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五分罪十分功

呼魯弟汗第一個大聲吼道:“馬踏中原,讓他們臣服,讓他們歸還長生天的恩賜!”

呼魯部族人一起高呼,聲勢浩大,那些臣服部落的族長們也都跟著高喊起來。

這倒冇什麼不情願的,雖然大家內部有紛爭,但對於搶掠大寧這件事,絕對是利益共同體。

“大寧北境防線,由萬仞山苦心經營多年,十分穩固,若要強攻,雖勝損失也巨大。

本汗不忍大雄子民死傷過多,一直籌劃著更好的進攻方式。

但自我父親去世後,草原各部族人心日散,故而我先以統一草原為己任。

好在經過我的勸說,大部分部族已經重新聚在大雄的黑馬旗下,是時候了!”

各部族心想你的勸說確實讓人難以抗拒,不聽勸的部族如今已經成了死人和奴隸了。

“我的弟弟,你們的呼魯弟汗獻策,他願帶領兩萬勇士,繞過雲邊城,翻山而入大寧!

本汗深以為然!弟汗想要帶呼魯部本族勇士出征,本汗說不行!

這是千載難逢的建功立業良機,是長生天對大雄的指引!

本汗既為大雄的可汗,就不能隻照顧呼魯部,否則本汗如何麵對整個大雄子民?

所以本汗決定,此次出征,呼魯部隻出兩千人,其餘人數,由各部族按人口分配!”

各部族首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隨即努力解凍,心裡咒罵不止。

直到大可汗宣布,此次搶掠所得,由各部族按出兵人數分配,大家心裡才平衡了一些。

於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醉之後,各部族各回各家,清點兵力,到呼魯部的草原集合。

就像國家隊足球隊一樣,大賽之前,各部族拚湊起來的騎兵,自然是要集訓一段時間的。

而另一邊對此毫不知情的雲邊城,則正在開慶功大會,他們慶的功自然就是呼魯弟汗請的罪。

千百年來,兩國交戰就像功罪的蹺蹺板一樣,這邊請罪,那邊就慶功,反之亦然。

這邊的罪越大,那邊的功就越大,但卻並不是完全相等的。

一般來說,這邊的罪有五分,那邊的功就得有十分,否則不夠大家分的。

但功有人搶,罪無人分,所以對兩邊的人來說,十分的功算下來,遠冇有五分的罪重。

嶽鬆拚死拚活的打了這麼多年,不過是個大千戶,副城城主。

一朝獲罪,罪及滿門,連女兒都要給邊軍為奴。

呼魯弟汗如果不是可汗的親弟弟,不是大雄的二把手,隻怕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但他付出的代價同樣沉痛,嶽鬆失去的不過是命和女兒,他失去的可是大汗之位啊……

慶功大會依舊在雲邊城舉行,但氣氛比起上一次,要宏大數倍。

因為這次的大勝功勞太大了,皇上覺得上次的頒獎嘉賓已經不夠分量了,於是做了升級。

正欽差派了秦王,副欽差派了兵部尚書,這陣容,僅次於禦駕親征了。

對此,皇帝還在聖旨裡特意道了歉:“朕本欲親往,奈何身子不適,百官攔阻。

秦王於朕兄弟一體,代朕北上,如朕親臨。以慰北境將士勞苦功高。”

大勝之下,必有大功,萬仞山在請功表上極力推崇李虛之功,具體如下。

以副城樣弓之策,揪出出賣大寧情報的撫北城主安度,拔掉了一顆眼中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5章五分罪十分功(第2/2頁)

以殘缺樣品圖紙,欺騙北蠻毀掉兩萬多把角弓,製造天狼弓,並大舉進攻。

結果天狼弓陣前碎裂,北蠻猝不及防,弓箭不足,導致慘敗。

而且角弓所用硬木在北蠻屬於不可再生資源,這一戰不但讓蠻子死傷慘重,短時間內也失去了進攻大寧的能力。

而且李虛所獻的毀路之策,也極大地限製了蠻子騎兵的機動能力,讓蠻子進攻和撤退時都失去了速度優勢。

憑借這些功勞,朝廷升李虛為大千戶,正式任命為撫北城主,並且另記大功於冊。

這意思就是除了達到本次升級標準,經驗值還剩餘不少,再立功隨時可能升為校尉!

和上次任命李虛為撫北城主,眾人意見紛雜不同,這次大家都冇有什麼異議。

尤其是雲邊城的那些將官們,他們親眼目睹了天狼弓像爆米花一樣碎裂的那一幕。

那種震撼讓他們至今不能平靜:他能做出破虜弓,還能讓蠻子的天狼弓碎掉,這他媽真是神仙手段啊!

功勞第二大的是曹德,萬仞山特意說明,他第一次丟掉鎮北城是戰略需要,並非無能。

後麵圍剿北蠻時,曹德身先士卒,作風勇猛,據說一邊砍殺一邊大罵,隻是戰場嘈雜,中聽不清罵的是啥。

曹德已經是校尉了,並未再升官職,隻是給了個爵位,賞了金銀。

萬仞山大勝北蠻,收複平北城,之前所有懲罰取消,爵位再升一級。

其實到了萬仞山這個位置,當真是升無可升了,他甚至必須把功勞多分給彆人一點。

例如這次他就分給了楊德勝很多,把楊德勝從千戶升為大千戶,調入雲邊城。

本來萬仞山上書,想讓楊德勝擔任平北城城主的,但兵部認為楊德勝資曆尚淺。

秦王建議,讓雲邊城裡一個大千戶,出身鐵武堂的吳牧,接手平北城,皇上照準。

相比起上次的欽差,秦王明顯更加受邊軍將士們歡迎,而他自也十分舒服自在。

慶功宴上,將士們一輪又一輪的敬酒,秦王酒到杯乾,毫不猶豫。

“本王此次前來,是代皇上來看望大家的。皇上身體弱,難耐風霜之苦,百官勸阻。

但皇上與將士們同樂之心,一直未變。故而本王今日代皇上向大家敬酒,大家辛苦了!”

秦王雖在京城尊嚴多年,但當年金戈鐵馬,邊塞風沙,早已在他臉上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他端著酒杯的手也依舊沉穩有力,讓人不禁想起他在戰場上以雙手掐死敵軍大將的傳說。

酒酣耳熱之際,秦王搭著萬仞山的肩膀,來回搖晃著他。

“老萬,當年咱們一同在鐵武堂受訓,整個鐵武堂隻有你敢打我。

後來跟著先皇征戰天下,咱們三人各領一軍,互為犄角。

我陷入重圍,你把我救出去,你深陷重圍,我把你救出去,多少次我記都記不清了。

咱們剿滅葉家與蠻子聯軍那一戰之前,咱倆抵足而眠,說不管誰死了,另一個人年年得給燒紙。

可等天下安定了,你卻和我生分了,連封信都不給我寫,連點北境特產都不給我送!

彆人避嫌,你避的哪門子嫌?皇上會不信你?還是會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