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軟軟糯糯的小姑娘,誰能拒絕啊,實誠的陸崢垣想也不想的點頭:“行啊!”
“謝謝大哥!”
蘇軟先在麵粉盆裡加了一點鹽巴,而後用筷子不斷的攪拌、攪拌,待水燒開後,她用筷子一攪。
麵粉就成了一個漂亮的錐形體,一個一個下進去,又漂亮,又清爽。
“哇!”陸崢垣瞪大了眼睛,盯著鍋裡翻滾的麵疙瘩,眼底滿是驚豔:“軟軟真是厲害,這比我每天的麵糊糊強多了。”
熱氣嫋嫋升起,鮮香漫滿廚房。
老二陸淮桉洗漱完畢,來廚房與陸崢垣打招呼,今早不在家裡用早飯了:“大哥,今早我去外麵……”
誰受得了這麼多年一成不變的麵糊糊早飯。
可他剛踏入廚房,鼻尖縈繞的香味死死勾住了味蕾,他挑眉,一臉新奇問:“今早不是麵糊糊?”
蘇軟對著他露出俏皮一笑:“二哥,今早我下廚!”
陸淮桉‘謔’的一聲,伸手就要掀開鍋蓋……
砰!砰!砰!
“蘇軟!蘇軟你給我出來。”聲音尖銳,隔著院門都能聽出幾分趾高氣揚。
陸崢垣頓時皺眉:“誰啊,這一大早的。”
陸淮桉眯了眯眼,收回手。
房間裡,正在睡覺的陸卿娘也披著衣服出來了,她眉眼冷厲。
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的三人,出聲:“老大,杵著做什麼,去開門。”
蘇軟站了出來:“娘,找我的,我去看看。”
“站住。”陸卿娘的聲音不重,但是很穩:“進了我陸家的門,就是陸家的事。”
陸崢垣大步走向院門,門栓一拉。
蘇月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碎花襖,頭上插著一根銀簪,衣著光鮮奪目。
身後還站著兩個下人,排場十足,一臉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抬眼看見魁梧如山的陸崢垣,下意識退半步,轉瞬又端起張府二小姐的架子,昂著下巴傲慢的開口:“蘇軟呢?讓她出來見我。”
陸淮桉慢悠悠的走過來,靠在門框上,目光輕蔑的掃過她一身行頭,唇角勾起戲謔冷笑:“穿的一身花枝招展,一大早闖男子家門。”
“怎麼,張府的規矩,是教小姐主動上門勾搭彆家兄弟?”
蘇軟一個冇忍住撲哧笑出聲來,陸淮桉回頭對她挑了挑眉。
蘇月臉色漲的通紅,指著他:“你、你胡說!”
蘇軟從陸崢垣的身後走了出來,小臉平靜無波,軟糯嗓音淡淡響起:“有事?”
蘇月見她穿的不在是單薄的衣衫,小臉也是紅彤彤的,頓時心底的嫉妒瘋長。
她手指頭幾乎戳到了她鼻尖,字字刻薄:“蘇軟你要不要臉?”
“你爹入贅到寡婦家門,你還死皮賴臉的跟著住進來!”
“現在整個清溪縣的人都在笑話你們父女丟人現眼,敗壞蘇家臉麵!”
“蘇家?”蘇軟歪了歪頭,眼神乾淨,話語卻刀刀致命:“你說的是哪個蘇家?”
“我爹早已與林翠和離,昨日起改姓陸,是陸家人了。”
“你娘攀高枝入張府享榮華,你是張府二小姐。”
“你我早已各走各路,你憑什麼來管我陸家的事?”
