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死去親哥竟是幕後黑?我頭皮都麻了
雨點子砸在臉上,冰涼刺骨,可比起手機屏幕上那張泛黃的照片帶來的寒意,這雨算個屁。
劉野站在嶽父母家樓下,渾身濕透,卻感覺不到冷。
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年輕的夏文清伏在案前,頭發隨意挽著,側臉專註。
而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椅背上,笑得一臉誌得意滿的男人,正是夏文山。
夏文清那個據說二十年前就在一場車禍裡燒得隻剩骨灰的親哥哥。
“操……”
劉野嗓子眼發乾,罵出聲來。
他見過夏文山的遺照,就掛在夏家老宅的堂屋裡,黑白的,嚴肅刻板。
可這張彩照上的夏文山,眼神活泛,嘴角那點弧度,透著一股子劉野太熟悉的、屬於成功商人的算計和掌控欲。
這絕不是一張遺照能有的神韻。
“真正的棋局,從二十年前就開始了……你以為你護著的,隻是個需要被保護的金絲雀?看看你懷裡女人的真實底色吧。
她哥的‘意外死亡’,真的隻是意外嗎?——老朋友。”
那行小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劉野眼球生疼。
老朋友?這王八蛋到底是誰?杜昌明?不像,杜昌明冇這格局。
周振國?更扯淡。
小李背後的指使者?似乎有點可能,但這布局的深度和時長,遠超一個財務部小助理的能量。
劉野猛地想起夏文清提過無數次的愧疚。
她說她哥是為了去外地談一筆救命的投資,連夜開車出的事。
她說如果不是因為她非要創業,哥哥就不會死,她說她這輩子,都欠哥哥的。
每次說起,夏文清的眼神都像被抽乾了力氣,那是深入骨髓的痛和負罪感。
如果……如果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戲呢?
如果夏文山根本冇死,如果那場車禍是他自導自演,目的是為了某種更深遠的布局?
那夏文清這二十年的愧疚和痛苦,算什麼?是夏文山蓄意收割的情緒紅利?
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劉野想把手機捏碎!他護在心尖上的女人,被最親的人當成棋子擺弄了二十年?!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雨水,強迫自己冷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得證實。
照片可以是ps的,文字可以是編造的,但“老朋友”能知道嶽母燉湯、能知道小李、能知道體檢報告的事,說明這人對夏家、對清顏的了解,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夏文山如果還活著,他是最有可能的“老朋友”。
劉野冇再打車,而是頂著雨,沿著濕漉漉的街道漫無目的地走。
他需要思考,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會被監聽的地方。他想到了一個人——顧教授。
這老頭古板,但技術上是絕對的權威,而且,他跟了夏文清最早,對夏文山也熟悉。
最重要的是,顧教授不愛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八卦,嘴巴嚴。
他繞了幾個大圈,確信冇人跟蹤,才攔了輛車直奔顧教授家。
這老頭獨居,住在一個老舊的教師公寓裡,離公司不遠。
顧教授開門看見跟落湯雞似的劉野,嚇了一跳:“劉總?你這是……快進來!”
劉野冇廢話,進門就掏出手機,點開那張照片,遞到顧教授眼前:“顧老,您看看這個,認識嗎?”
顧教授戴上老花鏡,湊過去看,隻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臉色就變了,手一抖,差點冇拿穩手機。
“這……這是文清她哥?這照片……哪來的?這背景,是咱們最早在城中村租的那個辦公室啊!二十年前了!”
他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可……可文山他不是……”
“我也希望他死了。”
劉野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戾氣:“顧老,您仔細看,這照片有冇有可能是假的?合成或者ps的?”
顧教授把照片放大,又湊近了反複看,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像假的……這光影,這像素,就是九十年代末的水平。
文山這身衣服,我記得,是他大學實習時買的,他一直很喜歡,舍不得扔。
還有文清這發型……”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但這怎麼可能?當年車禍現場我去了,車都撞爛燒焦了,警方鑒定就是他……除非……除非當時車裡根本不是他!”
“除非有人調包。”
劉野接話,心沉到了穀底。顧教授的確認,讓照片的可信度飆升。
“調包……”
顧教授喃喃自語,臉色變得很難看:“如果真是這樣,那文山這二十年躲在哪裡?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可是文清最親的哥哥啊!”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
劉野盯著顧教授:“顧老,當年車禍的細節,您還記得多少?特彆是……屍體的辨認,有什麼疑點嗎?”
顧教授回憶了半天,緩緩說道:“當時火勢太大,屍體燒得嚴重……主要靠牙齒記錄和一枚他常戴的戒指辨認的。
戒指是他媽臨終給他的,內側刻了名字縮寫,牙齒記錄好像是對上了,但……”
他猶豫了一下:“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文山那輛車,刹車係統好像出過問題,他提過要去修,但事發突然,他連夜就走了……還有,事故路段那段路,監控剛好那幾天壞了。”
疑點越來越多。
刹車故障、監控損壞、屍體難以辨認……這絕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
“顧老,這件事,請您務必爛在肚子裡。”
劉野收起手機,眼神銳利,“包括照片的事,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尤其是對文清,絕不能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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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教授沉重地點頭:“劉總放心,老朽明白。文清要是知道她哥可能還活著,還可能是背後搞鬼的人,她……她會受不了的。”
老爺子歎了口氣:“隻是,劉總,您打算怎麼辦?”
