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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那枚戒指咋跑念清手裡了

那表情,分明是——sc說的,是真的!那枚戒指,他認得!

icu裡死寂了幾秒,隨即被劉野爆發出的、像野獸瀕死般的嗚咽撕破。

他抓著夏文清手臂的指節用力到泛青,渾身不受控製地哆嗦,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嘴巴張了又合,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隻剩喉嚨裡“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氣聲。

夏文清的心,在這一刻沉到了馬裡亞納海溝底。

她太了解劉野了,這小子平時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為了口吃的能跟流浪狗搶食,為了哄她開心能豁出半條命。

他此刻這副魂飛魄散的模樣,絕不是裝的。

sc冇詐他,那枚刻著r-07的戒指,他不僅知道,而且……關聯極深!

“野子!看著我!那戒指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文清用力捧著他的臉,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你說啊!姐在這兒!天塌不下來!”

劉野的瞳孔艱難地聚焦,對上夏文清的眼睛,那裡麵翻湧著驚恐、絕望,還有一絲……被最信任之人捅刀的劇痛。

他嘴唇哆嗦著,終於擠出幾個破碎的字:“姐……我……我冇想……騙你……戒指……是我……我放的……”

“你放的?!”

杜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角落裡竄起來,又被保鏢死死按回去。

他尖聲叫道:“你承認了!是你放的!那就是你殺了我媽!你拿她的遺物給你女兒玩?!你還是人嗎?!”

“閉嘴!”

夏文清頭也不回,厲聲喝止杜晨,眼睛卻死死鎖著劉野:“讓他說!野子,接著說!你把戒指放在哪兒了?什麼時候放的?為什麼會在念清手裡?!”

劉野大口喘著氣,鎮靜劑的藥效在劇烈的情緒波動下似乎消退了些,他靠在夏文清懷裡,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仿佛在回憶一個極其痛苦的夢魘:

“七年前……事故後……現場……清理……我……我在操作臺底下……撿到的……不是我拿的……是……是她……r-07……她當時……好像……想塞進……縫隙裡……我冇來得及……阻止……”

他喘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從肺裡擠出來的。

“後來……我偷偷藏了……想著……有一天……能還給她家人……

但我不敢……我怕……一拿出來……就證明我在現場……

李思齊……他……他一直盯著我……我……我隻能……找個機會……悄悄……放進……杜昌明的……辦公室……我以為……他會……認出來……還給……杜家……”

“你放屁!”

杜晨掙紮著嘶吼:“我爸辦公室我天天去!從來冇見過什麼戒指!你撒謊!你是為了銷毀證據才扔給我爸的!我爸也是被你逼的!

sc叔叔說得對,你就是個偽君子!我媽的戒指怎麼會到你手裡?!除非就是你摘下來的!”

劉野痛苦地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流進鬢發。

他冇法解釋,當時他嚇壞了,李思齊那陰冷的眼神像毒蛇纏在脖子上。他撿到戒指,隻覺得燙手,那是死者唯一的遺物,也是可能指向他的證據。

他不敢上交,不敢聲張,更不敢直接還給杜家,怕說不清楚自己為何持有。

思來想去,隻有偷偷塞進杜昌明的辦公室,讓這東西回到它該去的地方,或許還能讓杜昌明察覺異常,追查真相。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戒指,居然陰差陽錯,到了念清手裡!

“不對……”

葉子楓突然弱弱地插了一句,他盯著那段已經停止播放的音頻,又看了看自己手機上sc發來的文字記錄。

“嫂子,sc的原話是‘一枚他親手給你母親戴上的’……戴上?野哥是……親手戴上的?”

這話一出,icu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度。

親手戴上?這含義可就完全不同了!是親密,還是……某種儀式性的終結?

劉野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血絲,迸發出一股狠勁兒:“放屁!誰……誰親手戴上的!我……我隻是……撿到……想還回去!”

他激動得又要咳血,夏文清趕緊順他的背,心疼得直抽抽,但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

劉野的解釋合乎情理,但sc那句“親手戴上”像根刺,紮得她生疼。

這中間,到底有多少誤會,又有多少被刻意歪曲的真相?

鄭衛一直冇有插話,隻是冷靜地觀察著一切。

這時,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上前,低聲彙報:“鄭處,技術隊還原了照片局部,劉野手裡拿的確實是塊類似絲綢的布料,擦拭的痕跡集中在操作臺側麵一處疑似血跡的位置。

另外,看守所那邊傳來消息,杜昌明聽到我們問及戒指,情緒失控,隻反複說一句話:‘那戒指明明在我書房抽屜最裡麵,怎麼會……’就再也不肯開口了。”

書房抽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劉野身上。

如果杜昌明一直把戒指鎖在抽屜裡,那念清手裡的戒指是哪來的?

難道還有一枚?或者……有人從杜昌明書房裡偷了出來,塞給了念清?

這個“有人”,是李思齊?是sc?還是……杜昌明自己安排的?!

夏文清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潭水,太渾了!

每個人都可能撒謊,每件物證都可能被掉包。

她低頭看著懷裡脆弱又堅強的男人,心裡又疼又亂。

她選擇相信劉野,這小子或許有隱瞞,但絕不會是殺害r-07的凶手,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可眼前的證據鏈,偏偏一環扣一環,逼得人喘不過氣。

“姐……”

劉野的氣息弱了下去,眼神開始渙散,顯然是體力透支到了極限:“念清……戒指,危險……sc……想用……戒指……引我……出去……

或者……證明……我和事故……有關……他們……想動你……動集團……”

他斷斷續續,卻點醒了夏文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章那枚戒指咋跑念清手裡了(第2/2頁)

對!這才是關鍵!不管是杜昌明、李思齊還是sc,他們折騰出這麼多事,終極目標絕不僅僅是翻七年前的舊賬,而是要搞垮清顏集團,搞垮她夏文清!

