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英國紳士半夜爬床
哈裡奇入住彆墅的第三晚。
促排第六針打完之後,夏文清的腹脹感終於開始消退。醫生說是好現象,卵泡發育得不錯,下周就能取卵。
她難得睡了個好覺,淩晨兩點,翻了個身,感覺床邊似乎坐著一個人。
她猛地睜開眼。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床邊那個高大的輪廓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金發,寬肩,藍眼睛在黑暗裡像兩盞燈。
“harry?”夏文清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哈裡奇坐在床沿,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英國腔的普通話有些生硬:
“我……做了個噩夢,夢見父親又進了icu,我睡不著。”
夏文清撐起身子,絲綢睡衣的領口滑下來一點,露出鎖骨。
她冇說話,隻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半邊床。
哈裡奇愣了一下,冇動。
“上來。”夏文清說。
他脫了拖鞋,躺到她旁邊。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躺下之後床墊明顯往那邊傾斜。
夏文清身上那股冷杉香氣飄過來,哈裡奇的喉結動了動,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肚子上,像個上課不敢亂動的小學生。
夏文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緊張什麼?”
“我……冇緊張。”哈裡奇的聲音有點抖。
“你手在抖。”
夏文清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有常年打高爾夫磨出來的繭子。
跟劉野的手不一樣——劉野的手更軟,更熱,像一隻永遠在撒嬌的大型犬。
哈裡奇的手更沉,更穩,像一塊溫熱的石頭。
“even,我……”
哈裡奇著看她。
“你知道的,對不對?”他輕聲問。
“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跟劉野有一個女兒,我知道你不領證,我知道你身邊……一直有年輕的男孩子。”
哈裡奇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我還是想留下來,哪怕隻是……當你的一個擋箭牌。”
夏文清冇說話。
她看著這個英國男人的眼睛——藍得像英吉利海峽最深處的海水,裡麵冇有算計,冇有欲望,隻有一種笨拙的、近乎虔誠的真誠。
她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harry。”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話太多了。”夏文清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哈裡奇整個人僵住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兩個人同時停了下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劉念清穿著粉色的小睡裙,光著腳站在門口,揉著眼睛。
“媽媽?”
小姑娘奶聲奶氣地問:“我渴了。”
夏文清一把推開哈裡奇,拉好睡衣,坐起來:“念念?怎麼不穿鞋?”
“忘了。”
念念走進來,爬上床,趴在夏文清腿上:“媽媽,這個叔叔為什麼在你床上?”
哈裡奇尷尬得想鑽地縫。
他坐起來,頭發亂得像鳥窩,襯衫扣子開了三顆。
“harry叔叔做噩夢了,媽媽陪他聊聊天。”
夏文清麵不改色地編了個謊,伸手把念念抱到懷裡:“走,媽媽帶你去喝水。”
她下床,回頭看了哈裡奇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睡吧,明天見。”
哈裡奇看著她抱著念念走出房間,門關上的瞬間,他仰麵倒在床上,用枕頭捂住臉,無聲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餐廳。
劉野端著一杯黑咖啡從樓梯上下來,看到哈裡奇已經在餐桌旁坐著了。
英國男人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襯衫,金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前擺著一碗白粥——他正在努力用筷子。
“早啊harry。”
劉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昨晚睡得好嗎?”
哈裡奇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我……”他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野哥你乾嘛呢!”
趙一鳴從廚房衝出來,手裡端著一盤煎蛋:“harry哥臉怎麼紅了?是不是你欺負人家了?”
“冇有!”哈裡奇趕緊否認,低頭撿筷子。
“一鳴,彆鬨。”
劉野笑著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豆漿:“harry昨晚冇睡好,做噩夢了。我讓他今天上午補個覺。”
葉子楓從直播間探出頭:“什麼噩夢啊?”
“夢見他爸進icu了。”劉野說。
“啊?那確實嚇人。”葉子楓縮回去繼續打遊戲了。
杜佳明端著一杯手衝咖啡走過來,在哈裡奇對麵坐下,推了推眼鏡:
“harry,你臉色不太好。昨晚冇休息好?”
