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為朝臣著想,為百姓著想,為天下人著想!”

此番話語說得洶湧澎湃氣勢磅礴,尾音徐徐在寢殿內回蕩,直到宏音落幕,沉寂須臾,兆光軒竟噗的一聲笑得更歡。

他放縱仰頭大笑,像是聽到此生最大的笑話,笑得雙肩直抖,一聲接著一聲尤為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硬是把我弄懵了。

我心中胡亂猜測,恐怕不止兆莊,兆光軒的精神狀態也令人費解,迷惑不已。

大將眉頭緊鎖,滿眼都是憤恨,而寢殿內的笑聲在頃刻間戛然而止,下一秒便是沉重的一巴掌賞在大將臉上,打得他嘴角迸血。

“你可能冇有明白一件事。”兆光軒冷冷道,“孤要的從來都不是天下。”

說話間光軒帝把目光轉到我身上,刹時,我心臟的位置劇烈一跳,隻覺這一望讓我渾身毛骨悚然。

兆光軒繞過大將,止步於我麵前,而先前我已經被逼到角落處,此時背後是一堵牆,根本無法躲避,隻得硬著頭皮看他。

光軒帝伸手捧住我的臉,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沉倫色彩。

“孤……其實什麼都知道,可孤就是舍不得殺你,若真要想出其他法子,那麼孤會下一道旨意,在孤死後昭帝與孤同葬。”

我睜大眼睛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兆光軒這份瘋狂,簡直病態到極致。我看神智不清的人,不是兆莊是他才對吧。

“昭帝。”他繼續道,“孤活著,你便活著,若孤真的亡了,你慕昭絕不可獨活。”

“開什麼玩笑。”我說,“朕才不要跟你一起死,光軒帝到現在還冇看清事實嗎?”

兆光軒勾起唇角,嘲弄我的“天真”,他說:“到時孤會命暗衛拚死要你性命,所以你最好保佑孤好好活著。”

我抿嘴不語,對此人實在冇什麼好說的,就當他是瘋子,朕不與瘋子爭論。

兆光軒撫墨我的臉頰還想對我再說些什麼,可昭帝兩個字才吐出,他竟然從口中噴出一股鮮血,猩紅液體直接濺在我倆胸口處,瞬時浸透成暗紅色,然而隨著他咳嗽幾聲,又有血液自嘴邊湧出,幾滴落在我臉上順著麵部滑落。

我下意識的摸摸滑到下巴的溫熱液體,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兆光軒指尖動了動似乎還想抬手幫我抹掉,卻再也冇有力氣做多餘的動作,整個人往下倒去,嘴裡直冒血。

我身體僵硬,還未從驚悸的情緒中回過神,在場的所有人便立馬慌忙向前奔,紛紛接住光軒帝的身子,同時宣太醫進殿。

混亂嘈雜的聲音嗡嗡作響,幾乎人人都在呼喊他們的聖上,魚貫而入的宮婢各個麵色慘白,神情比光軒帝還難看。

倒在我身上的光軒帝麵露憔悴眼皮沉重,雙目不過睜閉兩三回終於緊緊閉上,呼吸薄淺,像是受了很重的內傷所致。

可見他能強撐到現在才倒下,已然不易。

他這一暈便是兩日,期間太醫來過無數次,每回都是提心吊膽,生怕下次一來他們的皇上不慎駕崩了,釀成慘案,雲國無首,我更有機會可趁。

我若知道太醫心中所想,鐵定恥笑他過度憂心,我如今還在雲國,哪兒也去不了,還要被逼迫照看他們的皇帝,我怎麼有機會進行暗中操作。

但他們都提防我,對我放心不下,連看我的眼神也充滿戒備。

我坐在床邊選擇無視他們監視的目光,滿腦子都在擔憂墨風的處境,如此反複,直到第三日,兆光軒才醒過來。

他醒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身體狀況是否安好,而是驚訝於我竟然冇趁亂逃走,至少不會願意本本分分的坐在這裡等他蘇醒。

我跟他解釋,朕並非心甘情願,他笑著說我一點都不會撒謊,都不懂得哄騙他。

可我為何要哄騙他,畢竟事到如今我看似處於不利狀態,實則是光軒帝的局勢更為窘迫。

第六十三章

兆光軒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他斜靠在床頭,語氣冷靜到極點:“你那位經常掛在嘴邊的墨將軍真是厲害,孤受的這一掌就是他造成的。孤那麼多侍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