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踹得幾乎連地麵都在震蕩,緊接著是沉重的戰靴,一步一步踩於地麵的聲響。
我未抬頭看清來者是誰,一把長戈直直的向我破風飛來,我大驚立馬往旁邊閃躲,茶杯破碎,連同那張精貴的椅子都被劈成兩半,一根堅硬帶著濃厚血惺味的武器直插入地,戈尾震得不停顫動,久久才得以平息。
我錯愕,想著此人來的目的恐怕就是要我的命,但是……
我抬頭打眼一看,不禁皺眉審視他,這人身高八尺,身上盔甲裂開幾道痕跡,連麵部也掛了幾條劃痕,發絲間與胡渣上全是暗紅色的血,仿佛剛剛經曆一場惡戰。
他凶狠的盯著我,我警惕的看著他,他恨得咬牙切齒,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我撕碎。
我認得他,他是雲國的鎮國大將軍,替光軒帝出生入死的忠犬,隻不過他做出這番仇恨的姿態,我卻糊塗了。
這人,什麼意思。
他大步往裡走,單手將長戈輕鬆抽回,執於掌中,將尖銳鋒刃對準我的眉心,嘴裡大聲訓斥:“妖孽!你來雲國的第一日就該殺了你!”
他此番話把我逗樂了,我也不甘示弱的反駁回去:“又不是朕心甘情願來的,是你們的好皇帝把朕悄悄劫來的,到頭怎就成朕的不是?”
大將惱火得臉上紅一陣黑一陣,他迎麵逼近,逼得我無路可退:“休要為自己開脫!如今雲國因你陷入重重困境,皇上也被你迷惑心智遲遲不肯處死你,你還敢狡辯!”
我冷笑道:“你們的皇帝自己沉迷於朕,跟朕有什麼關係,是朕逼他這麼做嗎?況且你們擅自劫持戊國天子本就觸犯大忌,朕是不是還得擺出笑臉,寬宏大量原諒你們?”
我直視他的眼睛繼續道:“你們雲國人奇怪的很,和平你們不要,征戰你們又不服。明明是你們有錯在先,卻處處把責任推到朕身上。朕被你們的光軒帝下令當眾受辱,那朕的這份恨意又該如何解決?”
第六十二章
我這番話語頓時引來那名大將的冷嘲熱諷,他極為不屑的譏笑道:“如此難以啟齒的事情也敢搬出來爭辯,雲國與戊國本就水火不容,冇將你掛在龍雲臺上淩吃已經是給你莫大的顏麵,若不是皇上有心護你,你一奶娃小皇帝還能活到現在?”
我揚眉道:“可就是朕這樣的奶娃小皇帝攪得你們雲國天翻地覆不得安寧,當初濟城之戰你們輸了,恐怕此次起兵,你們也要成為朕的手下敗將。”
“你!”大將被氣嘴唇打顫,手間緊握的長戈攥死,一身鮮紅血液澆淋得他像什麼凶神惡煞的猛鬼,他不再與我爭論,手間一用力,將長戈向前推進,直朝我眉心刺去。
我不怕他,並且不信他真敢殺我,因為我死了他也活不成,光軒帝那個瘋子不會放過他的。
我閉上眼睛正麵相迎,等待後續的動作,隻是等了半晌後卻遲遲冇有下文,再一睜眼隻見那名大將已被突然出現的後者兩指扣住喉嚨,一手抓住戈柄,活生生將他的動作攔截於半空,不得動彈。
大將麵部通紅,太陽穴青筋暴起,雙目布滿血絲,口中話語帶著幾分狂妄:“好你個卓衍!竟敢阻攔本將!”
卓衍則漠然道:“不是臣要攔你,是皇上要攔你。”
大將心中一股子氣瞬間癟了下去,他驚詫的一回頭,身穿龍袍的光軒帝正站在門口目光瞬也不瞬的盯著他。
大將嘴巴張了張,無聲喊了一個皇上的口型,噗通一聲霍然跪下。
卓衍鬆開製服,默默退到光軒帝身旁,兆光軒緩慢走到大將跟前,語氣詭異般的平靜:“你可知錯。”
大將低頭,拳頭握得咯吱作響,顯然不服氣:“皇上,昭帝留不得。”
兆光軒問他:“為何留不得?”
“您是帝王,是雲國的天子,怎能為一己私欲護敵國的皇帝!更何況眼前局勢對雲國極為不利,昭帝不死,戊國難除!”
光軒帝笑了:“你在教孤怎麼做天子?”
大將連忙道:“皇上明白末將並非此意,昭帝他確實留不得,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