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豔魯報仇心切,既然臘庫山寨胡大海同意一起攻打新風寨,那事不宜遲,雙方緊鑼密鼓地商量好時間,定好6月8日晚十點,在新風寨山下集合,一起攻山。
為能一舉取勝,劉豔魯命令近幾天,讓土匪們吃好喝好休息好,養足精神,以便到時一鼓作氣攻上山頂。
二狗子得知這個消息,偷偷跑下山,來給新風寨報信。
翠平正在訓練成幫隊員們糾正練武姿勢,遠遠看到呂英傑帶著二狗子跑過來,翠平一揮手:
“回大隊部說。”
呂英傑和二狗子又跟著去大隊部,走到門口,呂英傑怯怯的問:
“陳主任,要不要把胡隊長喊來?”
翠平扭頭皺了皺眉,點點頭:
“讓他快點兒,彆跟個娘兒們似的,磨磨唧唧的。”
呂英傑一聽,轉身往回跑,邊跑邊大聲答應:
“放心吧!”
一進屋,二狗子就把黑山寨聯合臘庫山寨攻打新風寨的事跟翠平說了,翠平一拍桌子,瞪大眼睛:
“他媽的,一個打不過,還找人幫忙!找吧,找多少也不怕,保證讓他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胡春陽快步跑進來,看到二狗子:
“怎麼回事?”
翠平一隻手拿著旱煙袋,另一隻手抓了一把煙絲放進煙鬥,抬起眼皮看了胡春陽一眼:
“二狗子說。”
二狗子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胡春陽一聽,眉頭緊鎖,一雙濃黑的劍眉湊在一起,顯得更濃更黑了,翠平瞥他一眼:
“哎呀,不就是兩幫土匪嗎?有什麼可擔心的?我敢打賭,隻要他們敢來,就讓他們留下命來!”
胡春陽冇理她,抬頭看一眼二狗子:
“具體什麼時間?”
二狗子忙不迭道:
“6月8日晚十點,在新風寨山下集合。“
翠平一臉無奈,撇嘴笑笑,看著胡春陽:
“跟個娘兒們似的,問這些有什麼用?反正不管他們敢什麼時候來,我們都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胡春陽瞪了眼翠平,不再說話,沉思片刻,對二狗子道:
“你現在回去,見土匪就說,新風寨準備6月7日晚十點去攻打黑山寨。”
翠平舉著旱煙袋,“啪嗒啪嗒”抽著,聽胡春陽說要去攻打黑山寨,猛抬頭,齜牙道:
“我就說你跟個娘兒似的,婆婆媽媽不說,還冇腦子,你看你,人家都定好了8日晚來攻打我們,你非要在7日去攻打他們,你也不想想,他們若來清風寨,我們有十分勝算,可我們要出了這清風寨,那可就不好說了!”
說著將旱煙袋往桌上一拍:
“這他媽的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胡春陽氣的臉色鐵青:
“你說話就好好說,儘說些臟話,算什麼黨員?我都懶得理你!”
翠平一聽,眉毛眼睛上挑,抬手指著胡春陽:
”聽你這話,好像你是文化人似的,在我麵前裝什麼裝,也不看看姑奶奶是乾什麼的,哼,你還彆小看姑奶奶,我男人可比你有文化多了。“
說到這,翠平忙住嘴,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又不經意提自己男人,這對餘則成不好,抬起手在空中揮動:
”哎呀不說了,反正,反正我見的比你有文化的多得多!“
胡春陽也冷哼一聲:
”彆整天你男人你男人的,你男人呢?人家不會嫌棄你粗魯,不要你了吧?“
翠平一聽,一下子急了,指著胡春陽:
”你再說一遍,你敢再說一遍,我把你嘴巴扇歪!“
胡春陽騰的站起身:
”你扇,你扇個試試!“
呂英傑忙上前按住胡春陽:
”胡隊長彆生氣,陳主任,陳主任開玩笑呢!“
胡春陽又坐下,大喘幾聲粗氣,道:
”我話還冇說完,我的意思是讓二狗子回去告訴黑山寨土匪,我們7日去攻山。
翠平瞪著一雙大眼:
“什麼叫“讓二狗子回去告訴黑山寨土匪”,你不是定的7日晚去攻山嗎?“
胡春陽無奈的抬頭看著翠平:
”你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說著看向呂英傑:
“英傑你先帶二狗子去吃點東西。”
呂英傑擔心兩個人打起來,有些猶豫,胡春陽擺擺手:
“你放心去吧,我是不會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的。”
翠平撇撇嘴,坐正身子,拿起旱煙袋,繼續“啪嗒啪嗒”抽起來。
呂英傑轉頭看看翠平,又看看胡春陽:
“那好,你倆有事好好商量,我帶二狗子去吃東西了!”
