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皇後認親,霍去病卻先摸了腰
宋微明抬手壓住衣領。
“霍校尉盯著本官做什麼?”
霍去病打量她半晌。
“你平日在槐裡下田,也穿成這樣?”
“天氣熱,脫了外袍乾活。”
“軍中男子脫了上衣,冇人多瞧兩眼。你露個脖子,慌什麼?”
宋微明把木匣往懷裡收了收,手指扣住匣角。
“本官是文官,得顧著儀容。上林苑風沙鑽人,領口敞著,泥灰全往衣裳裡灌。霍校尉不管農事,不清楚泥巴沾了身有多難洗。”
霍去病剛張口,宮人已到了田邊。
宮人躬身道:“皇後殿下召宋大人入長樂宮敘話。”
宋微明鬆開衣領。
她把木匣交給主事,套回外袍,跟著宮人離開上林苑。
出了田壟,她一路攥著袖口。
衛子夫這時召她進宮,曲轅犁隻是由頭。宋家同衛家沾著親,隔了幾層,平日連節禮都斷了。宋家敗落後,她又在槐裡做個縣丞,衛家未必還翻得出這門親戚。
如今她受天幕點名,進過未央宮,還在劉徹跟前領了差事,衛子夫總要見一麵。
認親是一回事,盤問底細又是另一回事。
她若惹惱劉徹,衛家也得跟著吃掛落。衛子夫坐在皇後的位置,總得先把這個遠親掂量明白。
長樂宮燃著熏香。
宮婢領宋微明穿過回廊,在鋪著錦席的殿內停步。衛子夫穿深色宮裝,發間壓著幾支玉釵,案上擺著一盞熱茶。
宋微明俯身行禮。
“臣宋微明,拜見皇後殿下。”
衛子夫抬手。
“起來吧。”
宮婢搬來坐席,又奉上熱茶。
衛子夫開口:“論親緣,你外祖母同我母親那邊同出一支。這些年兩家隔得遠,少有來往。你入仕後又一直留在槐裡,我昨日翻舊族譜,才理清這層關係。”
宋微明垂首。
“臣家門衰微,不敢攀附皇後。”
先把姿態壓下去,也省得衛子夫拿這事試她。
衛子夫擱下茶盞。
“你倒謹慎。”
“微明,族中書信提過,你自幼體弱,後頭跟著族叔讀了幾年書。如今天幕點了你,陛下麵前又立下五個月的約。長安不是槐裡,伴君如伴虎,這話你明不明白?”
話說得和氣,問得直白。
宋微明坐正了身子,手掌壓在膝頭。
皇後果然不是找她敘家常。
“臣明白。陛下要的,是糧,是馬料,是北伐時能送到軍中的實物。”
她掰著手指,把上林苑的事說開。
“眼下先疏溝,深耕,積肥。曲轅犁省畜力,貧地也不會憑空冒出糧食。臣若隻管說漂亮話,不管地力,不管時節,五個月後交不出東西,腦袋也保不住。”
衛子夫問:“陛下若給你更高的官職呢?”
“臣還管農事。”
“有人借你的名頭,往衛家門前湊呢?”
“臣把人送去廷尉。”
衛子夫端著茶盞,手停在半空。
宋微明補了一句。
“先送證據,再送人。省得張大人說臣誣告。”
衛子夫笑出了聲。
“你同張湯有過節?”
宋微明拱手。
“張大人秉公執法,臣敬重得很。”
這話說得規矩,殿裡兩個宮婢低頭忍笑。
衛子夫放下茶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章皇後認親,霍去病卻先摸了腰(第2/2頁)
“後宮的事呢?”
宋微明立刻收了笑。
“臣是外臣,不議後宮。皇嗣、儲位,更輪不到臣碰。臣隻種地,養馬,修水渠。誰來問,臣都這麼回。”
殿中安靜了一陣。
衛子夫打量著她。
這個遠親年紀不大,嘴上卻很嚴。劉徹的忌諱,她冇往前踩。衛家的顧慮,她也冇裝糊塗。她冇借天幕抬身價,也冇開口討官位,更冇伸手要衛家的照應。
衛子夫道:“你同族信裡說的那個你,和見到的你很不一樣。”
宋微明歎口氣。
“臣以前也怯。陛下把砍頭的日子定在五個月後,臣再怯也得撐著。秋天還冇到,臣還不想掉腦袋。”
衛子夫笑了,眉間鬆開不少。
她招手。
“坐近些。”
宋微明挪到案邊。衛子夫抬手,替她理了理歪開的衣領。
宋微明背上繃出一層汗,手指抓住衣擺。
衛子夫的手停在領口外側,替她壓平衣褶,便收了回去。
“長安做事,比槐裡更得仔細。陛下愛惜人才,朝中也有人盯著你。天幕把你抬得太高,功勞越多,挑錯的人越多。”
“臣記住了。”
衛子夫看著她白淨的麵皮。
“還有,你這副模樣也遮一遮。朝堂上的男人嚼舌根,比後宮婦人還煩。”
宋微明喉頭發緊,隻能低頭應下。
衛子夫冇往下問,命人取來幾匹上等布料,又賞了傷藥。
“好孩子,往後受了委屈,來找表姐。”
這一聲表姐,算把親認下了。
宋微明抬起頭,肩背鬆開。
“臣謝皇後殿下。”
辭彆時,天色已暗。
宮婢領宋微明走過長廊。剛到轉角,前頭傳來鐵鏈刮地的聲響,緊跟著一聲犬吠。
一隻半人高的西域獒犬從回廊另一頭衝來,頸上鐵鏈斷成兩截。它毛發炸開,嘴邊掛著白沫,直撲宋微明。
宋微明臉上褪了血色。
她前世小時候讓野狗追過兩條街,褲腿還叫狗牙扯破過。打那以後,見著大狗,腿腳先軟。
官威壓不住狗,漢律也壓不住狗。
她扭頭要躲,鞋底踩住衣擺。
砰的一聲,宋微明撞進一副鐵甲。
鐵甲硌得鼻尖發酸。她顧不上抬頭,雙手揪住那人衣襟,往對方身後躲。
獒犬已撲到近前。
霍去病從宋微明肩側探出手,扣住獒犬後頸,按著狗頭砸在地上。
獒犬四爪刨地,磚縫裡刮出灰土,掙不開霍去病的手。
霍去病喝道:“拿繩來。”
宮衛趕上前,用繩索套住獒犬,拖出了回廊。
宋微明還攥著霍去病的衣襟,指節發白。
霍去病低頭看她。她睫毛直顫,額角沾著汗,連呼吸都亂了。
這個敢在皇帝跟前接下五千畝荒地、在上林苑壓住十幾個農官的人,竟怕狗。
霍去病壓低聲音。
“小表舅,你這膽子,還冇老鼠大。”
宋微明回過神,抬手推開他。
“本官隻是冇防備!”
霍去病退了半步,冇再逗她。
方才宋微明撞進懷裡,他抬手托住了她的腰。隔著幾層衣料,那截腰細得過分,掌心一合便扣住了。
霍去病低頭撚了撚手指。
這人的腰,到底怎麼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