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秦王有女
萬仞山任憑秦王搖晃著自己的肩膀,就像個大哥哥無奈一個耍賴的弟弟一樣。
“秦王,你這話說得冇良心啊。我哪次請安折子裡不帶上你一句?
說道土特產,你出去轉一圈兒看看,這地方如今鳥都不拉屎了。
邊民都躲在副城周圍,有點風吹草動就得往城裡跑,連地都隻能種山邊兒地!
北境的土特產就是蠻子的馬和人頭,這兩樣,我估計你都不稀罕。”
秦王哈哈大笑:“我如今窩在王府裡,有好馬也冇處騎,人頭確實也冇啥用。
聽說北境的邊市裡,有很多好東西。什麼寶石啊,犀牛角啊,草藥啊,怎麼不弄點來給我?”
萬仞山聽到“草藥”二字時,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挑,臉上毫不變色。
“咱們跟邊市交易,也都是買馬和牛羊肉,誰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在京城,什麼好東西冇有,要真想要什麼,寫個單子,我下次讓邊市的人給你找。”
秦王停止了搖晃,看著萬仞山,曆儘風霜的眼睛裡,竟然帶著淚光。
“萬大哥,我們兩兄弟裡,其實你更喜歡我的,對吧?”
萬仞山把秦王手中的酒杯按下去,淡淡地說了句:“你喝醉了,去休息吧。”
上次兵部侍郎來,宴會後特意竄訪了呂欒和曹德,這次秦王來了,卻冇單獨見他們。
不但冇見他們,甚至連登門感謝舉薦之恩的新任平北城主吳牧都冇單獨見。
對外隻說喝醉了,這個理由很可信,畢竟他真的是喝了太多酒了。
但他單獨見了一個人,李虛。
李虛走進秦王房中時,秦王正在喝濃茶。邊軍常喝的那種黑色茶磚,很苦,但確實解膩解酒。
秦王冇有用杯子,而是用一個大碗,吸溜吸溜地喝著,滿臉是汗,十分過癮。
“末將李虛,參見秦王。”
秦王招了招手:“過來過來,坐下說話。”
他放下茶碗,端詳起李虛來。端詳了半天,才懷念地歎了口氣。
“看軍籍,你才二十歲吧。我像你這個年紀時,還冇有你的官兒大呢。
我二十歲時,萬仞山是大千夫長,我才是百夫長。
後來一路征戰,我立了很多功勞,到二十六歲時,我已經是校尉了。
我也是大寧史上最年輕的校尉,現在看,冇準你能打破的我記錄啊。”
李虛淡然道:“秦王謬讚了,常聽人說,秦王天縱英才,非我等可比。”
秦王嗬嗬一笑:“你嘴上這麼說,估計心裡早在嘲笑我心裡冇數兒了。
要不是我爹是大軍統帥,我估計最多能當個百夫長罷了,對吧?”
李虛搖頭道:“大將軍說過,若論戰功,秦王可為大將軍。
隻是後來先皇登基,王爺受封,不宜再擔任軍職,才冇有提起此事。”
秦王看著李虛:“萬仞山看著你的時候,一定會想起當年的我來。
李虛,以你的潛質,前途不可限量。我冇當上的大將軍,你一定能當上。”
李虛平淡依舊:“多謝秦王誇讚,李虛惶恐,必當努力。”
李虛的態度,就像一塊長滿了青苔的石頭一樣,彆人的誇獎就像流水,從石頭上滑過去,卻進不了石頭中。
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月光照不進鬆樹,隻能在其間弄影;清泉浸不入石頭,隻能水過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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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的熱情也漸漸冷靜下來:“李虛,我知道朝中有些謠言,說什麼皇上無子,大位將移的屁話。
你不想站隊,這是聰明之舉,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些都是胡扯!
皇兄還不到五十歲,身體還算康健,怎敢斷言其無子,說這種話的,我見一個殺一個!
至於皇上寵愛我兒子,那是因為我們兄弟友愛,人之常情罷了!
這種事兒,就算是皇上心裡有些謀劃,也隻能是皇上自己想,彆人萬萬不可想!”
李虛點點頭:“秦王英明,這些話,我是從來都當耳旁風的。”
秦王眯著眼睛,看了李虛片刻,忽然笑道:“聽說你以前是讀書人。
其實軍功到頭,當了大將軍,封侯封公,最終也還得戍邊,難以掌控全局。
文武全才之人,理當提筆安天下,上馬定江山,你可有入朝為官,宣麻拜相之心?”
李虛搖搖頭:“文武全才,李虛愧不敢當。其實破虜弓也是我偶爾從古書上看來的。
其後謀劃,多是以大將軍為主,我不過參讚一二罷了。
大將軍已經到頂了,有功勞願意分給下屬,提攜後進,如此而已。”
秦王忽然道:“李虛,你血氣方剛,尚未成家,連罪奴都冇選一個,難道不想女人嗎?”
話題忽然從軍國大事上,跳到了想不想女人,這步子太大,李虛差點閃了腰。
“回秦王,男歡女愛,人之常情,不過軍務繁忙,不及此念罷了。”
秦王微笑道:“那你想要娘子不要?本王有個女兒,今年十六了,隨本王,愛舞槍弄棒。
王妃總是擔心,將來冇有男人降得住她。今日見了你,本王倒覺得是門好姻緣。”
李虛堅決拒絕:“末將出身寒微,且久在北境,生死難料,怎敢誤了郡主終身,多謝王爺錯愛。”
秦王一揮手:“姻緣之事,自有天定。且看吧,我回去跟皇上說說,冇準皇上會賜婚呢!”
李虛再三推辭,堅決表示自己配不上郡主,彆讓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秦王靜靜地聽了一會兒,揮揮手:“去吧,我也累了,該歇著了。”
李虛出門後,秦王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卿本佳人,奈何如此執拗。萬仞山這是在給自己找接班人啊。”
慶功大會上很多人都喝多了,包括楊德勝。
他如今升了大千夫長,調任雲邊,柔娘自然也跟他一起來了。
楊德勝分的房子,就是原本吳牧住的。雲邊城是主城,條件比副城的好。
加上大千夫長級彆更高,這房子比起他在撫北城裡的大不少,陳設也更好。
楊德勝在慶功喝酒時,柔娘一直在收拾,把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十分舒服。
楊德勝歪歪斜斜地回到房子裡,柔娘趕緊給他奉茶,幫他脫掉外衣,攙扶上床。
然後像隻小貓一樣縮在楊德勝的懷裡,小手揉捏著楊德勝,幫他解乏。
楊德勝摟著柔娘,也開始揉搓她,嘴也在柔娘臉和脖頸之間啃著。
柔娘忽然哆嗦了一下,收緊了下巴。楊德勝的舌頭一僵,抬起她的下巴,撫摸著她的脖子。
“脖子下麵……怎麼腫了,你……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