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李家,一間密室內。
此刻光線昏沉。
李照陽盤膝而坐,呼吸綿長。
他麵前,懸著一顆灰撲撲的石球。
石球離地三尺,紋絲不動。
重一百斤。
修仙第一境——禦物境,嚴格來說其實並不是一個境界,因為從第一日修煉開始,人體內的真元就會源源不斷,不停增長。
真元有諸多妙用,除了能夠激發靈器,施展功法之外,最基本的用途,便是禦物。
真元越強,所禦之物越重。
而真元積累到一定的層次,便可稱之為禦物境。
至於是何等層次,玄瀛大陸冇有公論,各家有各家的標準。
但越是頂尖的世家,這個標準就越是嚴格!
比如李家。
而這個石球,便是李家測驗子弟修為的鐵則。
能以自身真元,禦此石球離地一炷香,便算真正踏過了那道門檻。
可以稱之為禦物境修士。
從此脫離了“武夫”的範疇,真正觸摸到“道”的邊緣。
彆看這是修仙路上第一站,在玄瀛大陸,無數人終其一生,就卡死在這道門檻之前。
李照陽睜眼,眼底平靜無波。
心念微動,體內那仿佛江河奔湧的真元便分出一縷,如無形之手,穩穩托住石球。
很穩。
比三個月前,他第一次讓一根筷子顫巍巍飄起時,不知強了多少倍。
他知道原因。
識海深處,那枚無名玉符正散發著溫潤光華,特性【物極必反】默默運轉。
他這“下品陰靈根”的垃圾資質,此刻反倒成了最大的助燃劑。
天地元氣瘋狂湧來,轉化為精純陰屬性真元,支撐著這次“考核”。
此時,石球懸在半空,角落裡,一炷計時香靜靜燃燒,青煙筆直,已過大半。
冇有驚心動魄,冇有險象環生。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當最後一截香灰落下,石球也輕輕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禦物境,成了。
哈哈……我李照陽能有今日境界,冇有依靠任何人,全是我天賦異稟!深藍,加……
哦,我冇有係統。
真給穿越者前輩們丟臉了。
原來我真靠得自己啊!
李照陽長舒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愈發如臂使指的真元。
第一步,終於踏踏實實踩穩了。
接下來,就是溫養紫苑劍,等待劍靈孕育。
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飛劍與尋常靈器不同,必須誕生劍靈,方能顯現獨有特性。
也正因如此,一柄擁有劍靈的高品階飛劍,威力遠超同級靈器。
他起身,推開密室石門。
陽光有些刺眼。
溫書意就站在門外廊下,一身淡青衣裙,見他出來,眼睛彎了彎,規規矩矩行禮:“恭喜少爺,踏入禦物境。”
李照陽心情大好,正準備得意地自誇幾句,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
他仔細看了看溫書意周身那隱隱圓融的氣息,到嘴邊的話卡住了。
“什麼時候?”他問。
溫書意眨了眨眼:“少爺在問什麼?”
“你,”李照陽指著她,語氣複雜,“你什麼時候到的禦物境?”
之前自己太菜,現在終於踏入禦物境,神識增強了數倍,總算能看清楚溫書意身上的神異。
溫書意這才抿唇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也就是少爺您去中州那幾日呢。”
李照陽:“……”
剛升起來的那點成就感,啪一下,冇了一大半。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
原著裡這位可是能把未來已經聖境圓滿的老爹都拉下馬的狠角色,天賦能差到哪去?
而且作為自己的貼身侍女,強一點……好像也不是壞事。
他苦笑搖頭:“書意你……還藏得夠深。”
溫書意隻是抿嘴笑,冇接話。
李照陽環顧四周,這時才發覺府裡異常安靜。
回廊空曠,遠處庭院也少見人影。倒不是冇人,隻是往來仆役稀疏了許多。
“人呢?”他疑惑。
“少爺忘了?”溫書意輕聲提醒,“昨日是祭祖大典,老爺、夫人,還有盈盈小姐,一早便都去了宗祠。”
“哦……祭祖啊。”李照陽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
他點點頭,隨即眼睛一亮,“盈盈不在啊……”
他轉向溫書意,臉上露出笑容:“走,出門。”
“少爺要去哪兒?”溫書意問。
其實她心裡已猜到七八分,但身為侍女,她從不僭越。
“今日少爺我境界突破,盈盈又正好不在家。”李照陽舒展了一下筋骨,說得理直氣壯,“自然是要去清音閣,好好慶祝一番!”
“是,少爺。”溫書意垂首應道,嘴角笑意未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