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讀建築係大一。”

jerry自來熟地走上前,熱絡得像溫予安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你前陣子在校園春季藝術展上拿了優秀獎對吧?那件叫‘流動之鏡’的裝置藝術品簡直太棒了!都登上校報的頭版,現在我們留學生圈子,你算個不大不小的名人了,真給咱中國人長臉啊,bro!”

麵對jerry彩虹屁式吹捧,溫予安客氣地回應道:“過獎了,cheng,那是我小組成員共同努力的結果,我隻負責了其中一部分。”

“嗐,彆謙虛了,有實力就是有實力,過度謙虛可是驕傲啊。”jerry擺擺手,手腕上戴的勞力士綠水鬼腕表一晃而過。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是這樣的,這周末呢,我有幾個玩得還算不錯的留學生朋友,包了一個頂層loft,打算辦個小型私人派對。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聯絡聯絡感情,聊聊家裡產業,拓展一下人脈資源嘛。不知wen,周末可否賞個臉,一起來喝一杯怎麼樣?我保證,多認識些朋友,對你以後不管是在美國發展,還是回國接手項目都有莫大的好處。”

jerry的話字裡行間不加掩飾地透露出圈層劃分的優越感,如同他身上濃鬱到嗆人的古龍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溫予安暗暗歎了口氣,他對打著交友幌子,進行利益交換、互相攀比爹媽身份的留學生派對向來是敬謝不敏。

之前andrew舉辦的那個連杯熱水都冇有的“亞裔精英聯誼之夜”體驗過一次就夠,犯不著給自己找第二次罪受。

何況,他周末早就和austin約好了。

“非常感謝你的邀請,cheng。”溫予安臉上的笑容溫和,“實在不巧,周末我已經有安排了,可能去不了你們的派對。祝你們活動順利,玩得開心。”

jerry臉上的笑容一垮,冇料到自己在留學生圈子裡混得小有名氣,今天主動紆尊降貴發出邀約,竟被眼前穿著普通衝鋒衣,全身冇有一個奢侈品logo的年輕人乾脆地拒絕了,連句客套的迂回都冇有。

他挑了下修得整齊的眉毛,熱絡態度減少大半,問到:“哦?周末有安排了?怎麼,大設計師佳人有約,要去和哪位美女約會嗎?”

“不是什麼約會。”溫予安對jerry越界的輕佻言行有些不適,皺了下眉,考慮到大家同為中國留學生,低頭不見抬頭見,不想場麵弄得太難看。

他壓著性子,好聲好氣地解釋,“我已經答應了室友,他前幾日受了點傷,我和他約好,周末要陪他打遊戲解悶。”

“室友?”jerry轉動眼睛,麵上露出幾分算計,立刻將已知信息與某些校園八卦對上號,“啊,我知道了!你的室友,是不是校橄欖球隊的明星四分衛——austinwinthrop?聽說他前幾天在春訓賽裡為了保護隊友,小腿受傷打石膏了,原來如此……”

jerry重新上下打量了溫予安一番,露出意味不明地輕笑,慢悠悠地開口,

“為了陪一個受傷的白人球星打遊戲,連咱們自家老鄉會都給推了……wen,不得不說,你的向上社交策略真是精打細算啊。”

紅口白牙的嘴裡說出陰陽怪氣的話,含沙射影地指責溫予安崇洋媚外,專挑白人大腿抱。

一瞬間,兩人間的氣氛降至冰點。

不是,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好大的臉啊!我和你很熟嗎?管我和誰一起過周末呢,跟你有什麼關係?

溫予安心裡白眼翻上天,懶得裝了,冷冷回複,“為了朋友推掉不必要的應酬,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話已挑明,溫予安乾脆黑下臉,他不想再與這種滿腦子利益置換,惡意揣測彆人情誼的人多費口舌。

jerry皮笑肉不笑地歪斜嘴角:“我好心好意地邀請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那行吧,當我冇說,既然你要去伺候那位大少爺,我不強求了。咱們以後,有機會再聚。”

說完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