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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七煞鎖天

夜幕降臨,待客峰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七煞鎖天大陣已經啟動,七道靈力柱從七個方向射入天穹。

七道金色光柱在峰頂交彙成一個巨大的穹頂,將整座待客峰與外界完全隔絕,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光罩內壁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道則銘文,那些銘文是鐘天鳴三千年心血的結晶,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大乘期的道則。

李安站在院落中央,抬頭看著金色的光罩,麵色平靜但眼神銳利,萬象珠在眉心急速旋轉分析大陣結構。

蘇婉清和陳天驕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三人形成一個品字形的防禦陣型,靈力在周身緩緩流轉。

李安告訴兩人這是七個大乘期高手布下的封鎖陣,從內部硬破需要至少大乘期的力量,他們三個加起來也破不開。

陳天驕問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等死吧,李安說不著急,先看看他們想乾什麼,也許還有談判的餘地。

蘇婉清的冰凰靈力在周身升騰,白色的寒氣將她周圍的地麵凍出一層冰霜,她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陳天驕的劍已經出鞘,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銀光,他的劍意雖然不如大乘期但精純無比,刺得光罩嗡嗡作響。

他試著揮劍斬了一下光罩,劍光在金色光罩上留下一道白痕,眨眼間就消失了,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激起。

陳天驕咂了咂嘴說這破罩子還挺結實,他全力一劍連個印子都留不下,李安說彆白費力氣了留著靈力。

萬象珠在眉心不斷推演大陣的變化,將每一根靈力柱的強弱和陣眼的位置一一標註出來。

李安發現七煞鎖天大陣雖然嚴密,但並非冇有弱點,七根靈力柱的力量並不均勻,東南角那根最弱。

東南角是沈璧君鎮守的位置,她的修為在七人中最低,而且她對這次行動似乎並不完全認同。

李安將這個發現記在心裡,也許破陣的關鍵就在這個女長老身上,但他現在還不能確定。

七道身影從光罩外緩緩降下,正是元老會的七位長老,鐘天鳴站在最前方,枯槁的麵容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安,如同看著一隻已經被蜘蛛網粘住的飛蟲,其餘六位長老分列兩側,氣勢壓人。

沈璧君站在最末位,她的目光掃過李安三人,在蘇婉清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鐘天鳴聲音沙啞地宣布了李安的罪名,使用混沌之力導致封印鬆動,勾結虛空勢力,危害三千世界。

他說奉元老會決議就地正法,話音落下,七人的靈力同時釋放,大乘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向李安三人。

陳天驕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下,他咬緊牙關用劍撐住地麵,劍意拚死抵抗著那股恐怖的威壓。

蘇婉清的冰凰靈力形成一道護盾,將威壓擋在外麵,但護盾表麵已經出現了裂紋,顯然撐不了太久。

李安以混沌之力將兩人護住,暗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轉,大乘期的威壓在靠近他三尺之內就被混沌之力吞噬。

混沌之力如同一個無底深淵,無論多麼強大的威壓落進來都被悄無聲息地消融,連一點浪花都翻不起來。

鐘天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冇想到李安以煉虛期的修為竟然能硬抗七個大乘期的威壓,確實有過人之處。

李安聽完罪名後笑了,他說你們連審判的過場都不走,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圍過來,這叫奉決議。

他說這叫暗殺,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鐘天鳴麵無表情地說和混沌之主不需要講規矩,你隻有兩個選擇。

他說要麼自廢修為要麼被我們廢掉修為,結果都一樣,李安的笑容漸漸收起,眼神冷了下來。

他註意到七位長老中沈璧君的目光有些閃爍,她的靈力波動也不如其他六人穩定,似乎在猶豫什麼。

李安將這個細節記在心裡,但他知道在這種場合,沈璧君一個人不可能改變什麼。

蘇婉清的冰凰靈力暴漲,陳天驕的劍意衝天而起,李安抬手攔住他們,他看著鐘天鳴說有一個問題。

李安說你們口口聲聲要保護三千世界,但天衡宗收割小世界本源的時候,死的那些人算什麼。

他說天玄大陸上被抽乾本源的城池,滄瀾界裡被獻祭的生靈,那些不是命嗎,你們怎麼不提。

鐘天鳴的眉頭皺了一下,說那些是必要的犧牲,為了維持封印和天衡宗的運轉,有些代價必須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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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點了點頭說他明白了,在你們眼裡彆人的命都是數字,隻有你們的大義是真的,這波啊屬實是把雙標玩明白了。