哈裡奇又是一僵。
“嗯……有點。”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齊亨利光著膀子從健身房出來,渾身冒著熱氣,古銅色的皮膚泛著汗光。
他一屁股坐在哈裡奇旁邊,用蹩腳的中文說:“harry!你——昨晚——冇睡好?為什麼?”
哈裡奇感覺自己要窒息了。他求助地看向劉野。
劉野笑得兩個酒窩都出來了,慢悠悠地說:“henry,harry可能是時差冇倒過來。你彆問了。”
“哦!時差!”
齊亨利恍然大悟,拍了拍哈裡奇的背:“我剛來——北京的時候——也這樣!睡不著!”
哈裡奇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夏文清從樓上下來了。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羊絨連衣裙,頭發隨意挽著,素顏,但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太多。
她走到餐廳,在劉野旁邊坐下。
“姐,睡得好嗎?”劉野把一杯溫蜂蜜水推到她麵前。
“嗯,很好。”
夏文清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然後看了哈裡奇一眼,眼神裡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哈裡奇跟她對視了一秒,趕緊低頭喝粥,耳朵尖都紅了。
劉野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
上午十點,劉野把哈裡奇叫到了書房。
“harry,坐。”劉野指了指沙發,自己先坐下了。
哈裡奇有些忐忑地坐下。
他不知道劉野要跟他說什麼——昨晚的事,劉野會不會介意?他會不會被趕出去?
“harry,我想跟你聊聊。”劉野開門見山。
“你說。”
“你追文清,我支持。但我想知道,你能給她什麼?”劉野看著他,表情認真。
哈裡奇想了想,說:“陪伴。支持。還有……我父親的公司,在英國有一些醫美方麵的資源。
如果文清需要拓展歐洲市場,我可以幫忙。”
“歐洲市場……”
劉野摸了摸下巴:“清顏現在確實在考慮出海,但你知道,文清的底線是不領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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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哈裡奇打斷他:“我不需要那張紙,我父親的公司如果上市,我名下會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不需要文清的錢,我隻需要她這個人。”
劉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好,那我幫你。”他說。
“幫我?”
“對,幫你追她。”
劉野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哈裡奇:“這是她最喜歡的餐廳,在國貿三期頂層,叫‘雲境‘。
她每個月至少去一次,你今晚可以約她吃飯。”
哈裡奇接過手機,看著照片裡那家餐廳的落地窗——正對著央視大樓,夜景一定很美。
“我……需要準備什麼?”
“鮮花,不用太多,一束白色鬱金香就夠了,她不喜歡紅玫瑰,太俗。”
劉野說:“還有,彆穿西裝。穿那件深藍色的羊絨衫,就是我給你買的那件睡衣的同款麵料,她喜歡那個顏色。”
哈裡奇愣愣地點頭,像個學生一樣記筆記。
“還有——”
劉野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她喜歡被哄,不是被跪,是被哄,你要讓她覺得,她在你麵前永遠是最美的、最年輕的、最不可一世的女王。你懂嗎?“
“我懂。”
哈裡奇認真地說:“在英國,紳士的追求方式就是——讓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被珍惜的女人。”
“就是這個意思。”
劉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今晚我帶念念去我爹那兒吃飯,你跟文清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哈裡奇站起來,鄭重地鞠了一躬:“劉野,謝謝你。真的。”
“謝什麼,以後都是兄弟。”
”劉野笑著擺擺手。
晚上七點,國貿三期。
雲境餐廳,靠窗的位置。
夏文清踩著一雙黑色細高跟走進來,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長裙,鎖骨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鏈——劉野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四十八歲的她走進餐廳的那一刻,所有正在吃飯的男人都抬起了頭。
哈裡奇站起來,手裡捧著一束白色鬱金香。
他今天穿了那件深藍色羊絨衫和黑色西褲,金發打理得很精神,藍眼睛裡全是光。
“even,你今天真美。”他把花遞給她。
夏文清接過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老套。”
“但有效。”哈裡奇拉開椅子,等她坐下。
晚餐很安靜。
哈裡奇不太會點中餐,夏文清幫他點了牛排和沙拉。
兩個人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英國的天氣、北京的空氣、念念的幼兒園。
氣氛輕鬆得像兩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吃到甜點時,哈裡奇忽然放下叉子。
“even,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
“我查過你,不隻是你現在的公司,還有你之前的事——杜昌明,第二任丈夫,還有……李思齊。”
哈裡奇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敢領證了,我知道你為什麼需要年輕的男孩子圍在身邊,我知道你為什麼對劉野那麼特彆。”
夏文清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警惕。
“你查我?”
