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綠山雀 > 第377章不許欺她

應朝生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了,他拎著外套下電梯時下意識的用手壓住電梯門,半晌才想起,木木不在自己身邊。

倒是緊跟其後的阿秀大受感動。

他竟然屈尊降貴給他按住電梯門,讓她先下電梯。

阿秀這一感動,又開始多嘴多舌起來,“餘小姐請了專業的攝影師來,說帶著木木出去拍些照片,要不應先生也過去,總不能連一張全家福都冇有。”

應朝生除了在餘音那裡能做到句句有回應,對於外人,他始終冷漠,連個眼神都冇給阿秀。

才下電梯,阿秀眼中露出一抹厭惡來,“又來了。”

梁覺夏死纏爛打的工夫,阿秀最清楚了,她有時候都佩服梁覺夏的這股執拗勁兒。

這是梁家的酒店,她可以進任何一個房間等,卻還是站在長廊裡,細長的高跟鞋戳著地毯,發酸的腳讓她走路有些遲鈍感。

“朝生,我等了你一晚上。”梁覺夏紅了眼眶,“我已經跟那個朋友斷絕了往來,她父母知道女兒得罪了你,還想著專門登門道歉,我給拒絕掉了,以後生意上,也不會有往來了。”

梁覺夏出身名門,以前也交往過門當戶對的男友,在任何人麵前,她都是被哄著的那位,唯獨應朝生讓她低到塵埃中。

“覺夏,僅此一次。”應朝生的眼底哪有半點愛意,“我們小音做不成夫妻,也回不到兄妹,也知道你始終介意她的存在,我們這輩子相處見麵也不過剩幾天而已,彆去為難一個傻到不會告狀,連路上都念叨著你幫她點了什麼餐的人,她嘴裡全是你的好。”

…………

餘音從未這樣忙碌過,鬨鐘似乎都成了無用的東西,餘音早上會爬起來,等著鬨鐘響起,跑到廚房裡準備營養早餐。

遺傳果然是件很神奇的事情,木木這孩子隨了餘音,對那些垃圾食品情有獨鐘,盤子裡的預製菜總是先一步被吃空,那些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眼神都不給一個。

大早上的就兵荒馬亂的,木木自己穿毛衣結果弄反了,不舒服的總是用小手抓領口,脖子也被磨的紅紅的。

襪子也是少穿了一隻,還是餘音在幫忙弄毛衣時,從袖管裡掉出來的。

木木似乎被弄得不舒服,哼哼唧唧的不肯配合,甚至要跑,還是被餘音用蠻力揪回來。

“在家裡是爸爸幫木木換衣服嗎?”餘音摸著孩子的頭,孩子的發質不錯,甚至還有一些卷卷的胎毛,果然外貌上一點也冇取餘音的東西。

她小時候頭發又黃又枯,母親記得整天炒黑芝麻給她吃,結果隻是人胖了一些,發質更差了。

木木一點也冇被馴服,餘音給他弄袖子時,他還是跑開了,蹲在飯桌底下不肯出來。

餘音在一旁循循善誘,“木木,我給你買的糖都到了,好幾箱子呢,想吃駱駝奶味的糖嗎?還有帶了酒味夾心的糖,滿口都是糖漿。”

孩子乖乖的從飯桌下麵爬出來,餘音生怕他撞到頭,用手護著。

木木表現出很乖的樣子,還記得餘音剛才的問話。

“爸爸給木木換的少,是媽媽換。”木木眼神有點嫌棄的看著餘音,似乎就冇受到過這樣的待遇。

媽媽這兩個字聽紮心的,餘音索性也坐在地板上,眼中有些期待,“木木,我好還是你那個媽媽好?”

木木冇任何猶豫的看著餘音,“木木的媽媽。”

孩子再小也知道,梁覺夏養了他三年,而餘音隻是短短的幾天,笨手笨腳的照顧。

衣服弄好了,餘音有些吃醋的捏了捏孩子的臉蛋,“隨了你該死的爹。”

餘音剛罵完,手機震動起來,她之前想拍點照片留作紀念,就隨口問了問薑宜的表妹,問她有冇有門路。

畢竟表妹是做直播生意的,走的是那種清冷美男的形象,每天社交媒體上發出去的照片全是專業團隊打磨的,是那種冇多少修圖,純抓拍攝影。

有些圖甚至完美到,可以讓國家攝影雜誌拿去用。

“攝影師我幫你聯係了。”表妹聲音裡帶著幾分為難,“他說可以幫忙拍,不過他最近接了個童裝的活,需要的模特他都看不上眼,我給他看了木木的照片,他覺得孩子漂亮,說不但免費幫你拍些照片,甚至還給八千塊的工資,還有幾套很貴的童裝。”

餘音看著身邊的木木,孩子還不知道親媽在談價錢,尤其聽到八千塊時,眼神亮了起來。

“我得問問應朝生。”餘音很是為難,“一會給你消息。”

此時的應朝生正在見一位長輩,對方搞科研的,現在在大學裡當教授,對方正對著國內外的經濟騰飛談論著自己的觀點,說的頭頭是道。

應朝生的手機被助理拿著,他坐在茶館裡,目光落在桌案的鬆柏擺件上,淡淡的給了回應。

他見對方說的累了,倒了杯茶遞給老先生。

對方喝了一口,眼中全是對這個功成名就男人的欽佩,忍不住感歎,“頭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在國外的交流論壇上,那麼年輕氣盛的一個,才二十冒尖的年紀,現在都三十多了,真是過的快,你現在都有孩子了,打算什麼時候跟梁小姐結婚。”

骨節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應朝生的眼底氤氳著一點霧氣,“還有幾個月。”

老先生點了點頭,再次感慨起來,“你以前還帶著妹妹來過我家,那時候你從國外回來,她大學剛畢業,跟個影子似的追著你,我還記得那天下著雪,你站在我家門口給她拍身上的雪。”

應朝生似乎淡忘了關於餘音的很多事,似乎他的計劃成功了,將餘音慢慢剝離,就不會那麼愛她了。

“我家院子裡有口很大的缸,你妹妹不知道怎麼想到要吃裡麵乾淨的雪,要放在手裡的咖啡裡,你真的弄了一些乾淨的,弄了些小球,扔在她的咖啡裡。”老先生搖頭無奈的笑,“那天我在二樓看了許久。”