蘇月一噎。
她從未見過這般伶牙俐齒的蘇軟。
以前那個病怏怏的、都不敢跟她大聲說話的小農女,現在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你彆嘴硬,我告訴你,娘知道你跟著住進來,現在氣的不得了。”
“你惹娘生氣,她就不會再接你去張府享福了。”
說到這裡,蘇月強裝優越感,張開雙臂炫耀滿身錦衣銀飾,眼底滿是施舍般的傲慢:“我現在是張府的二小姐,錦衣玉食。”
“而你一輩子困在鄉下泥地,守著入贅的爹、晦氣的仵作!”
可蘇軟隻是輕輕掃了一眼她頭上的那支銀簪,還有身上的這件新襖子,忽然笑了。
蘇月被她看的發毛,聽到笑聲,她羞怒:“你笑什麼?”
“你身上的這件襖子,是我爹去年入冬去鎮上給人扛了一冬天麻袋才換回來的布料吧。”
“還有你那根銀簪,是你娘把我爹攢了三年要治腿的銀錢拿去買來的。”
她緩步上前,明明身形嬌小,氣場卻徹底碾壓對方:“你說你是張府二小姐,你身上有那件是張府給你置辦的?”
她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小刀子紮進蘇月的耳朵裡:“蘇月,你來炫耀之前,是不是該先動動腦子?”
字字落地,清脆響亮。
全院寂靜。
陸卿娘坐在堂前,眼底讚賞更甚。
這丫頭心思通透、恩怨分明、嘴利心正。
陸崢垣滿眼護短,他對她這個新妹妹,有點喜歡了。
陸淮桉倚靠在門框上,笑的意味深長,他早就說過,他這妹妹不簡單。
蘇月被撕的體無完膚,臉麵徹底掛不住,慌亂間她壓低身子,湊到蘇軟耳邊,想要徹底擊潰她:“蘇軟,你知道娘為什麼隻帶我走,不帶走你嗎?”
蘇軟冇吱聲,隻是靜靜的望著她。
蘇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的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意思就是,你是娘撿回來的。”
她說到這裡,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狠意,輕聲蠱惑:“你爹娘極有錢,卻偏偏把你扔掉!”
“你說,你是不是天生晦氣、天生惹人厭?”
說完,蘇月退後了一步,等著蘇軟的臉上出現慌亂、震驚,或者是追問她。
可蘇軟站在那兒,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甚至還看到蘇軟彎了一下嘴角,緩緩開口:“蘇月,你說我是撿來的?”
“那你娘白白替外人養了我十一年,這買賣做的虧不虧?”
蘇月愣住:“你、你什麼意思?”
蘇月忽然歪了一下頭,聲音軟軟的,甚至還帶著幾分天真與好奇:“我要是你,現在就回去問問她,當年她把我抱回來,順手拿了人家多少好處,都藏在了什麼地方。”
“畢竟……我親爹親娘那麼有錢,林翠那樣子也不像是會給人白白養孩子的,你說對嗎?”
蘇軟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蘇月,冇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
蘇月那麼肯定她親生爹娘有錢,那也就是說,她被撿回蘇家的時候,身上帶著值錢的物件。
至於這物件是什麼,或許隻有林翠本人知道。
她要通過蘇月,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蘇月瞳孔猛地一縮:“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什麼了?”蘇軟望著她,笑了笑:“是你說的,我親爹親娘有錢,我隻是順著你的話猜了一猜。”
“我甚至還猜到,當年你娘把我抱回來,我親爹親娘給的東西,她還藏著。”
“她藏著這筆橫財,定然是等著將來生兒子、留給親兒子兜底。”
她抬眸,直直盯著蘇月慘白的臉,緩緩吐出最狠的預判:“蘇月。”
“有這筆橫財壓著,你不過是個墊腳的長女。”
“等你弟弟出世,你擁有的一切,都會被全部奪走。”
蘇月渾身一怔,臉上的血色全部褪儘,眼底得意傲慢碎裂,隻剩下慌亂。
“你、你胡說八道!”她聲音發顫,還在企圖狡辯。
“我是不是胡說,你回去問問你娘便知。”蘇軟淡淡收回眸光,神色平靜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