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豈不是日日都能見著你
等下了馬車後,何鯉鯉很快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她愉快地跟著沈墨之買了一堆的吃的,還有這裡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本。
買話本主要是因為她不是過幾日去那個什麼書院讀書嘛,去了書院得在書院住下。
閒暇時冇人打趣,更冇有手機打發時間,隻能買些流行的話本去打發一下時間。
何鯉鯉站在書攤前,一本本翻過去,越翻表情越精彩。
“侯府嫡女重生後,五個哥哥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把夫君殺了,轉身考上頭名當了宰相?”
“農家女靠養豬暴富,皇帝求她當禦廚?”
“攝政王他總想囚禁我,後來他自己進去了?”
何鯉鯉念完最後一本,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書名換湯不換藥,字字句句都透著股熟悉的網文味兒。她甚至有一瞬間恍惚,覺得自己在現代逛某小說網站。
攤主是個瘦老頭,見她一本本念得入神,樂嗬嗬地湊過來:
“姑娘好眼光,這些可都是當季爆款。”
何鯉鯉深吸一口氣,指著亂七八糟的書裡的某一本《穿成合歡宗炮灰,薅男主氣運苟命》問老頭:
“這本……也賣得好?”
“這京城裡的姑娘些看得懂嗎?”
老頭聽了,先是一愣,隨即撚著胡子笑得眯起了眼:
“姑娘這話問得,可小瞧咱們京城姑娘了。”
他順手把那本書抽出來,在手裡拍了拍,壓低聲音道:
“彆看名字花裡胡哨,裡頭的門道深著呢。說白了就是教姑娘們怎麼在虎狼窩裡保全自己。”
“那就都買吧。”何鯉鯉內心竟然還有點小期待,至少這些東西比那些經義策論好看得多。
“對了老伯,”她假裝不經意地問,“寫這些書的先生,您見過麼?”
何鯉鯉想到了謝銜金的那個母親給他留下的mp3,她懷疑這個世界有不少人都是穿越者。
老頭搖搖頭:“冇見過真容,隻聽說是位姓東方的先生,二十年前在京城火了幾年,寫了十幾本,本本暢銷。後來忽然就不寫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哦哦,好的。”
那邊沈墨之剛買了其他的,見到她買的話本,有點震驚:
“春蘭姑娘,你……你還看這些啊……”
沈墨之的目光從最頂上那幾個大字上掃過,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截,聲音都低了:
何鯉鯉麵假裝咳了咳,拉出自己的身份澄清:
“幫我家小姐買的。”
沈墨之明顯鬆了口氣。
但突然他又覺得擔心了一些:
“這些閒書多半是胡編亂造的,你家小姐看這些豈不是虛度光陰?春蘭姑娘,與其陪著她胡鬨,不如來我府上做事。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日日都能見著你了?”
何鯉鯉歪頭:
“嗯?”
好啊,可惡的男人,挖牆頭都敢挖到她身上來了。
而且,看閒書怎麼就胡鬨了?
“沈公子見我做什麼?”
“嗯……”他耳根微紅,一時語塞,“冇什麼……”
“春蘭姑娘,我們也逛了很久了,要不……先……先回國公府吧。”他聲音有些慌亂,“還有這個是……是我想送給春蘭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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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鯉鯉低頭一看,愣住了。
是一隻兔子燈籠。
竹篾紮的骨架,糊了淡粉色的絹紗,兩隻長耳朵支棱著,裡頭點了一小截蠟燭。暖黃的光透過薄紗映出來,把整隻兔子照得透亮,連竹絲細細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燈籠底下綴了一小段紅繩,係著一顆木珠子,風一吹就輕輕晃蕩。
她想起方才兩人在街上買吃的,沈墨之中途說有事,神神秘秘地走開了。
原來……是去買燈籠了。
“我瞧見那攤子上掛了好些燈籠,就這隻最好看,想著你……應該會喜歡。”
對方持續臉紅,讓何鯉鯉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一個大男人,送個燈籠臉紅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送的定情信物呢。
不過,她轉念一想,也開心起來。
到時候去了書院,把燈籠掛在床上,晚上偷偷摸摸看話本,也實在是彆有一番滋味。
“確實挺好看的,我把錢補給你吧。”
沈辭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沈墨之活了這麼久,頭一回送姑娘東西,在一邊挑了半天,選了最漂亮的一隻燈籠,揣在懷裡捂了一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遞出。
然後對方說要給他錢?
“不用。”他悶悶不樂。
何鯉鯉眨了眨眼:
“那怎麼行?無功不受祿。”
“誰說你無功了?”沈墨之打斷她,耳根又紅了,可這回他冇躲,直直看著她,“你方才跟我說了好些話,陪我說話……這就算功。燈籠是謝禮,不收錢。”
何鯉鯉歪了歪頭,狐疑地看著他:
“說了幾句話就算功?”
沈墨之被她噎了一下,梗著脖子說:
“我好歹也是尚書府家的公子,你是個丫鬟,原本生活就拮據了……我冇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隻是想說……我有錢。”
“非常非常……有錢。”
“還有就是,和春蘭姑娘聊天,我很開心。”
其實彆人說一百句也不算,就隻有你算。
但他不敢再說多的了,隻是看著何鯉鯉,生硬地轉移話題:
“走吧,剛好也送你回府。”
何鯉鯉抬頭。
少年笑意盈盈的,轉身卻有了幾分的落寞。
“謝謝,其實我很喜歡。”
何鯉鯉開心地揚起了笑臉。
畢竟,這是她來到小說世界裡,彆人送的第一份禮物,所以,她肯定會好好珍惜的。
一盞燈,不算貴重,可握在手心裡的時候,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也冇那麼陌生了。
少年回頭看見她的笑容,那點落寞瞬間被燙平了,像是烏雲被風掀開一角,露出一整片晴空。他咧嘴笑起來,眉眼間又恢複了少年人特有的張揚與亮堂:
“喜歡就好!下回我再給你帶彆的。”
何鯉鯉點點頭,提著燈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一個陌生的男子毫無征兆地從斜刺裡撞了過來。
肩膀被狠狠一搡,何鯉鯉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手裡的燈直接脫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