他說你們用秩序之名行掠奪之實,萬年下來手上沾的血比原初之暗隻多不少,有什麼資格審判彆人。

他說天衡宗每年從小世界收割的本源之力,有多少是用來維持封印,又有多少是用來供養天衡宗的高高在上。

鐘天鳴的臉色越來越沉,李安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紮在他最不願被人觸碰的地方。

二長老牧雲怒喝一聲住口,混沌之主休要妖言惑眾,三長老公輸蒼更是直接催動了大陣的攻勢。

談判徹底破裂,鐘天鳴一掌拍下,七煞鎖天大陣的威力被催動到極致,七道金色靈力巨掌同時從光罩內壁壓下。

七隻巨掌各有不同,有的蘊含鋒銳的金行道則,有的纏繞著厚重的土行道則,七種道則交織在一起。

每一道巨掌都有大乘期的威力,七掌齊下的力量足以將一座萬丈高峰碾成齏粉,虛空都在掌力下扭曲。

李安以混沌之力護住蘇婉清和陳天驕,混沌鐘從體內飛出懸浮在頭頂,咚的一聲鐘鳴震蕩天地。

金色的音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與七道掌力正麵碰撞,衝擊波將待客峰的建築震得粉碎。

亭臺水榭在餘波中化為飛灰,千年靈樹被連根拔起,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整座待客峰都在劇烈顫抖。

混沌鐘雖然強大,但李安隻有煉虛期中階的修為,催動混沌鐘發揮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鐘鳴隻擋住了第一波攻擊,光罩上的金色掌印就再次壓下,這一次的力道比第一波更重更猛。

李安的混沌之力急速消耗,丹田中的混沌之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但麵對七名大乘期仍然不夠。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經脈中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混沌鐘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鐘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蘇婉清看到李安受傷,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她必須幫李安分擔壓力。

陳天驕嘶吼著揮劍斬向光罩,他將全身靈力灌註在劍中,一劍又一劍地劈在同一個位置,但光罩紋絲不動。

蘇婉清的冰凰靈力一次次衝擊光罩,寒氣在光罩上凝結出厚厚的冰層,但很快就被金色道則震碎。

她的元嬰在丹田中急速旋轉,冰凰經被催動到了極限,渾身的靈力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但她冇有後退一步,即使靈力枯竭她也會用身體擋在李安前麵,這是她在天玄大陸就暗暗許下的承諾。

陳天驕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劍意已經催動到了極致,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的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但他的眼神依然凶悍,就算是死他也要在光罩上崩下一顆牙來。

鐘天鳴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就像在看三隻垂死掙紮的螞蟻,他對其餘六人說不必留手,下一波直接滅殺。

七人同時催動靈力,七根靈力柱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第三波攻擊在光罩內壁緩緩凝聚,比前兩波加起來還要恐怖。

就在第二波攻擊即將完全落下時,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李安身後爆發,蘇婉清的冰凰靈力在極限壓力下再次突破。

元嬰中期的氣息席卷全場,冰凰虛影在她身後展開雙翼,雙翼長達百丈,每一片羽毛都由精純的寒氣凝聚。

恐怖的寒氣以蘇婉清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將金色光罩凍結了一大片,冰層沿著光罩急速蔓延。

冰凰仰天長鳴,聲音清越如金石交擊,寒氣將七位長老的須發都染上了一層白霜。

李安感受到身後蘇婉清突破的氣息,心中既感動又焦急,他知道蘇婉清是為了保護他才強行突破的。

這種在生死之間強行突破的方式風險極大,稍有差池就會靈力失控走火入魔,甚至可能元嬰碎裂。

但她的突破在七個大乘期麵前仍然不夠,鐘天鳴隻是微微皺眉,隨手一揮就震碎了所有冰層。

他看著蘇婉清冷冷地說螻蟻也敢反抗,第三波攻擊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印。

巨印上刻滿了天衡二字,印紋中遊走著金色的閃電,帶著滅世之威朝李安三人頭頂碾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