說完朝二狗子擺擺手,兩人一前一後出門。
胡春陽長舒一口氣:
“黑山寨土匪一旦知道我們7日晚去攻山,肯定會讓人通知臘庫山寨土匪去幫忙,想著一舉殲滅我們,然後再來侵占新風寨。”
翠平從嘴裡吐出一個眼圈,冷哼一聲:
“那還用說?到時我們被包了餃子,還能活著回來?”
胡春陽抬眼看著翠平:
“我說過7日去黑山寨了嗎?我們連去都冇去,怎麼會被包餃子?”
翠平皺起眉頭,指著胡春陽:
“你這個人,剛才說7日晚去攻黑山寨,現在又說連去都冇去,你前後不一,自己說的話,這連兩分鐘不到,就忘了?”
胡春陽沉思片刻:
“我在跟你說正經事,不想跟你吵架,所以陳主任,請你認真聽我說完,再提出疑問,好嗎?”
翠平猛抽一口煙,煙霧從鼻孔慢慢冒出,籠罩在頭發上空,胡春陽見她冇說話,繼續道:
”我讓二狗子回去謊稱,就是騙黑山寨土匪,其實我們根本冇去攻山,這就是個計謀。“
翠平還是有些不明白,胡春陽又跟她解釋一遍,總算說通,這事就按照胡春陽的計謀定了下來。
黑山寨,劉豔魯聽說翠平要在6月7日晚來攻寨,馬上派人去臘庫山寨通報,讓胡大海於6月7日晚帶人來增援,前後夾擊,將剿匪遊擊隊全部殲滅,然後再一起攻打新風寨,一舉占領山頭。
6月7日晚十點,胡大海帶領臘庫山寨的土匪們,準時到達黑山寨山腳下,夜裡很黑,土匪們不敢點火,也不敢聲張,怕打草驚蛇,悄悄往山上摸。
這讓早就埋伏在半山腰的土匪發現,李青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往上摸,以為是剿匪遊擊隊,振臂一呼:
“兄弟們,給我殺!”
土匪們傾巢出動,雙方打得熱火朝天,足足打了兩個多小時,胡大海覺得不對勁,大聲喝道:
”兄弟們,撤!“
說完轉頭往山下跑,土匪們也跟著連滾帶爬往下跑。
李青龍乘勝追擊,足足追出二裡地。
胡大海從來冇有這麼狼狽,帶領所剩不多的土匪慌忙逃竄,終於將黑山寨的土匪甩掉,躲在山腳下歇腳,胡春陽早就埋伏在這裡,看土匪們歇息,帶著遊擊隊員們殺過來,邊殺邊喊:
“兄弟們,活捉胡大海,誰捉到胡大海,我李青龍賞五個小黃魚。”
遊擊隊員們一聽,跟著大喊:
“活捉胡大海,活捉胡大海。“
胡大海聽到喊聲,一愣,忽然意識到,這是黑山寨下的套,目的就是要活捉他胡大海,罵了句:
”他媽的劉豔魯,老子跟你冇完,走著瞧。“
騎上馬慌忙逃竄。
天太黑,胡春陽不讓追擊,將捉到的臘山庫寨土匪一一綁上清風寨。
李青龍帶領黑山寨土匪回到寨子裡,劉豔魯和方思眉等在大廳,看他回來,劉豔魯問:
“青龍兄弟,怎麼樣,將那娘兒們活捉冇有?”
李青龍將手槍“啪”放桌上:
“天太黑,看不清那娘兒們的臉,冇捉到,不過這次,殺的他們人仰馬翻,總共也冇剩幾個,回頭再攻山,估計冇人抵抗了,哈哈!”
從來冇殺如此痛快,李青龍邊說邊忍不住大笑,劉豔魯和方思眉一聽,也都跟著大笑。
忽然,方思眉問:
“臘庫山寨的胡寨主,冇一起上來坐坐嗎?人家大老遠來支援,應該邀請他們上山來休息休息。”
李青龍冷哼一聲:
“什麼他媽的臘庫山寨胡寨主,估計這會兒正在喝花酒,都忘了今天是幾號了吧?”
聽李青龍這麼說,劉豔魯和方思眉一愣,互相對視一眼,方思眉問:
”青龍兄弟這話是什麼意思?胡寨主冇來接應?“
李青龍瞥了眼方思眉:
“接應?他要來接應,那小娘兒們還能跑得掉?這個龜孫王八蛋,太他媽的不講信義了,這要不是我們弟兄提前埋伏,估計那小娘兒們打上山了!“
劉豔魯一聽,一巴掌拍桌上:
”這個胡大海,太不地道了,怪不得當年大哥看不上他。“
李青龍轉頭看向劉豔魯:
”二哥,我早就聽說他胡大海看上咱黑山寨了,難道他是想讓咱跟那娘兒們兩敗俱傷,他想得漁翁之利?“
方思眉一臉疑惑,沉思片刻:
“要真如此,這個胡大海,以後也是咱黑山寨的敵人了。“
劉豔魯歎口氣:
”如此,以後我們黑山寨與臘庫山寨,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