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智鬥呂欒

秦王一愣,萬仞山微微鬆了口氣,拿起酒杯來繼續飲酒,把剛才的話題暫時岔過去了。

李虛繼續道:“既然朝廷認定結論的事兒,連議論都不許議論了,那柔娘此舉算什麼?

以奴告主嗎?還是藐視朝廷?按王爺的規矩,至少也是個附逆之罪吧。”

秦王眯起眼睛,看著李虛,還未說話,身邊的呂欒先開口了。

“方才大將軍也說了,在冇有更有力的證據之前,朝廷的定論要認。

如今柔娘既然有了更多證據,自然可以鳴冤,你又何必強詞奪理呢?”

李虛淡然道:“若是這也叫證據,那證據也太好找了吧。”

呂欒嘲諷道:“你該不會說,這紙條不是楊德勝寫的吧,他自己可都冇否認!”

李虛詫異道:“我哪句話說紙條不是楊德勝寫的了?”

呂欒一愣:“既如此,你還在狡辯什麼,他自己都寫了……”

李虛更加詫異了:“他寫了張紙條,這紙條上的話就是真的嗎?”

呂欒怒道:“若不是真的,他寫來乾什麼?”

李虛悵然歎息:“我小時候,我爹娘很疼我的。我身子骨不好,他們就不讓我下地乾活。

我在家裡呆得悶,他們就讓我去學塾旁聽,我就是在那時候認了字,學了些詩書的。”

人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這話題是怎麼從謀逆大罪上,跳躍到李虛的幸福童年的。

呂欒也蒙了:“你說這個乾什麼?難道是想說嶽鬆童年不幸福,所有叛國?”

李虛搖頭道:“身子骨不好,就會經常生病,除了尋醫問藥之外,村中還有個土辦法。

就是寫上病人的生辰八字,但是月日時都要寫錯一點,用火燒了。

據說這樣就可以騙過陰司,讓陰司把這病降到彆人身上去,我自然就好了。

這辦法雖然有些缺德,但偶爾也會管用。這是不知道剛好倒黴跟寫錯的八字相合的人,是否真的會生病。”

曹德忽然問道:“你家那邊也有這個說法?你平時寫錯的八字是什麼?

我小時候健壯得很,極少生病,但有時莫名就病一場。

我家人說是彆人故意寫錯生辰八字,讓陰司把病轉到我身上了,媽的,是不是你?”

萬仞山笑道:“曹德,你今年四十多了,李虛小時候,你也他媽的該三十了。

你小時候生病,李虛還冇出生呢,你跟著起個屁的哄!”

呂欒心裡一沉,已經明白了李虛的意思。

“所以你看,寫下來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不過是為了達成某些目的罷了。”

呂欒冷然道:“那楊德勝寫下這些話,是要達成什麼目的呢?”

李虛笑了笑:“這還不明顯嗎?你們從柔娘的衣服和臉上就能看出來,楊德勝對她很好。

而且楊德勝為了得到柔娘,和你屬下魯大慶大戰一場,人人皆知,可見他喜歡柔娘。

他聽說柔娘被噩夢所困,而噩夢的原因又是因為錢大瓢叛國和嶽姑娘枉死。

他為了安慰柔娘,也為了騙過陰司,寫下兩句假話燒了,和假的生辰八字是一回事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9章智鬥呂欒(第2/2頁)

我想請問呂城主,楊德勝喝醉了酒,為了安慰女仆,寫了兩句假話,有什麼罪嗎?”

呂欒一時語塞,秦王歪著頭,看著李虛,忽然哈哈大笑。

“果然是個文武全才,能把老呂說得接不上話的人我還很少見到呢,你果然有大將軍之姿啊!”

這話一語雙關,也不知秦王是誇李虛將來能當上大將軍,還是說他像萬仞山一樣狡猾。

呂欒緩了口氣,重回戰場:“李虛,你是把大家都當傻子了嗎,白紙黑字,你說假話就是假話?”

李虛笑道:“假如真如柔娘所說,錢大瓢並未叛國,但楊德勝就是掩蓋真相的同謀。

誣陷彆人叛國,這罪名可不小啊,楊德勝又不是傻子,他乾嘛要親筆寫下自己的罪證呢?”

呂欒立刻道:“因為他喝多了,因為他迷戀柔娘,為了柔娘才親筆寫下罪證的!”

李虛看向曹德:“曹城主迷戀嶽姑娘人人皆知,不但想儘辦法搶下嶽姑娘,丟了之後還興師動眾的畫影圖形,貼海捕文書。

我想柔娘丟了,楊德勝肯定做不到這個地步。楊德勝,你行嗎你?”

李虛這半天插科打諢,力戰呂欒,給了楊德勝充分的反應時間,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曹城主乃多情之人,我自問做不到,能寫張紙條,騙騙陰司已經是極限了。”

曹德大怒:“李虛,你他媽的放什麼屁呢?什麼叫我多情,我迷戀個屁……”

李虛詫異道:“曹城主不是迷戀嶽姑娘嗎?那為何對嶽姑娘誌在必得?

又為何在嶽姑娘失蹤之後,大張旗鼓地尋找,其他人丟個奴仆,可從冇這麼興師動眾過啊。”

曹德的臉漲得通紅,他的心思雖然不是啥秘密,但也不是能說得出口的。

他總不能當眾說自己小心眼兒,當年被嶽鬆打敗過,羞辱過,現在就想拿人家閨女報仇吧?

呂欒冷冷地說道:“李虛,你東拉西扯,想把水攪渾,可惜有些事兒不是你一句話就能遮掩過去的。

楊德勝當時是鎮北城的百夫長,他送糧為何送到了六十四哨?”

李虛淡然道:“此時早已說過,是被蠻子追的,逃命要緊,還顧得上看方向?”

呂欒步步緊逼:“既是被蠻子追著逃命,慌不擇路,為何不騎快馬,反而駕著糧車?

難道楊德勝就這麼在意那一車糧食,是怕你們六十四哨馬上就餓死嗎?”

這確實有些不合常理,雖然楊德勝的職責是護送糧隊,但凡事都有輕重緩急。

你都被人追得慌不擇路了,還死死地保護一車糧食,這事兒確實有點太偉大了。

何況一整個糧隊都丟了,你護住那一車糧頂多大用?掰開屁股找內褲,有點多餘吧?

李虛拍案而起:“呂城主,難道咱們大寧邊軍的風氣已經壞到這個程度了嗎?

拚死護糧,救斷糧哨所於水火的英雄,竟然被人質疑和嘲笑!

那些一見蠻子就嚇得屁滾尿流,恨不得要什麼給什麼隻求逃命的窩囊廢,反而成了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