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八零衝喜:真千金把爛廠掀翻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這個情敵很是高段位

廖晚晴立在燈下,臉上笑意舒展。

剛才懸在半空的話頭,她不緊不慢接了起來。

“這幅壽桃圖,我自己是真的喜歡,原本打定主意要自留收藏的。”

話鋒輕輕一轉,她先把姿態徹底放低,透著成人之美的大度。

“但剛剛聽人說,這是給顧奶奶七十大壽的禮物。老人家做壽是家裡的頭等大事,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占著不放、耽誤你們的正事。”

短短幾句話,先立住了通透謙和的人設,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聰明人從不用強勢爭取東西,隻會用體麵,給自己鋪路。

緊接著,她才道出藏在大方之下的私心。

“就是我確實有點舍不得。”

“蘇老這種寓意圓滿的祝壽畫,他本來就很少畫。”

“距離壽宴也就剩四五天,時間很短。要不畫先放我這幾日,讓我好好觀摩賞玩一下?就當圓我一個小愛好的念想。”

這要求落在旁人耳朵裡,隻當是小姑娘癡迷書畫的小執念。

冇人會深究她真正的目的。

怕顧硯辭心裡有顧慮,她又迅速補了一句:“你放心,我細心收著,絕對不會有一點磕碰損壞。否則我照價賠償。”

“等到壽宴當天,我親自帶畫登門,準時送到。”

事事周全,句句妥帖。

冇有能拒絕的理由。

隻是顧硯辭不知道,這溫柔退讓的模樣裡,藏著步步不落空的算計。

顧硯辭心性坦蕩,壓根冇往深處多想:“可以。”

他當場讓小宇按照定價,將整幅畫的款項一次性結清。

錢貨兩清的這一刻,畫作名義上歸顧家所有。

可實實在在的主動權,依舊握在廖晚晴手裡。

廖晚晴眼底掠過一絲無人能察覺的得意。

於旁人看來,這隻是一幅壽畫的短暫轉交。

於她而言,這是她好不容易等來的、靠近顧硯辭的絕佳契機。

她私下早就打聽清楚,顧家老太太素來喜愛蘇老先生的畫作,且正好要辦壽宴。

畫展開始前幾天,她就暗中做功課,發現有那麼三四幅畫極為合適作為壽禮的。

她賭顧硯辭會派人來收畫。

隻是冇想到他親自來了。

也算是意外收獲。

廖晚晴私下給了蘇老身邊助理一些好處費,確保顧家有人要買畫時,就把人引到她處。

“說起來,到時候我親自送畫上門,

能不能麻煩你,給我一張壽宴的正式邀請函?”

停頓片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隨口添上一句。

“要是運氣好,我回去也問問我乾爹有冇有空參加。當然我也不敢打包票,乾爹性子閒散,能不能赴宴我做不了主。隻看他願不願意湊熱鬨了。”

這話講得極為巧妙。

冇有許諾結果,卻拋出一個足夠誘人的期待。

經她調查,顧老太太敬重蘇老,若是蘇老肯現身壽宴,對顧家來說無疑是錦上添花。

而她作為這件事的實際推動者,就能在顧家長輩麵前贏得一波好感,之後更不愁能多一些機會接近顧硯辭。

蘇老能來,是她的餌。

她先要的,是自己踏進壽宴的這張門票。

顧硯辭毫無察覺,隻當是樁微不足道的小事,還覺得她有心。

他轉頭看向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小宇:“你去辦,給廖小姐留一張壽宴請帖。”

小宇連忙應聲。

他前幾天才和廖晚晴有過一麵之緣,印象裡她斯文有禮、格局大方,半點異樣都冇看出來。

“好嘞,哥,我回頭就給廖小姐送過去。”

廖晚晴眉眼彎彎,客氣道謝。

整場交涉,她進退有度,冇提出任何一個讓人不舒服的要求。

就這樣,悄無聲拿到進顧家最隆重壽宴的資格,走進了顧硯辭的生活半徑。

暗流藏於靜水之下,無人察覺。

這邊顧硯辭的壽禮塵埃落定,但林希冉的日子,依舊滿是緊繃與奔波。

萬幸王總仗義念情,得知她深陷困境,主動幫忙牽線搭橋,對接了好幾家外地麵料商。

一批臨時調劑的麵料緊急送到廠裡,堪堪補上了眼下的生產缺口。

車間沉寂幾日的機器重新轟鳴運轉,緊繃多日的杜雅玲和工人們總算鬆了口氣。

這場突如其來的停工危機,暫時得以緩解。

可林希冉心裡透亮,治標終究抵不過治本。

外來調劑的麵料數量有限,隻能勉強支撐短期生產。

大批量的正規配額一日不批,工廠的核心難題就一日無解,懸頂的利劍始終未落。

幾天內,她依舊每天早出晚歸,連軸輾轉各方人脈。

世上的波瀾從不會提前打招呼,唯有迎難而上,才有解法。

日子一晃而過,短短四五天轉瞬即逝。

顧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壽如期舉行。

顧硯辭拉著林希冉去參加:“你也該放鬆放鬆,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

顧硯辭自然冇讓林希冉操心,一手包辦了她的禮服和該獻上的壽禮,她人去就行。

許久未回顧家老宅。

隻見家裡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屋簷掛起幾盞紅紗燈籠,廊下擺著盆栽,桌上鋪著暗紅桌布,到處貼了壽字。

來的客人絡繹不絕,親戚、老同事、相熟的朋友坐滿廳堂,人聲喧鬨,香煙茶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是八零年代大戶人家辦壽宴的熱鬨模樣。

賀禮一輪輪往上送。

二叔拎來上好的補品,各家晚輩也陸續呈上禮物,老太太坐在主位,笑著一一收下。

所有人心裡都在等著顧硯辭那份壓軸的賀禮。

小宇坐在邊上,坐不住,隔一會兒就抬腕看一眼手表。

他眉頭緊緊皺著:“說好準時送畫過來,眼看吉時將近,宴席馬上就要正式開場,廖晚晴卻半點動靜都冇有!”

顧硯辭表麵神色平靜,可指尖也不自覺輕輕叩了下椅子扶手,心底已然生出幾分焦灼。

再晚,壽宴獻禮環節就要過去了。

林希冉不明所以,看向顧硯辭。

周圍賓客小聲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瞟向顧硯辭這邊,隱隱覺得這場重頭戲,怕是要落空出洋相。

就在氣氛有點尷尬,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要開天窗的關頭,大門口傳來管家的通報聲:“廖小姐到了。”

所有人都轉頭望向院門。

廖晚晴姍姍登場,特意卡著這個剛剛好的時間點。

她就是要等顧硯辭先著急,自己才有存在感。

一身剪裁得體的外套,頭發收拾得利落雅致,氣質出眾,一走進來便格外惹眼。

身後跟著兩個人,小心翼翼抬著一卷裝裱妥當的畫作。

她麵帶微笑,聲音清亮:“讓老太太久等了,顧硯辭先生的壽禮到了!”

在場不少客人都暗暗打量她,低聲互相打聽。

“這是誰家姑娘?”

“跟顧家是什麼關係?”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她和顧硯辭之間。

廖晚晴神色從容,迎著滿堂視線,緩步朝主位走過去,直奔老太太麵前:“給奶奶賀壽,我是顧硯辭的……”

她故意對上林希冉的目光,眼底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