“查。”
劉野吐出一個字,眼神冰冷:“從當年的車禍查起,從夏文山所有的人際關係查起。
既然他裝死玩了二十年,那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又是什麼時候,開始把主意打到文清身上的。”
離開顧教授家時,雨已經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得像要壓下來。
劉野感覺自己像是闖進了一個巨大的、精心編織了二十年的蛛網裡,每一步都可能觸動致命的機關。
夏文清、嶽父母、杜昌明、小李、周振國……所有這些人和事,現在看來,都像是這盤大棋裡的棋子。
他回到公司,冇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檔案室,清顏早期的檔案保存還算完好。他花了幾個小時,翻找二十年前關於夏文山的所有資料,入職記錄、會議紀要、甚至一些模糊的合影。
越看,他越心驚。
夏文山絕非泛泛之輩,他極具商業天賦,早期清顏的幾次關鍵決策,都出自他手。而且,他似乎對夏文清有著極強的保護欲和控製欲,很多文件上都有他批改的痕跡,事無巨細。
在一份二十年前的董事會決議草案上,劉野看到了一個被劃掉卻又重重描了一遍的名字——夏文清。
旁邊是夏文山淩厲的筆跡:“文清太單純,不適合拋頭露麵,股份可給,管理權不可放,由我代持。”
最終,這份決議冇有被通過,夏文清還是進入了管理層。
但這行被塗改的字跡,卻透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如果夏文山冇死,如果他一直暗中觀察,看著夏文清一步步把清顏做大,看著她結婚、離婚、生子……他心裡會怎麼想?
是欣慰?還是嫉妒?或者,是一種被“奪走”的憤怒?
劉野捏著那張泛黃的決議,指節發白。
他想起夏文清提到哥哥時那種混合著崇拜和愧疚的複雜神情。
如果讓她知道,她心中神聖的兄長,可能一直像個幽靈一樣在暗處窺視,甚至可能一直在操縱她的人生,那對她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必須把這一切查清楚,在夏文清察覺之前,把危險掐滅。
下班後,劉野強壓下滿腹心事,買了嶽母愛吃的草莓和夏文清指定的酸杏,回了家。
家裡燈火通明,飄著飯菜香。
夏文清正靠在沙發上,拿著一本育兒雜誌看,念清在爬行墊上咿呀學語,夏小棠在輔導杜晨做作業,嶽母在廚房忙活,嶽父在逗鳥,一派溫馨祥和。
看到劉野回來,夏文清抬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回來了?怎麼淋成這樣?快去洗個熱水澡,彆感冒了。”
劉野走過去,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又親了親念清的小臉蛋,把酸杏遞給她:“順路淋了點雨,媽燉的什麼湯?真香。”
“你媽燉的山藥排骨,說是給你補補。”
夏文清接過酸杏,剝了一顆喂到他嘴邊,眼神清澈,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愛意。
劉野嚼著那顆酸杏,酸澀的汁水在口腔彌漫開,卻壓不下心頭的苦澀和冰冷。
他看著眼前這個全心全意信任著自己的女人,想著那張詭異的照片和二十年未解的謎團,感覺自己懷裡抱著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晚飯後,劉野幫著收拾碗筷,嶽母在旁邊擦桌子,小聲嘀咕:“野子,今天燉的湯,文清多喝了兩碗,看來是真饞了。
這孩子,就是嘴硬,想喝也不早說。”
劉野手上動作一頓,腦子裡猛地閃過照片裡夏文山搭在夏文清椅背上的手,以及嶽母剛才那句再平常不過的“你媽燉的湯”。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他的腦海——嶽母對夏文清的照顧,事無巨細,幾十年如一日,這僅僅是母愛嗎?
還是……另一種形式的、來自夏文山意誌的“看護”和“掌控”?
嶽母,會不會也是這盤棋局裡,一枚被深深埋下的棋子?甚至……是夏文山的眼線?
他抬眼,正對上嶽母看過來的目光。
嶽母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可劉野卻在那笑意深處,捕捉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像是了然,又像是警告。
劉野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碗差點冇拿穩。
他勉強笑了笑,冇敢再看嶽母的眼睛,低頭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這一夜,劉野躺在床上,聽著身邊夏文清均勻的呼吸聲,卻睜著眼直到天明。
窗外,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可他心裡的那片陰霾,卻越來越濃。
夏文山冇死。
嶽母或許知情。
真正的敵人,不是杜昌明,不是周振國,甚至不是那個神秘的“老朋友”。
真正的敵人,是這二十年來籠罩在夏文清頭頂的、名為“兄長”的巨大陰影。
而這陰影,似乎已經開始,向他和孩子們,投下冰冷的觸角。
第二天一早,劉野剛到公司,前臺就遞過來一個冇有署名、冇有寄件地址的牛皮紙信封。
他拆開,裡麵隻有一張打印的紙條,上麵是一行打印的宋體字:
“你嶽母每天給文清喝的‘調理氣血’的中藥,成分分析做過了嗎?——友情提示。”
劉野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