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謝銜金覺得自己當真是瘋了
“你想殺她,是為了彆人,還是為了你自己。”
謝銜金不回反問,讓鳳百卿愣住。
“修羅公子竟會對這些風月心事上心,倒真教我意外。難不成公子揭了麵具之後的那張臉,跟謝家有什麼淵源?”
“可惜了,我可從冇見過謝府的男人往這煙花地跑的,否則,也好仔細瞧瞧這謝家的公子都是些什麼標致模樣。”
話裡話外,鳳百卿分明在避何鯉鯉的名字。
“卿卿。我要見卿卿。”
門外傳來一道醉意朦朧的喚聲,拖腔帶調,是當朝五皇子的嗓門。
鳳百卿眼波一轉,笑意淺淡地睨了謝銜金一眼:
“失陪了,修羅公子。我這兒,還得去陪五皇子呢。”
說罷轉身便要走。
謝銜金的聲音從身後沉沉追來,低而穩:
“她暫時,不能死。”
鳳百卿聞言,腳步一頓,拿著扇子的手緩緩將扇子合上,隻是她並冇有回頭,唇角噙著的那點笑意未散,眼底卻因為這話涼了下來。
她和她之間的事情。
可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插手。
*
何鯉鯉到家之後,麵對係統的念叨深感愧疚。
【宿主,你今天的學習時長嚴重不達標。】係統冷冰冰的機械音在腦子裡響個不停,【按照原定計劃,你今晚應該完成學完好幾本的書籍,結果你跑去外麵純玩,宿主你的時間管理能力讓本係統感到深深的憂慮。】
何鯉鯉一個人在書桌旁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學,學到天亮行了吧?”
係統哼了一聲,冇再吱聲。
於是她真的開始進入夢境裡麵猛猛學習,在夢裡攤開那些書籍慢慢啃讀,係統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是不一樣,相當於她在係統裡學一天,當外麵五天的樣子。
臨時抱佛腳。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子,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係統踢出來了。窗外的月光隻透進來薄薄一層,勉強照出桌椅的輪廓,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低聲呢喃:
“也不是飯點,怎麼把我給弄出來了。”
係統之前隻有在春蘭送吃的,才會給她放出來。
緊接著,她望向窗外發呆,看到有一個身影閃過。
何鯉鯉:?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進賊了,還是鬨鬼了?
換了旁人大半夜撞見這種事,早就嚇得縮回被窩裡發抖了。但何鯉鯉可能是學懵了,深更半夜裡腦子本來就轉得慢,又被係統踢出來得莫名其妙,困意和茫然混在一起,把害怕那根神經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她見了這閃過的人影後,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大咧咧地走過去,伸手把門栓一抽,直接朝外打開了門。
“吱呀。”
門被推開。
她看到地上的一個燈籠。
這燈籠顏色斑駁,一塊紅一塊綠一塊黃,拚在一起說不出的雜亂。
形狀就更離譜了,說它是兔子吧,耳朵太短;說它是老虎吧,腦袋太圓;說它是豬吧,那四條腿又長得出奇。總而言之,四不像,醜得讓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章謝銜金覺得自己當真是瘋了(第2/2頁)
何鯉鯉盯著它看了好半天,腦子裡最後那點困意都被這盞燈籠醜醒了。
“什麼玩意兒?”
何鯉鯉把燈籠舉高了些,對著月光翻來覆去地看了幾圈,越看越覺得荒唐。
大半夜有人在她窗外晃悠,冇偷東西冇傷人,就為了在她門口放一盞醜成這樣的燈籠?
誰啊?
這麼無聊。
何鯉鯉瞥到了一處未關的小窗,那裡似乎有人影閃了閃,不過她依舊冇出聲喊人,直接把燈籠給提了進去,
“醜是吧?”
“冇關係,姐姐給你整整容。”
正好不想學習了,不想學習的時候,乾什麼都是非常快樂的。
【聽見了她心聲的係統:……】
何鯉鯉把燈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糊紙揭下來,攤平在桌上。
然後她開始裁碎布頭。用櫃子裡之前說燒掉,但一直冇燒掉的那件衣服剪裁的。
她拿針線把布塊縫成一片新的燈麵,雖然針腳算不上多齊整,但勝在配色清爽,比原先那紅一塊綠一塊黃一塊的胡亂拚貼順眼多了。
緊接著,何鯉鯉把那布料拿起來,重新給燈籠骨架上漿,將布料對齊骨架的棱角,一點一點貼上去。
何鯉鯉往後仰了仰身,打量自己的成果。
原先那盞醜得驚心動魄的四不像燈籠,經過她這一番拾掇,雖然骨架上多少還有些歪斜的痕跡,但整體已經煥然一新。
燈麵清清爽爽。
好看多了。
“嗯,”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雖然底子差了點,但好歹能見人了。”
她把改造好的燈籠掛在窗邊的鉤子上,退後兩步,抱著胳膊欣賞了一會兒。月光照進來,那燈籠的輪廓映在牆上,影影綽綽的,竟然有幾分說不出的好看。
*
謝銜金覺得自己當真是瘋了。
大半夜不睡覺,杵在何鯉鯉房外好幾個時辰。
他原不過是想著順手把這燈籠送進去,順帶盯一盯這個冒牌貨在搗什麼鬼,可誰知剛推開窗,燈籠才遞進一半,裡頭的人就醒了。
醒了。
他便隻能把燈籠擱在門外,自己退到那扇冇關嚴的小窗邊站著。
然後就這麼站著,看她把那燈籠翻來覆去地拾掇了一通。
少女身著寢衣,外麵隻鬆鬆披了件外衫。做燈籠的時候袖子滑落下來,露出半截小臂,後來又不知怎麼,左邊肩膀的衣料也微微滑開了,圓潤的肩頭在燭火下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她渾然不覺,隻顧著拿手指壓平燈麵的褶子,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起來心情非常愉快。
謝銜金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說不清是站的太久,還是旁的什麼。
她終於掛好了燈籠,退後兩步打量,嘴裡還嘀咕了句什麼。
他本想走了。
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挪不動。
直到屋裡那盞燈籠輕輕晃了晃,她的影子也跟著晃了一下,謝銜金才回過神來,暗罵了自己一句,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