戒指,念清,劉野,都是他們手裡的棋子,是他們用來攪亂局麵、製造恐慌、最終趁亂奪權的工具!

“我明白了。”

夏文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瞬間恢複了百億女王的淩厲。

她先緊緊握了握劉野的手:“野子,你安心養傷,姐知道該怎麼做了,冇人能用這破戒指把你怎麼樣。”

說完,她抬頭,先看向角落裡麵如死灰的杜晨,語氣冰冷:“杜晨,你聽好了,從現在起,你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許去,等你爸交代了,我再跟他算總賬。

至於你媽的事,真相反正遲早會大白天下,你若是再跟著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瞎起哄,就彆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接著,她轉向鄭衛,儘管此刻她狼狽不堪,臉上還沾著劉野的血跡,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氣勢絲毫未減:

“鄭同誌,國安部要查案,我配合,但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我的人,由我親自看護,任何問詢,必須在我的監督下進行,且不得危及他的生命安全。

第二,關於念清手裡的戒指,以及酒泉方麵的情況,我需要第一時間知悉。

另外,我懷疑集團內部,甚至國安內部,都有sc的人,否則消息不會這麼靈通。

我希望貴部門的調查,能先從內部整肅開始。”

鄭衛深深地看著夏文清,這位女總裁在接連打擊下的迅速鎮定和恢複,讓他暗自心驚。

他點了點頭:“夏董放心,我們會的,劉野的安全和健康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他是我們重要的知情人和潛在受害人,關於內部排查,已經在進行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念清手裡的戒指,酒泉方麵已經接到通報,正在核實。但sc能精準知道戒指在念清處,說明他們要麼有人在酒泉基地,要麼……念清身邊,就有他們的眼線。”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夏文清心涼透頂。

念清身邊有眼線?那孩子在酒泉,還算安全嗎?

她強壓住恐慌,沉聲道:“我需要立刻和酒泉方麵通話,確認念清的情況。

另外,我懷疑杜昌明書房可能有密室或者暗格,那枚戒指,或許根本冇丟,隻是被轉移了。

鄭同誌,派人搜查杜昌明的住所和辦公室,尤其是書房,一寸都彆放過!”

命令下達,icu裡又開始忙碌起來。

醫護人員重新圍攏劉野,檢查生命體征。

國安人員迅速聯係酒泉,並安排人手趕往杜昌明住處。葉子楓、杜佳明、趙一鳴幾個小子也不敢再出聲,隻是默默地圍在床邊,用自己尚且單薄的身體,儘可能地為劉野隔絕外界的紛擾。

夏文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冰雕。

隻有她自己知道,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劉野靠在她腿邊,昏昏沉沉,無意識地用臉頰蹭著她沾血的衣服,像隻尋求安慰的大型犬。

她低下頭,用指尖極輕地拂開他額前的亂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戒指……杜昌明……李思齊……sc……念清……

這些名字在她腦海裡瘋狂盤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前,剛和杜昌明離婚時,他曾醉醺醺地來找她,紅著眼睛說:“文清,有些東西,沾上了就甩不掉……r-07……那是個坑……”

當時她隻當他胡言亂語,如今想來,那何嘗不是一種隱晦的警告或者……懺悔?

就在這時,葉子楓的手機,極其不合時宜地,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彩信。

圖片有點模糊,像是用手機透過某種玻璃窗拍攝的。

背景是醫院icu特有的淡綠色牆壁和設備一角。

而圖片的焦點,赫然是床上昏迷的劉野,和他身邊守護著的、滿臉疲憊卻眼神銳利的夏文清。

拍攝角度,像是從他們身後某個無法察覺的死角抓拍的!

圖片下方,是一行簡短的文字:

“夏董,守護得真好,可惜,你身邊除了內鬼,還有‘病人’。

問問劉野,他肩胛舊傷之下,那道形似‘7’的陳舊疤痕,是怎麼來的?

r-07的戒指,或許能打開鎖,但那道疤,才是真正的‘鑰匙’哦。——sc”

看到這段文字,夏文清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肩胛……舊傷……形似“7”的疤痕?!

她猛地掀開劉野的病號服後領,看向他寬闊的肩胛骨。那裡纏著厚厚的繃帶,覆蓋著最新的傷口,但在繃帶邊緣,在舊日曬痕的映襯下,隱約可見一道淡白色的、早已愈合的舊疤痕,形狀……確實像一個扭曲的數字“7”!

這道疤,她見過無數次,摸過無數次,隻以為是劉野年少時調皮留下的痕跡,從未深究!

可現在,sc卻指著它,說這才是真正的“鑰匙”?!

劉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動作和驟然冷卻的氣息,在昏沉中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鄭衛的衛星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他接通後,隻聽了片刻,臉色就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上了一絲驚駭。

他抬起頭,看向夏文清,聲音乾澀:

“夏董,酒泉方麵最新回報……念清手裡那枚戒指,經初步比對,內側除了r-07的編號,還有一組微刻的字母數字組合……破譯結果是……‘changming-du’(昌明-杜)。

另外,他們剛剛在念清貼身衣物夾層裡,發現了另一件東西……是一張折疊的、染著血漬的……七年前的……濱湖大學實驗參與人員……保密協議複印件……簽名欄上……簽著一個極其潦草卻熟悉的……名字……”

鄭衛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念出那個名字,像重錘砸在所有人心上:

“杜——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