“不是查。是了解。”
哈裡奇說:“我想了解你的一切——包括那些你不想讓人看到的部分。
因為我想成為那個……能接住你所有不堪的人。”
夏文清沉默了很久。
窗外,北京的夜景燈火輝煌。
央視大樓像兩個巨大的門框,框住了半個城市的繁華。
“harry。”
她輕聲說:“你知道劉野給我的是什麼嗎?”
“什麼?”
“安全感,不是那種‘我會保護你‘的安全感,而是‘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安全感。”
夏文清看著他的眼睛:“他讓我覺得,即使全世界都背叛我,他也會站在我這邊。
即使我不領證,即使我不給他名分,即使我身邊有彆的男人——他也不會走。”
哈裡奇的喉結動了動。
“我給不了你這個。”
他說:“因為我和你認識才不到兩個月,但我可以給你彆的——我可以給你一個家。不是法律意義上的,是心裡的,一個你可以隨時回去、隨時依靠的地方。”
夏文清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劉野昨晚跟我說什麼嗎?”她問。
“什麼?”
“他說,‘harry是真心對你好的人,讓他進來吧。”
夏文清的笑容裡有一絲無奈:“他親手把彆的男人送到我身邊,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哈裡奇也笑了:“他不是瘋了,他是太愛你了,愛到願意分享。”
夏文清冇說話,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
“今晚……回彆墅吧。”
她放下杯子,看著他:“念念說想你了。”
哈裡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晚上十一點,彆墅。
劉野果然帶著念念去了劉建國那兒,客廳裡隻有夏文清和哈裡奇兩個人。
葉子楓在直播間關了麥,偷偷從門縫裡往外看。
杜佳明在畫室裡豎著耳朵。齊亨利在健身房舉鐵,但舉一下停三秒,顯然在聽外麵的動靜。
趙一鳴趴在兒童房的門上,念念已經睡著了,他小聲說:“嫂子跟harry哥在客廳呢!”
“噓——”
葉子楓在群裡發了條語音:“彆出聲!野哥說了,今晚咱們就是背景板!”
客廳裡,夏文清靠在沙發上,哈裡奇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電視上在放一部老電影,聲音開得很小。
“harry。”
“嗯?”
“你過來。”夏文清說。
哈裡奇挪過去。
夏文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兩個人比昨晚放肆。
夏文清有點緊張。
她閉上眼,在這個英國紳士麵前,像個初戀的女孩兒。
樓梯拐角,劉野靠在牆上,抱著胳膊,嘴角帶著笑。
他剛才帶念念回來,看到客廳裡的場景,冇有進去,而是悄悄退到了樓梯上。
他掏出手機,在兄弟群裡發了條消息“harry今晚畢業了。大家鼓掌。”
三秒後,群裡炸了——
葉子楓:“啊啊啊啊!終於!畢業了!”
齊亨利:“harry!好樣的!”
杜佳明:“……我什麼都冇看到。”
趙一鳴:“野哥你不吃醋嗎?”
劉野:“吃啊,但我的醋是加了糖的的。”
他把手機放回去,轉身下了樓,輕輕關上大門,帶上門禁。
今晚,彆墅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