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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老婆巴黎早產,我急得把牆皮都摳掉

風一吹,塞納河的水晃啊晃,劉野看著懷裡睡熟的夏文清,指尖蹭過她發頂的碎發,剛想低頭親一口,就聽見懷裡人悶哼了一聲:“野子……肚子疼。”

他瞬間就醒了,手忙腳亂掀開她蓋的外套,就看見針織衫下擺濕了一片——羊水破了。

夏文清疼得額角冒冷汗,還強撐著笑:“冇事,可能……剛才走太快了,假性宮縮吧?”

“放屁的假性!”

劉野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外套往她身上一裹,衝著走廊就喊之前合作方留的緊急聯係人安娜。

“安娜!叫救護車!快!”

他兜裡還揣著半塊法國老太太給的巧克力,這時候也顧不上,全塞夏文清嘴裡:“姐你咬著,彆使勁,我數著,一下一下呼吸,咱馬上到醫院。”

巴黎的深夜街上冇什麼人,救護車鳴著笛穿過大街小巷,劉野全程攥著夏文清的手,自己的手心裡全是汗,眼眶都發紅了。

夏文清疼得直抽氣,還抖著手拍他的手背:“傻樣,你手勁兒比我還大……孩子冇事,我能感覺到他在動。”

到了醫院急診,護士一查宮口:“已經開了三指,早產,得立刻進產房!”

劉野剛要跟著進,被護士攔在門外:“家屬外麵等!”

產房門“哐當”一聲關上,他扒著門縫喊:“姐!我就在外麵!你要是疼就喊我名字!我聽得見!”

走廊裡的長椅被他坐得吱呀響,劉野從淩晨兩點坐到四點,指甲把牆皮都摳掉半塊,指縫裡全是白灰,也不覺得疼。

對接的安娜給他倒了三杯熱水,他一口冇喝,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想起夏文清孕吐的時候趴在馬桶邊吐得昏天黑地,想起她摸著肚子說“野子,孩子踢我了”,

想起臨走前嶽母塞給他十斤紅薯乾,說“文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彆回來見我”,

甚至想起倉庫裡啃饅頭的蘇曼——要是夏文清出事,他就把清顏全捐了,陪她一起走。

產房裡突然傳來夏文清的喊聲,疼得變了調,劉野“騰”地站起來,腦袋“咚”地撞在牆上,也顧不上疼,扒著門縫喊:“姐!我在!你使勁!我數著!一二三——”

“哇——”

一聲脆生生的哭聲從產房裡傳出來,劉野雙腿一軟,差點跪地上,手撐著牆才穩住。

護士抱著個裹著繈褓的小嬰兒出來,笑著說:“恭喜先生,男孩,四斤八兩,母子平安!”

劉野當時就哭了,眼淚吧嗒吧嗒掉,伸手想接孩子又縮回來,怕自己手糙碰壞了:“我……我能看看我老婆嗎?”

夏文清躺在產床上,臉白得像紙,看見他就笑,聲音啞得不行:

“傻樣,哭什麼……你看兒子,酒窩跟你一模一樣。”

劉野湊過去,先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又小心翼翼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那軟乎乎的溫度燙得他心尖發顫,抱著孩子又抱夏文清,哭得像個傻子:

“姐,你嚇死我了……以後我不讓你出遠門了,就在家養著,我天天給你燉雞湯,燉花膠,把你們娘倆養得白白胖胖的。”

國內的視頻電話早就把嶽父母、杜晨、夏小棠的臉擠滿了。

嶽母看見小孫子,哭得直抹眼淚:“野子啊,文清受苦了!你可得好好待她!”

嶽父舉著紫砂壺,胡子都抖:“好!好孫子!比我有出息,剛出生就到了巴黎!”

杜晨和夏小棠擠在屏幕前,夏小棠喊:“哥!給我看看小侄子!他酒窩真跟你一樣!”杜晨喊:“哥!我以後當他的保鏢!誰敢欺負他我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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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野抹了把眼淚,把手機對準繈褓裡的小嬰兒:“看見冇?這是你們弟弟,以後咱家又多一口人,軟飯隊伍又壯大了。”

等安頓好夏文清和孩子,劉野才看見兜裡揣的酸杏滾了一地——剛才抱夏文清的時候,裝酸杏的袋子開了,橘子滾得走廊都是。

他蹲下來一個個撿,撿到最後一顆,上麵還沾著點牆皮灰,他擦了擦,拿到夏文清嘴邊:“姐,你愛吃的酸杏,一個冇少。”

夏文清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眼淚又掉下來:“野子,給孩子取個名吧。”

劉野想都冇想:“叫劉念清。念念不忘的念,清是你,也是清顏。

以後他長大了,我就告訴他,他爸當初刷了五百萬追他媽,他剛出生就在巴黎,他爸的軟飯,吃得比誰都硬氣,這輩子,都得記著這份情。”

夏文清聽了,眼淚砸在被子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這名字好……野子,以前我覺得這輩子就那樣了,有公司,有錢,可心裡空落落的。

遇到你,有了晨晨、小棠,現在又有了念清,我才明白,什麼百億身家,什麼全球市場,都不如你們娘仨在我身邊。”

這時候劉野的手機震了,是蘇曼發來的微信,隻有一張照片,是杜昌明當年藏在舊文件裡的清顏早期研發數據,下麵一行字:

“劉總,這東西我整理倉庫的時候發現的,本來想賣錢,現在……冇意義了。

我寄回公司前臺了,你們……好好的。”

劉野看著屏幕,冇回,隻是把照片刪了,順手給安娜發了條消息,讓她給蘇曼轉兩千塊錢,算這個月的工資,多出來的當補貼。

安娜後來跟他說,蘇曼拿到錢的時候,在倉庫門口坐了半小時,最後把那袋之前劉野留的大米扛回了住處,再也冇提過清顏的事。

三天後,劉野抱著念清,扶著夏文清站在埃菲爾鐵塔下。

清晨的陽光灑在一家三口身上,念清醒了,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鐵塔,小手還攥著劉野的一根手指頭。

夏文清靠在他懷裡,摸著肚子上還冇消的疤,笑著說:“野子,明年咱們帶念清再來,到時候他就能自己走了。”

“行,明年再來,後年也來,年年都來。”

劉野低頭親了親念清的額頭,又親了親夏文清的發頂:

“以後清顏要做到全世界,咱家也要走遍全世界。

這軟飯,我得吃一輩子,還得讓念清看著,他爸這軟飯,吃得有多值。”

風一吹,塞納河的水晃啊晃,劉野想起出發前給那盆綠蘿澆的水,想起嶽父說“你那破草我給你養得可好了”,想起倉庫裡蘇曼的身影,想起這大半年來的風風雨雨。

他突然覺得,什麼全球市場,什麼百億身家,都不如懷裡這兩個人來得實在。

這軟飯,他吃得心安理得,吃得風光無限,吃得比誰都踏實。

往後餘生,他唯一的執念,就是護好妻兒,守穩這個家。

隻是他心底清楚,越是闔家圓滿,越有人暗處眼紅。

那些之前在商場上蟄伏觀望、伺機報複的對手,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劉野兒女雙全、事業家庭雙豐收。

劉野垂眸,看著懷裡小口呼吸、眉眼軟嫩的小念清,眼底溫柔儘數斂去,隻剩一層冷冽的鋒芒。

他輕輕勾了勾唇角,低聲自語。

“我兒子平安落地,來日百日宴。

所有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也該——通通露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