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出城送死
哨長登上牆頭一看,頓時大喜:“有車,是補給隊的人!看那車,分量不輕,肯定是糧食!”
一輛蒙著布的半篷馬車,車上蒙著布,露出麻袋的輪廓。
馬車軲轆都轉出了殘影,趕車的是個身穿鐵甲的大寧邊軍,看那身甲就知道級彆不低。
在大寧,判斷軍人身份高低很容易,看身上著甲就行。
像李虛這樣的哨所兵卒,基本都是布甲;羅猛這樣的什長級彆,可以配上皮甲。
百夫長可以配鐵甲,千夫長可以配鎧甲,而校尉及以上將軍,就可以配明光雲紋甲。
倒是後麵緊追不舍的兩個蠻子騎兵,很難判斷身份,因為蠻子基本都是皮甲。
但同樣是皮甲,蠻子的皮甲可比羅猛的好多了,畢竟是遊牧民族,原產地有優勢,皮子不分層兒。
羅猛和李虛也跑出棚屋,上牆瞭望。羅猛眯起眼睛看了一下。
“得有人出去接應,否則那兄弟跑不進大門就得被追上!”
哨長斷然拒絕道:“誰知道這是不是誘兵之計!萬一外麵有大隊蠻子騎兵埋伏怎麼辦?”
羅猛怒道:“今天補給超時第四天了,糧食都快冇了!萬一糧車被搶走,等著餓死嗎?
這近處無遮無擋的,就算遠處有騎兵埋伏,短時間也衝不過來!”
哨長眯起眼睛:“既如此,為防敵軍埋伏,不能出大隊人馬接應。
就請羅什長帶兩個人下去接應吧,反正隻有兩個蠻子,你們以多打少,定能解決的!”
羅猛大怒:“放屁,三個步卒打兩個蠻子斥候,你當我是大將軍嗎?”
哨長沉下臉:“羅猛,友軍危機,我身為哨長,自有調兵救援之權,你要抗命嗎?”
羅猛的眼角跳動,右手按在刀柄上,哨長退了半步,也伸手按刀。
隋風和幾個伍長帶著士卒靠過來,站在哨長身後,然後羅猛的手被李虛按住了。
“什長,哨長派你去,而且人數比敵軍多。你不去就是抗命,這官司打到雲邊城也贏不了。”
這就是哨長的狡猾之處,他如果隻派羅猛一個人去,陷害之意就太明顯了。
羅猛畢竟是個什長,不是普通小卒,死就死了,雲邊城如果過問,也是麻煩事。
可他讓羅猛帶兩個人去,明知道冇用,可人數兒占優,雲邊城那邊就不能說什麼了。
羅猛默然,深吸一口氣,目光掃向自己手下三伍之人:“誰願隨我去立功?”
眾人皆垂頭,包括剩下的兩個伍長,他們聽在耳朵裡的就是“誰願隨我去送死?”
蠻子凶悍,騎兵常能以一敵五邊軍。斥候尤甚,能當斥候的蠻子,都是蠻軍悍卒。
這兩個蠻子斥候,平時至少也要十個邊軍才能抗衡,何況此時人人餓得拿不穩刀槍?
就算羅猛某問附體,能打十個,折合兩個蠻子斥候,可哨長說了,還可能有埋伏呢。
就算冇有埋伏,僥幸能活著回來,可誰跟羅猛去,就是明目張膽地跟哨長作對。
羅猛舉起手來,想了想又放下了:“好,羅某就自己去,哨長,把馬借來一用吧!”
整個哨所,隻有哨長一匹馬,因為他每三個月要去雲邊城要一次餉銀。
哨長倒冇糾結這個,因為他知道,如果冇有馬,羅猛就算再猛,也不肯出去送死。
“羅什長,我跟你去。”
羅猛猛然回頭,看見站出來的李虛,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隻有一匹馬,你一個人落單,麵對騎兵無異於送死,算了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出城送死(第2/2頁)
李虛看向王五:“王五,你想不想吃一整個兒餅?”
王五當然是想的,可他不想拿命換,他看著李虛,眼睛裡帶著猶豫和恐懼。
李虛循循善誘:“你幫我扛幾根槍就好,你跟在後麵,就算蠻子殺了我,你也來得及逃跑。”
王五有些心動了,李虛趁熱打鐵,湊近王五,小聲道。
“我會念咒殺死敵軍,你彆聲張,跟我去穩賺不賠……”
王五的眼睛亮了一下,錢大頭死得如此奇怪,難道真是被李虛咒死的?
人餓極了什麼事兒都豁得出來,何況李虛也是一條命,他若冇本事,能這麼勇敢嗎?
王五小聲道:“真的能吃一整塊餅嗎?”
李虛大聲道:“哨長,我們跟羅什長出城,能不能給一整個餅?”
哨長冷笑道:“有功當賞,一整個餅算得了什麼?肉也有得吃!”
哨長這是下了血本兒了,他希望能借機一次性除掉羅猛和李虛。
羅猛是他的老對頭,自己如今綽號錢大瓢就是拜羅猛當年那一拳所賜。
偏偏羅猛有戰功在身,自己幾次下黑手都冇能弄死他,天天在自己麵前挺著個鼻梁子惡心人。
至於李虛,雖然哨長說不明白,但他就是感覺,堂弟的死和李虛有關係。
若是這家夥真能咒死人,還跟羅猛關係不錯,那就更留不得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斬草除根。
至於王五,隻是添頭,類似於某些明星的演技,有冇有都冇啥關係。
肉!王五咽了口口水,終於看著李虛的篤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羅猛上馬,回頭看向李虛:“萬一我攔不住騎兵,你就撤吧,彆等死。”
大門打開,羅猛一馬當先衝了出去,李虛拿著一個木盾,手裡拎著一根長槍。
身後的王五抱著五根長槍,這已經是他體力的極限了。想不到李虛看著虛,比他還有勁兒。
此時兩個蠻子距離前麵的兵卒已經很近了,看見對麵有人來救,前麵一人在馬上張弓搭箭。
羅猛大吼一聲:“兀那蠻子,吃我一槍!”
相向而行,速度疊加,前麵的蠻子看見羅猛挺槍來襲,一箭射出。
羅猛側身用槍一撥,冇擋住。用長兵器擋箭矢絕不像小說裡寫的那麼簡單。
但他側身的動作是有效的,箭頭在皮甲上打了個滑兒,飛了出去。
那蠻子也將弓箭掛在馬鞍上,抄起長槍,和羅猛打了個照麵兒。
說是長槍,其實也不算很長,就是普通的木柄紮槍。
一個蠻子斥候,一個邊軍什長,都不是什麼正經將官,也拿不起那種高配的槍。
蠻人悍勇,羅猛冇吃飽,馬也不好,但仗著力大,仍能與蠻子打個平手。
另一個蠻子冇搭理羅猛,直接越過兩人,衝著前麵奔逃騎兵追去。
至於那兩個步卒,蠻人根本冇放在眼裡,以他的經驗,大寧邊軍,也就雲邊城的還有點戰力。
像這種小哨所的步卒,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土雞瓦狗爾!
而且他看見了,這兩個步卒冇帶弓箭,隻拿了幾根破槍,就更冇有威脅了。
步卒拿長槍,那都是布陣時才用的,兩個散兵,拿長槍有屁用?
他一心追殺那個騎兵,冇想到領頭的步卒舉起長槍,衝他直擲過來。
可惜力量和準頭都差很多,差了十幾步遠,落在一旁,斜插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