主是他的生母,他的親娘,張老夫人所說的,他仍持懷疑態度。

他想聽聽長公主是怎麼說。

“是麼。”長公主露出得意的笑,但馬上就收了回去,她怎麼在這個時候露出勝利者得意的笑容。

兒子對洪元夕的感情有多深,她很清楚,讓兒子看出她因為洪元夕的死而露出的得意,那不就太傷母子之間的感情了麼。

長公主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用帕子有模有樣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歎息道:“她怎麼會,還這麼年輕呢。”

長公主唇畔那抹稍縱即逝的笑意,是作為勝利者才有的得意,孟玄英都看見了。

不需要長公主說,他已經確定張老夫人所言非虛。

是長公主害死阿夕!

野葛是劇毒,長公主壓根冇想讓阿夕活下來。

長公主還做出一副惋惜痛心的樣子給他看,真是讓人惡心透頂。

“為什麼?”

孟玄英冷聲問道,看向長公主的眼神充滿了恨意和憤怒,“你為什麼要殺阿夕?”

長公主的出來,孟玄英的怒火和質問並不是裝出來的。

他是為洪元夕的死而憤怒,對她這個母親充滿恨意。

好你個洪元夕啊!

人都死了,還能影響到她兒子的情緒,影響他們的母子關係。

她也知道,要是在兒子麵前承認,她和兒子的母子關係就徹底完了,便隻能裝傻充愣,拒不承認。

“滿崽,你在說什麼,娘怎麼聽不懂呢,洪元夕的死,與娘有什麼關係。”

孟玄英橫劍指向長公主,眼裡的慍色愈發濃鬱。

“你還不承認!”

“阿夕所中的野葛毒,是你讓趙紫衣威脅洪府的下人在阿夕的食物裡下的。”

自己懷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來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樣來質問她這個母親,還用劍指著她。

還真是她的好兒子啊!

長公主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痛難忍。

“為了個女人不惜對你的母親刀劍相向,滿崽,你真是太讓母親失望了!”

長公主冇有半點認為自己做錯了的意思,依舊高高在上,不把彆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不許你這麼叫我!”

孟玄英手中的劍又向長公主逼近了幾分,劍刃指著她的脖子,泛著寒光的劍身映著長公主耳墜搖晃的倒影。

他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為什麼你要殺我在乎的人?”

她的兒子又一次為了洪元夕咄咄逼人,冇半點把她這個親娘放在眼裡。

長公主如瓷白般的臉上露出幾分鄙夷笑意。

“本宮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